《网王之风吹无痕》幻境生

26、跟不二学打网球

　　不二说完那句话就自顾自地往更衣室走去。我犹豫了一下，撑起挡在眼前的外套跟上了他的脚步。
　　“换上。”不二扔给我一套干燥的运动服，看样子是他放在更衣室的备用替换衣服。我捧着衣服，看着他那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忐忑不已。
　　“不二，对不起，昨天放学后临时有点事，所以没有等你就先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先把衣服换上！”他还是冷着那张脸，然后转过身去，自己把湿衣服脱了下来，换上平时的校服。
　　我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不是那么容易让他消气啊。我看了看有点长的裤子，决定还是只换上衣吧。正当我套上干燥的上衣准备把衣摆放下来时，一股力道阻止了我。接着我就感觉背上的皮肤传来一种凉凉的柔软的触感，在慢慢的抚摸着我昨天被石子打到的地方。我冷不丁被那冰凉刺激到，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不二？”我想扭过身去看他在干什么。
　　“别动！”他扶住我的肩膀阻止了我转身。“这是为保护越前而受的伤，是吗？”他漫不经心地问道，语气谈谈的。
　　“恩……只是一点小伤，没什么事。越前是我学弟，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欺负吧。”
　　“还疼吗？”他轻声问道。
　　“早就不疼了，嘶！”突然背后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痛，伤处好像被什么使劲按了一下。我顿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啊，林！”
　　靠！你就不能换个方式拆穿我吗？我心里忍不住控诉到。当然，我此刻是没胆子说出来的。
　　“先别放下来。”他嘱咐了一句，然后站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个小瓶子又坐回来。不一会儿我就感觉伤处有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被他的指腹推着慢慢地晕开。他边帮我上药边貌似不在意地再次开口：“我还听说昨天是迹部送你回家的？”
　　他连这个都知道！我不记得手冢是这么多话的人啊？
　　“恩，碰巧遇到了，又是黑天，所以就拜托他把我送回去了。”我老实地回答。
　　“看来林和迹部的关系很好啊，我居然都不知道。”
　　“谁和那个大少爷关系好啊！”我撇撇嘴，没好气地回道。一想到那个恨不得眼睛长在头顶的表情和那个气死人的少爷脾气，我就一肚子火。
　　“干脆把你锁起来好了。”过了半晌，不二幽幽地说出道。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可是内容却让我当下一愣。貌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听错了吧？锁起来什么的，我又不是小猫小狗！
　　“不、不二，你刚才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好像没听清楚。”
　　他揉着我后背的手指一顿，然后离开。接着我一直撩着的衣服被放了下来。我转过身去，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呵呵，没什么，我开玩笑而已！”他眯着眼睛，嘴角挂着温和的弧度，又回到了平时的那个样子。
　　“你不生气了！”我一脸惊喜地问道。
　　“恩？我有生气吗？”他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我，只是怎么感觉笑的有点瘆得慌。
　　“不二，我以后一定会守约的！要是临时有事我一定提前告诉你！原谅我这一次吧，好吗？别再像今天那样无视我了。”我祈求地看着他。不二是我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我不想因为任何原因失去这份重要的羁绊。
　　他放下翘起的嘴角，渐渐隐去了笑容。然后他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冰蓝色的眼眸仿佛一片蔚蓝的湖水，柔光淋淋，平静而幽远。接着他轻启薄唇，像立下誓言一般郑重的说道：“好！”
　　我立刻开心地笑起来。他总算不生气了！而且这次他居然没有整我，真是太幸运了！正当我暗自庆幸时，不二的一句话让我的兴奋冷却了下来。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二笑眯眯地看着我。
　　“什么事？”我警惕地看着他，怎么最近总是让我答应别人做事情啊！
　　“我记得之前说过要教你打网球。”他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真幸运，雨停了呢。”他转过头来，笑容越发灿烂地看着我：“就现在吧！”
　　“现在？”我看看已经被夕阳染红的天边，不确定的问道。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呢。
　　“就现在，放心，我的技术很好的！我会好.好地教你的！”他一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我说道。怎么有股恶寒从背后升起？错觉吧。
　　这个时候，网球社的人都已经走了。我站在空荡荡的球场上，茫然地看着不二，要怎么做，直接对打吗？
　　“呵呵，林，你先热热身吧。围着球场跑30圈，然后50组蛙跳，最后挥拍300次。恩，先这样吧。”
　　什么？怎么可能做的完啊！就我这不爱运动的体质，照这么做下去非得累死不可！我就说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果然！
　　“不二，那个，能不能少点？我怕我做不来。”我一脸殷切地看着他。
　　“恩？这只是那些一年级平时训练量的一半而已。林，你连一年级的都比不上吗？”不二促狭地看着我说道。
　　可恶！居然拿一年级小鬼来激我！不过，不得不说，很有用！我顿时觉得一股火气窜上来，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做给你看！
　　我一咬牙，围着球场就跑了起来。一开始还能保持一定速度，可慢慢的，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急促。到最后，我几乎是托着脚步走完的最后一圈。
　　可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我咬着牙，一步一歇地又硬生生做完了50组蛙跳。我感觉我不是在蛙跳，而是在兔子跳，因为根本没蹲下去。不过不二没出声我也不管，反正只要做完就行。等跳完后，我的两条腿都在发颤，险些站不住了。
　　就剩下挥拍了！我握着不二递给我的球拍，僵硬地站在场上，机械地挥着一下又一下。我感觉肌肉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连每一次呼吸都在刺痛着脆弱的肺部。我现在只是靠着脑子里仅剩的一个念头撑着自己：不能停下来！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数我挥了多少下了，直到手里的球拍被拿走，我才缓过神了，迟钝地看向旁边站着的不二。
　　“已经做完了，休息一下吧。”不二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我，可是此刻我只想照着这个笑脸打上一拳！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我听他这么说完，立刻全身瘫软地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氧气。我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热身完后，就可以正式训练了。”我正庆幸着终于做完了，不二的话瞬间让我又坠入地狱。我差点忘了！刚才只是热身，正菜还在后面！我立刻哀嚎一声，真希望现在立马晕过去。
　　“呵呵，林，你的体质太差了，应该好好锻炼一下。”不二蹲在我身边，一边说还一边拿手指戳我的脸。
　　我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手，气呼呼的说道：“我这才是正常人的体质好不好！哪像你们网球社的，都是怪物！”
　　我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就认命地站起来，对着他摊摊手：“说吧，接下来还有什么？”
　　他把之前的球拍递给我，然后拿出一个网球放到我手里：“就来学发球吧。我来给你示范一下。”说完就向球场边缘走去。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颗黄绿色的小球，摩挲着它的表面，有点粗糙，好像羊毛地毯似的。除了一条带颜色的纹路外，再无其他装饰，简单却并不难看。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球，让无数人为之沉迷，为之疯狂，仿佛有魔力一般。我怔怔地望着它出神，我可以学吗？学会后我是不是也会沉迷其中，享受它带来的乐趣？可是如果我回到原来的世界，我还可以碰它吗？
　　我攥紧手中的网球，忍不住苦笑道：怎么可能？那个人不会允许的。无论多么喜欢，多么渴望，我终究是要放弃。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学呢？
　　“林？”一声温柔的呼喊把我从阴郁的情绪中唤醒。我抬起头看向不二，他此时正站在球场边，担忧地看着我。
　　“林，怎么了？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到。”
　　“抱歉，不二，我还是不学网球了。”我垂下握着网球的手，任由那颗小球滚落到地上，然后弹了几下，停在了我的脚边。
　　我把球往远处踢了踢，然后转身朝出口走去。“不二，天不早了，还是回家吧。”
　　“林！”不二出声叫住了我。“为什么？你很讨厌网球吗？”我听见背后的脚步靠近的声音，一步一步，缓慢却有力。
　　“啊，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运动。”我并没有转身，只是看着远方渐渐被黑色笼罩的天空。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只剩下些微不足道的余晖依然顽强地照亮天边，可是黑夜终究会来临，那些余晖也只能被慢慢吞噬，直到消失不见，不留一丝痕迹。
　　突然，视线中的黑色被一双清澈的冰蓝色所替代。像是北极夜晚的一束极光，不温暖却惊艳无比。“是吗？林，你在看我和越前的比赛时的眼神，可不像是讨厌的眼神。”
　　我有些惊讶，那个时候他不是一直无视我吗？连个眼神都欠奉。难道在我没注意的时候，他有看向我吗？我忍不住心里一暖，不二，你果然是个温柔的人。
　　“能告诉我吗？你不学网球的理由。”不二眼神犀利地锁住我，让我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我错开他的视线，看向一侧，然后缓缓开口道：“不二，如果…..有一件事，你知道无论如何喜欢，如何挽留，最终都要放弃，你还会去做吗？”
　　“呵呵，林，你是在纠结这个问题吗？”不二轻笑着说，一扫刚才那种严肃的表情。然后他弯下腰拾起我掉落在地上的网球，再次塞到我的手上。
　　我托着又回到手中的网球，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这个问题很可笑吗？
　　“林你知道吗？我很喜欢摄影，以后想当个摄影师，也许网球就会很少碰了。”他走回刚才的球场边缘，把网球高高地抛起，身体弯成一个有力的弧度，仿佛黑夜中蓄势待发的野兽。然后用力把落下的球打向对面。飞出的球仿佛一颗发射的子弹，狠狠地砸在对面的球场。
　　他满意地勾起嘴角，然后转过头来，冰蓝色的眼眸在球场灯光的映射下亮的惊人，“但那是以后的事，此刻，我想打网球。呵呵，别看我打球好像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我是真的喜欢网球。因为网球，非常有趣！林，试试看吧！你想学，不是吗？如果注定要放弃，但在此时此刻，你可以随心所欲！”
　　我震撼地看着他，刚才一时产生的绝望情绪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我也可以，随心所欲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渴望有人能这么跟我说，就在刚才，居然真的有人这么告诉我了！我心里多年不化的阴郁仿佛变成了轻飘飘的雾气，被他的一句话轻轻吹散了，此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不二，我何其有幸能交上你这样的朋友，谢谢你！
　　“不二，请教我打网球吧！”我冲他绽放了一个释怀的笑容，然后认真地看着他说。
　　“呵呵，好啊！不过先从发球开始吧。今天如果不能正确的把球发到对面场内，那林你就在球场过夜吧！”
　　什么？！不二你这个腹黑熊！不整我你会死啊！唉，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