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风吹无痕》幻境生

25、雨中的练习赛

　　无论怎么企盼，放学的铃声终究还是响了起来。我慢吞吞地收拾完书包，蹭着步子不情不愿地朝网球场走去。心里祈祷着不二能一不留神忘了昨天的事情。
　　我来到网球场时，他们已经开始训练了。不二站在外围，视线正好看向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温和地笑着。我抬起手正想跟他打个招呼，可刚一张嘴，他就移开了视线，仿佛根本没看到我一样，把我正要出口的话瞬间堵了回去。我手僵在半空，最终悻悻的放下。果然他在生气。
　　我静静地站在场外看着不二做拉伸动作、跑步、挥拍、练习，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我一眼。他依旧像平常一样和队友们一起说笑、训练，一点都看不出来生气的样子。可我心里依然七上八下的，他越是这样我越害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在一次激烈的跑步竞赛后，正选们被要求做对打练习。第一个上场的是不二和越前。
　　“林前辈！你觉得我和不二前辈，谁会赢？”越前站在球场的一端，转过头看着我说。
　　“啊？”我没想到他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我侧头看向不二。他低着头摆弄球拍，好像没听到越前说的话。
　　“这个我说不准，不过希望你们都能加油！”我冲越前笑着说。动画中越前虽然很厉害，但此时貌似还是不二更强一点。
　　“恩——？是吗？那这样问好了，林前辈，你希望谁赢？”越前金色的猫眼直直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眼眸深处隐隐有一些期待。
　　我疑惑地看向越前，他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净问我一些回答不了的问题。
　　我斟酌了半天，开口道：“我……”
　　“越前！比赛已经开始了，我要发球了。”不二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话。我蠕动了一下嘴角，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二前辈，被我打败没关系吧！”越前转过头去看着不二，挑衅地说道。
　　“呵！”不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貌似不屑地轻笑了一声，然后把网球高高抛起，用力打向了越前的半场。激烈的比赛正式开始。
　　“双方还在互相试探呢。”龙骑教练看着球场评价道。
　　“谁会先按耐不住呢。”手冢部长接口道。
　　很快，越前主动出击了。他快速跑到网前，滑行一段后突然一跃而起。“抽击球B！”旁边的一年级齐声兴奋地喊道。原来这就是抽击球B，看他滑行的动作，我忍不住想到：越前如果去滑雪的话一定滑的不错。
　　不二也不甘落后。在越前打出一个扣杀球后，他忽然旋转身体，挥动球拍就仿佛挥动着一把剑一样，快速划出一道锋利的弧度，然后瞬间摆出一个像大鹏展翅一样的动作。
　　“巨熊回击！”围观的人顿时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越前也吃惊的睁大眼睛，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重回击之巨熊回击啊，果然名不虚传。我佩服地看着不二，能一瞬间打出这样的招式，不愧是青学的天才。然后我又看向越前，他低着头整理着球拍线，帽檐遮盖了半张脸几乎看不到表情。动画中他是如何破解来着？我摩挲着下巴思索着。
　　“你在看什么？”越前突然出声道。
　　我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他，他是在说我吗？
　　“没什么。”这时对面球场传来了不二的声音，我看向他，原来刚才他也在看着越前。他笑眯眯地说完这句话，就站到场地边缘，接着发球了。
　　不二刚才是在看什么呢？我忍不住心里纳闷。
　　接下来比赛进入胶着状态，越前一次一次不厌其烦地打出各种扣杀球，不二也一次又一次的用巨熊回击打回去。仿佛互相之间在较劲似的，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虽然一次次被打击，但是越前并没有任何沮丧。他一脸的跃跃欲试，兴致盎然地找着破解的办法。反观不二，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深沉，连平时的笑容都隐没了。不二，你是被越前刺激到，开始认真了吗？
　　终于，在越前的又一次扣杀中，不二的巨熊回击居然出界了。
　　“出界？怎么可能……不二他？居然回球失误了？”围观人员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看向球场中间的球网，忍不住欣慰的勾起了嘴角。越前那个小鬼，居然瞄准那个地方，让不二回球时击在了球拍边上，看来就是这样造成不二的球出界的吧。
　　我抬头看向越前，虽然被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也难掩那因为得意而上翘的嘴角。再看向不二，他睁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越前，很快他就会发现了吧。
　　果然，第二个球不二依然回球出界。他走到球场中央的球网边上，用球拍侧面敲了敲球网边缘，低着头说道：“真是神乎其技啊。”接着他抬起头微笑地看着越前，真心地说道：“太厉害了，越前！”
　　“谢了！”越前自信地回道。
　　接着其他正选队员也陆陆续续地开始了比赛。我依然站在不二和越前的比赛场外，对于他们接下来如何对抗，我很好奇。
　　不二和越前还是在全神贯注地进行比赛，仿佛对其他队员比赛的事情置若罔闻。连我都好像被吸引了全部心神，只能一心一意地看着这场比赛。
　　直到一声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才蓦然回过神来，抬头看看天，阴云密布，紧接着，倾盆的大雨就倾泻下来，仿佛断了线的珠子挂满天地之间。
　　我看向他俩，仿佛对这场大雨毫无所觉一般，依然在你来我往，互相拼杀。
　　“你不会想说要逃走吧。”越前依然斗志昂扬的看着不二说道。
　　“这种程度的雨，没有问题。”不二眼神犀利地回应道。
　　看来不分出个胜负他们是不会罢休了。其他社员看到他们在这么大的雨中依然在比赛，都不自觉的停下来观看。我也不禁被他们那执着的身影所吸引，静静地看着他们站在球场上，仿佛是看着站在决斗场上的两位战士。那不服输的眼神，那沉浸在比赛中的愉悦的表情，无一不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我第一次觉得会打网球是一件如此令人羡慕的事情。如果我也会的话……
　　“记住，你没有权利喜欢任何东西！”突然，那句仿佛烙印在我骨子里的话在我脑中轰然炸起。
　　“啪！”我握紧拳头用力打向横在我面前的护栏，心里忍不住自嘲道：林风！你居然还存着这种奢望吗？渴望做什么的这种心情，不是早就被磨灭地一干二净了吗？你觉得你可以吗？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在一次次的自问中，我心里燃起的名为渴望的火焰一点点熄灭，最终消失不见，不留一丝痕迹。只留下一片熟悉的绝望压在我的心底，永不见天日。
　　“咔嚓！”一道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划破天际，我猛地惊醒过来。
　　“喂！要站到什么时候！你们这两个怪物！”我抬起头来，看到龙骑教练正站在场中训斥不二和越前。
　　“虽然很可惜，看来胜负到此结束了。”不二难掩遗憾地说道。
　　“真狡猾！自己能以4-3赢，到此为止的话。”越前不甘心地说道，看来不能继续比赛怨气很大啊。不过最终还是在龙骑教练的无敌铁手下缴械投降。
　　“林前辈！你一直在这儿吗？”越前看到场边的我，惊讶地说道，然后快步向我走来。
　　“恩，很好奇你们的比赛，所以不知不觉就看到了现在。”我笑着看着他说。
　　“前辈真是madamdadadane，难道不知道找个地方躲雨吗？”他边说边把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惦着脚想戴在我的头上。
　　我连忙把他的帽子拿过来又给他戴上，“我没事，一会儿回去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要不是不二前辈逃跑的话，比赛结果一定不是这个样子！”越前定定的看着我，生怕我不相信似的。
　　“是是是，我知道。”我无奈地看着他，他的怨念究竟有多大啊。
　　“哼！madamdadadane！”他别扭地转过身去，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前辈还不走吗？”
　　“越前，你先回去吧，我找不二有点事。”我冲他摆摆手说道。
　　“是吗？”他看看依旧留在球场上的不二，然后把头转回去，拉了拉帽檐，闷闷地说道：“那好吧。前辈要小心不要感冒了！”说完就离开了。
　　我目送越前离开后，转过身来，把目光放到不二身上。此时，他刚装好球拍，背起网球袋向我走来。他低垂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表情，雨水顺着发梢流淌下来，他也不管。只是专心地迈着步子。我顿时绷紧身体，随着他一步步地靠近，心里也越来越紧张。我看着他渐渐逼近我，直到与我相距两步、一步，然后一侧身，从我身旁走了过去。我呼吸一滞，顿时全身僵住了原地。我失落地低下头，双拳握紧。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身上，有种麻木的痛感。不二，你这么生气吗？居然无视我到这种地步。
　　突然，我头上一重，眼前一黑，发现头上被什么东西覆盖住了。我想扯下来看看是什么东西，然后，一道低缓的声音穿过重重的雨帘传到我耳中，在沙沙的雨声中格外清楚。
　　“披上吧，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