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高思林

5、被马桶欺负了？ 廖姐端着铜

　　廖姐端着铜茶壶再次回转客厅时，看见中年男人正站起身塞了把东西给黄大妹子，黄大妹子没推拒也没看就塞进自己的挎包里。廖姐眼珠流转，笑呵呵的说道，“这天气太热了，大家多喝点水，补充水分”。

　　刘丹阳的妈妈端起茶杯，又喝了两口水，“廖姐，我哥和什么人在书房？谈了多久了？”

　　“是小区里的林家老大爷，他们前脚刚进门，你们后脚就到了。”

　　“他们？怎么还有几个？”

　　“林家老大爷和他女儿两个，他们是今早第二波了来拜访罗教授的人了，快开学了，家长们啊都特别勤快为子女升学入学做准备功夫。”
　　“家家儿女初长成，都不甘心让儿女输在起跑线上啊”。
　　“林家大爷从政府单位都退下来好些年了，他也住在这个小区里的独栋别墅区，他女儿我倒是今天第一次见到，长得和林大爷可真像，气质娴淑，保养得也特别好，……”
　　廖姐坐在沙发一角，开始和刘丹阳的妈妈徐徐八卦起来。

　　唐宜搞不大懂为什么人的精力可以那么充沛的谈论自己根本不熟悉的人？她开始听得无聊了，打了个哈欠，再这样坐着恐怕还没见到刘丹阳的大伯自己就得睡趴下。为了避免瞌睡，唐宜站起来走了两步，她感觉小肚子有点胀，就去洗手间放水。

　　洗手间就在厨房那块，进门的时候唐宜就已经看到。她关上洗手间的门，看见一个坐式马桶，感觉很新奇。大家不用奇怪，九几年的时候，坐式马桶可并不普及，平常人家家中都是蹲厕。

　　一个背后的抽水箱，一个马桶盖，下面一个坐圈，可对于第一次使用马桶的唐宜来说，并不美妙，这还让不让人愉快的方便了，感觉都不会如厕了！！！

　　她试着整个人站到了马桶边缘上，蹲下|身来脱了裤子，一放松就发现完蛋了！膀胱排出来的水都撒到了外面的地板砖上，一片尿渍！

　　唐宜头顶着一排黑线，十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不是谁家家里都用这么高级货，一个马桶都能欺负你，唐宜心底的小人卷土重来，插腰大笑，对着那片尿渍与唐宜大眼瞪小眼。

　　唐宜简直想剖开心弹飞那个势利眼白眼狼的小丑唐宜，她扯了好几大卷卷纸盖住那片尿渍，用脚一顿猛踩，再又重新扯了几大节纸一手拿一份，两手将地上污脏了的那一大坨纸捡起来扔进马桶里，研究打开抽水箱的盖子尝试扯了扯浮袋的钢丝，这时一阵排水的响声响起，唐宜看着水流从马桶边沿冒出，将所有污渍毁尸灭迹，唐宜终于松了一口气。

　　唐宜放松下来后，手就开始发痒，又尝试按了按抽水箱上面的按钮，水流再次不断的涌出来，看，谁说一个马桶都能欺负到你？

　　Good Tang Yi！

　　这若不是在别人家里，别人家的东西，唐宜根本没有放开手脚放肆，若是在她自己家，一个马桶的从原理到构架都会被唐宜五马分尸细细研究，就好比后来唐宜的拆电脑行为！一台刚买到手一个星期的586台式电脑，2000年左右的电脑那可是贵家伙，看着被拆解的机箱唐宜宿舍的姑娘都不敢给唐宜任何贵价货，就怕一经唐宜的手勾引起她的好奇心就被开膛剖腹了，当然这是后话。

　　唐宜洗过手从洗手间出来，刚好听见楼上有几个人的脚步声，一行三个人往楼梯间走下来，走在最前面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刘丹阳的伯伯，唐宜看见了今天首要拜见的人现身了，就快走了两步到客厅走到唐平生的身边，刘丹阳的妈妈和廖阿姨也已经站起身来。

　　刘丹阳的伯伯罗教授看见客厅里的几人，笑着和刘丹阳的妈妈打招呼，“素萍你们等我一下，我送林老和林女士他们先出去。”

　　罗教授身后走出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和一位身材高挑黑发优雅的女士，大家只都微笑点了个照面，就转身从大门走出去。

　　待听到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廖阿姨猛不丁开口道，“黄大妹子，你看到了林女士了吧，她应该和你差不多年纪，我没夸张吧。”

　　“嗯，确实很年轻，我们哪能和她比啊，她是什么家庭，我是什么家庭，我们家就是一普通农民。” 刘丹阳的妈妈打趣自己。

　　唐平生听了刘丹阳的妈妈的调侃，面露几丝微笑，“一种米养百种人，我这平凡的男人更欣赏刘丹阳的妈妈这样的实在女士。”

　　“哈哈哈”廖阿姨在刘丹阳的妈妈露出腼腆前先笑出了声，她右手从自己膝头上挪到真皮沙发的扶手上拍了一下，“唐先生眼光独到，黄素萍大妹子家里小孩子多，也亏得她真实在能干，才有现在的家当。”

　　“谁家几代以上不是农民，大家都出身在身贫如洗的年代，到人到中年，我们这个年代的人，经历过几次大事件，也受到过伤害，自己没读上书，所以希望自己的子女能过的比自己好，读好书。”

　　“说的好”罗教授从门口走进来，看见他的弟媳已经再次从座位上站起来。

　　“大哥，这位是唐先生。这是他女儿唐宜，就是唐宜和二妹子丹阳一起去念书。” 刘丹阳的妈妈向她姐夫用当地话开始介绍。

　　“你好，唐先生。”罗教授伸出右手。

　　“你好，罗教授。”唐平生从座位上站起，也伸出右手握住罗教授的手，两人握手摇了两下。
　　罗教授指引着四个人到他楼上的书房谈话。廖阿姨非常迅捷又重新冲了五杯茶上来，把先前的三杯凉透在纸杯里的茶收走，出门时轻手关上书房的门。

　　唐宜还在为罗教授的书房里的书咋舌，整间书房的一面墙都是书柜，每一格书柜里都堆满了书。心底里的小怪物小唐宜“嘣”地一声弹出来，看罗教授的年纪也不大，但是要看这么多书，要花费的时间可不少，也难为罗教授眼镜厚度的圆圈那么多，小怪物瞠目弹舌头，很想数一数镜片上的圈。

　　罗教授坐进他的老板椅里，他对唐平生道，“唐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这么长时间，之前刚好也是碰到了其他家长为子女入学的事情。”

　　“先来后到，我们没等多长时间。”唐平生摇头，表示并不介意等待。他拉开腰部上的那个腰包钱袋，从里面拿出一叠包好的信封给罗教授递过去，“罗教授，这是我姑娘唐宜的择校费。”

　　罗教授接过信封稍微扫一眼，将信封封口合上，他的整只手盖在信封上把玩，“唐先生放心吧，这个钱我也是交到省一中学校的，我这里也就没有收据开给你。”

　　唐平生听了罗教授的话其实有点小担忧，但是看了看刘丹阳的妈妈，她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坦诚，他点头，“我相信你们，收据也没多大的必要。”

　　罗教授点了点头，将信封放进了抽屉。他又对刘丹阳的妈妈黄素萍（*）道，“素萍，你弟下个月也要调到省一中了，到时候也可以照顾照顾丹阳和唐宜她们。”

　　(*由以下开始刘丹阳的妈妈都直接写成黄素萍，黄素萍是刘丹阳的妈妈的全名。)

　　“噢，这可是件大好事。” 黄素萍喜不自胜，“丹阳和唐宜到时候可就分进个好班。”

　　“这我不大敢给你打包票，分班考试不给我管。” 罗教授戏谑。

　　“大哥你也是戏弄我？丹阳和唐宜不能分开，进个好班以后学业有成考上好大学，还不是会来感谢你？” 黄素萍软缠硬磨逼着罗教授答应。

　　“你这个妹子，怕了你。” 罗教授端起纸杯喝了口茶，最终在黄素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下投降。

　　“那就谢谢大哥了。” 黄素萍得到罗教授的承诺心满意足，“我这里就先替丹阳和唐宜感谢大哥帮忙。”

　　黄素萍站起了身，唐平生也跟着站起身，两个大人都站起了身，刘丹阳和唐宜也站了起来，两个人都朝对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朝罗教授道，

　　“谢谢大伯。”
　　“多谢罗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