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情往来 司机踩了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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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踩了刹车，对车内两个睡着的大人说，“到了，可以下车了。”
刘丹阳的妈妈睁开眼睛醒过来，看了看周围的建筑，对司机说，“师傅，可以开进去不，这片家属区里面很大的。”
司机也没多大意见，既然收了客人钱在先，怎么也具有将客人送到目的地的契约精神。“那大嫂子给我指路吧，我这跨地区的出租司机对这住宅区可不熟悉。”
“当然可以。往里直接开进去，门卫那我打个招呼。”
刘丹阳妈妈和门卫用地方话寒暄完，栅栏门被门卫推开，司机开进了住宅区，大概拐了几个弯道口，刘丹阳妈妈开口喊司机停在了一栋楼房前，刘丹阳妈妈打开车门招呼唐宜爸爸和唐宜跟着下车。
刘丹阳下车后抬头看楼上的窗户，她指着3楼的一个果绿色窗帘的窗户对唐宜说，“那户就是我伯伯家了。”
唐宜抬头瞄了眼那户人家后就收回视线，环顾周围的植被，指向不远处几棵高大茂盛的黄果兰道，“这边的环境真真好，绿树成荫。”
刘丹阳点头，“嗯，我伯伯也是近几年调到这儿来工作，觉得这小区环境好才在这里买的房子。我们每回到他家来，都感觉像是来度假一样。”
度假？住在这个小区确实不错的。像栀子花、桂花这些花期虽然过了，但是空气中仍然还弥漫着阵阵沁人心脾的暗香。出租开进小区，一路过来视野所及葱绿，盛夏时节的九、十点钟，炽热的太阳穿透过树枝缝隙，金色的光辉铺撒在石板地上，蝉鸣阵阵缭绕，用钢丝网围护着红色塑胶地板的网球场，热情挥洒汗水的白衣少年, 到处都是生气蓬勃的气息。
若不是事情正等着，不允许驻足停留，唐宜贪恋悠然氛围中的短暂时刻，她伸出手大力深呼吸了几口。这时一抹阳光调皮地停留在唐宜右面的脸颊上，一面光，一面影，刘丹阳从侧面看向唐宜，忽然呼吸放缓，沉浸在那一、两秒的唐宜，光与影里的少女安静优雅，伸出纤长的手臂像震翅的蝴蝶。
唐平生和刘丹阳的妈妈一前一后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唐宜睁开双眼挽住刘丹阳，调皮地微笑，拱了拱刘丹阳的右腰，两个少女跟在大人身后一起走进了楼道。
来开门的是位50岁左右的阿姨，刘丹阳的妈妈同那位阿姨打招呼，“廖姐，我哥在家吧。”
姓廖的阿姨对刘丹阳的妈妈很客气，微笑地点头，“黄大妹子你来了啊，你哥他在书房里，家里刚好正有几个客人来了，你，噢，你们一起的吗？”
刘丹阳的妈妈点头，“廖姐，这位是我二女刘丹阳同学的爸爸，我们今天一起来找我哥，我昨天晚上已经在电话里和他说过了。”
“那快进来，快进来。” 姓廖的阿姨热情的招呼刘丹阳的妈妈。
“刘丹阳啊，又长高了点，越来越漂亮了。” 刘丹阳走上三楼，门口的廖阿姨亲切的招手。
“廖阿姨好。” 刘丹阳一边点头，一边拉身后的唐宜到廖阿姨的眼前，“这个是我同学，唐宜，今天第一次过来。”
“阿姨，你好。” 唐宜落落大方走进大门，朝她微笑。
“你好，唐姑娘，快进来呀。哎，真精神的姑娘，你还在长个子吧，多高了？”
“1米64。” 唐宜摸了摸鼻头，有点害羞，这平时吃饭都要吃两碗半，光长个子不长肉。早上吃了早饭，到现在又有点小饿了。
“刘丹阳你和你同学到客厅坐，我去给你们倒开水过来。” 廖阿姨摸摸了唐宜的肩头，南方的女孩子160以上的都算比较高挑的。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都特别中意喜欢看个子高挑的少年少女。
唐宜靠近刘丹阳，伸出拇指往廖阿姨看不到的背后指向廖阿姨，“这个阿姨是你的亲戚？”
“不是，她是我伯伯家帮佣的阿姨，不过做了好多年了。” 刘丹阳摇头。
“好热情啊。” 唐宜斜着肩膀抖了抖刚才廖阿姨摸唐宜肩头的位置。
“廖阿姨喜欢你啊，没看她没摸我。” 刘丹阳莞尔。
“这次没摸你可不代表不喜欢你，她以前肯定经常摸你。” 唐宜回头看向走远的阿姨，估计她肯定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还特别经常摸你的头。”
“何以见得？”刘丹阳好奇。
“这个阿姨个子不高，喜欢小孩高个子，如果在她身高可够范围内她肯定首选头部摸，在她不可控的范围后，够不着才是肩膀以下的位置。” 唐宜努嘴用手掌遮着一边在刘丹阳的耳朵边小声地说。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矮吗？” 刘丹阳斜睨着唐宜，鼻孔出气道。
“怎么可能？我滴个六月飞雪。”唐宜大呼冤枉。刘丹阳的个头虽然不高，但是也肯定不矮，只是还没到160，反而这个身高很适合刘丹阳的气质。
刘丹阳是个对自己的外表很自信的女孩子，见唐宜耍宝够了，也就放过了。她拉着唐宜走到客厅的沙发一边坐下了。
唐宜走到客厅才发现这套房子空间很大，复式结构，夹层楼的设计让客厅更空旷，舒服。
唐家的一套房子还不够人家的一间客厅大。唐平生也坐在沙发上，他倒并没有功夫四周围打量，他有点拘束，但是他拘束的理由并不是自己，而是为了这次求人，这是他第一次求人办事。
唐宜并不知道唐平生的心理，看到唐平生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她靠拢过去，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唐平生，“爸爸你出了好多汗，渴不渴，想不想喝水？刚才门口的阿姨马上会倒水过来。”
正说着廖阿姨就端着个托盘过来，上面盛了茶水的四个纸杯和一个铜质茶壶，“不知道你们喝什么茶，罗教授家就是竹叶青好，来，黄大妹子来，请喝茶。”
“廖姐，这个是我哥上个月从台湾带回来的茶叶吧，嗯，很清醇，不错。唐宜爸爸，你也请喝茶。” 刘丹阳的妈妈温和招呼唐平生。
唐平生接过唐宜递过来的纸巾，抹了两把额头的汗水，喝了两口茶，调侃道，“我是粗人，喝茶那是牛嚼牡丹。”
唐宜这个年纪并不明白求人办事的规矩，她也并不知道父亲为了自己的学业第一次来求人办事，她只是感觉到父亲有点拘束，有点紧张。唐宜并不喜欢这个感觉，这让她感觉自己的失败，是自己的无能，父亲才跟着到这里来。如果自己的成绩足够好，父亲应该足够骄傲，而不是坐在这里等着让人垂怜听候。这是15岁的唐宜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懦弱，在这个空旷的客厅里，墙角站立式空调柜扇出来凉爽的空调冷气让唐宜觉得脖颈发凉。
“妈妈，姑姑她们不在吗？” 刘丹阳无聊地看着唐宜只围着她爸爸转，一边给她爸爸拿纸巾，一边侍候着端茶水，她爸爸搽干汗水纸巾还是唐宜拿过去扔进垃圾桶。冷落自己坐这边沙发上，无人问津。
“咦，对的，廖姐，我姐她不在吗？” 刘丹阳的妈妈看着廖姐。
廖姐两手放在膝盖上，摩搓着膝盖道，“在的，她们学校还没开学，只是你侄儿子高考被复旦录取了，今天刘主任刚出门了，她去酒店订酒席办谢师宴。”
“今天？”刘丹阳的妈妈一脸懵比。
“可不是，高考上个月发榜，本来罗教授就不大想办酒席，只是，这两个月啊，好多学生、家长啊，都在大办酒席，什么十年寒窗宴啊、展翅高飞宴啊、金榜题名宴啊、大展宏图宴啊，反正这升学宴会办得那个热火如荼，说白了还是攀比风横行，罗教授和刘主任都被请了出去十几快二十几趟了，” 廖姐看了刘丹阳的妈妈几个人脸上的惊讶，“一点都不夸张，罗教授和刘主任去了总不好意思不包红包，罗教授说请客随礼都无奈，但是罗琛这回考试还是很给罗教授争了面子，想了想还是给罗琛办个谢师宴，这个谢师宴不会太过于声张，就邀请个别老师，邀请的人不会太多。”
“说是邀请的不会太多，但是就我哥我姐他们的人脉，到时候闻风而来的人肯定也不会少。” 刘丹阳的妈妈喝完杯里的茶，将纸杯放在大理石台面的茶几上。
“呵呵，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廖姐右手提起铜质茶壶给刘丹阳的妈妈空了的茶杯里倒茶。“不过，你们可以当我没告诉过你们这个事，就当啥都不知道。”
刘丹阳听到这里朝唐宜挑眉，低头朝廖姐那个方向翻了个白眼。
唐宜看了刘丹阳翻白眼的动作洒笑，转头看向唐平生，很有点憋屈带着几丝无奈。唐平生朝唐宜摇头，唐平生想法很简单，既然来都来了，人家家里的佣人都知道给进来送礼的人指明送礼的方向，这个其实已经少让自己花心思把钱包里的钱送出去的名头。唐宜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她怎么会知道除了该交的择校费，还要给代的人包礼金。乍然一听到姓廖的佣人在这里意有所指，神情里自然带着憋屈气。
唐平生朝茶几上的铜壶指了指，唐宜就直起身，端过铜壶给唐平生的纸杯续茶。唐宜一口喝尽杯中的茶水，将铜壶里剩余的水倒给了刘丹阳和自己。唐宜撵着铜茶壶站起身，刘丹阳的妈妈喊住唐宜，“唐宜，你拿着茶壶要干么？”
“我去接点热开水过来。” 唐宜接口答。
“我来，我来，怎么能让你去沏茶。” 廖姐摸了两下膝盖站起身，笑眯眯从唐宜手中接过铜茶壶，转身去了厨房。
唐平生坐正身子，两手撒开撑在沙发两边的扶手，看向刘丹阳的妈妈，“刘丹阳妈妈，我们唐宜今天来找罗教授也给罗教授儿子包个礼金吧，来得也巧并没有带什么礼物，只是我不大清楚送这个的行情，你能和我说个大概数字吗？”
“不用了，唐宜爸爸，那个红包你不用给，我一个人包就可以了，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毕竟以后我们家人口多，这个礼金我们还收得回来。” 刘丹阳的妈妈看着唐平生非常坦诚地道出，唐平生如果给这个红包出去，可是收不回来的。
唐平生看着刘丹阳的妈妈微笑，笑容带着中年男人的风度和担当，“刘丹阳妈妈，你今天一直在和我客气，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唐宜今天来了，这个礼金我们还是要给一份的，你给我个大概的数字，红包钱就你包了，我也不和你客气。”
刘丹阳的妈妈摇头，“我单独给你买个红包，你给这个数字就够了。”她比了个手势。
唐平生点头，他明白刘丹阳的妈妈分开包红包的意图，她不会要自己的钱，她分开装也是表明以后罗教授只会回她包的那份礼金。
刘丹阳的妈妈为人精明但坦诚，此人以后可以多交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人情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