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70、洪荒（5）

　　帝俊大婚后，不到千年，羲和便诞下了十子。毛绒绒的小金乌外表十分可爱，但性子却是十成十的调皮。即使是羲和，也奈何不了他们，因为她自己便每每对着小金乌卖萌的模样缴械投降，狠不下心去教训。妖族其它妖将、大妖，又完全宠着自家小太子。

　　只有在父亲帝俊以及叔父太一面前会装得十分乖巧。但是帝俊身为妖皇，整日忙得不停，又有多少时间能够陪伴着十个小金乌。而太一虽然比帝俊稍微闲适一些，性子却又太冷淡，十个小金乌不敢去亲近。

　　巫妖二族摩擦越来越多，帝俊羲和也越来越限制小金乌的活动范围。如今的小金乌可是还没有足以自保的实力。

　　时间如箭，如水逝去，鸿钧第三次讲道到来，江源依旧没有去。

　　可他却是目光在远方目光冷淡地看着这一切。明明紫霄宫中布满了禁制，即使是圣人也不得窥视。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偏偏发生了。即使江源不会特意去观看，可天道却不容他回避。便出现了如今的情况。

　　它在告诉自己，那些未来正在缓慢而迅速地推进，没有谁能够改变或者抗拒。七道鸿蒙紫气的归宿依旧是那七位，而分宝岩的结局也已经注定。江源在鸿钧将招妖幡交给女娲时讽刺一笑，可是他的眼中却只有毫无机质的冰冷。

　　远方的鸿钧忽而抬头看向江源所在的方向，不同于江源的漠然，他的眼中只有平静，平静近乎死寂。

　　果然不愧是此方天道选中的存在。江源轻拂衣袖，优雅起身，不再去看他一眼。他的兄长该回来了。

　　......

　　“太一，什么是天道呢？”帝俊低声冷笑，俊雅无双的容颜上染上霜雪。鸿钧凭什么能够代替天道。鸿钧合道对他的刺激非常大。

　　江源怔住了许久，刻意尘封起来的情感又破土而出，“天道只是秩序。”秩序维护着这个世界的运行。他的声音近乎呢喃。

　　问出这句话后，帝俊也在思考什么是天道，天道为何容不下妖族。

　　仿佛看清他心中所想，江源叹息着道，“妖族太盛了。”如同昔日的龙凤二族。

　　这个答案只会令帝俊觉得可笑。笑过之后，却觉得荒凉。他清晰地明白巫妖二族正在走龙凤之族的老路，可是早就没有了退路。他所行也只能是稍微减轻一点妖族惨烈的结局。

　　河图洛书虽然推演不出日后的结局，可是以帝俊之智，如何能够猜不出呢？他所能够做的也只是尽力与天道一斗。

　　江源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悲观思想，却不知道如何巧言令色来应对帝俊。在看到那一双若有所悟的眼之后，他又能够说些什么呢？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必要，帝俊早就在成为妖皇那刻便有了觉悟。

　　他以为自己能够绝情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只是到头来仍然是觉得悲凉，他这漫长的岁月从没有这刻这般愧疚，明明见证过那么多世界的诞生与毁灭，也依旧能够淡然看着一切的。可是如今的他却是心乱了。

　　转瞬帝俊已然恢复了平静，“听羲和说那十个小家伙这一次闹到了你面前？”他的眼中盈满温和。只要想起妻子和儿子们他便觉得那些压制在心头的郁气一散而空。

　　“所以我罚他们禁闭三个月。”三个月对于洪荒生灵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只是跳脱惯了的十个小金乌确是头疼。

　　江源看着兄长的柔和表情，心里微微释怀。他从没有此刻这样感谢羲和与帝俊的相遇。有了这样一个能够令帝俊放下烦恼，只是一想起便觉得惬意的家，真的很好。虽然无法改变结局，却可以享受过程。这些都是江源不能够带给帝俊的，所以他分外感谢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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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人类在洪荒的待遇还是比希腊神话要好许多的，至少不会被动辄洪水灭世了去。而造出了人族的女娲更是凭此功德成圣。

　　女娲成圣开始之后，后续的五位圣人也会接连出现。好一个圣人之下皆蝼蚁，江源微微一笑，却是刻骨寒凉。

　　帝俊神色莫名地看着大地，女娲成圣的威压并没有鸿钧那样强烈，因此他更是扛住了压力直直看着功德金光笼罩下的女子。也好，也好，女娲起码是妖族的。即使不站在妖族这一边，也不至于成为妖族的敌人。有了一位圣人之后的妖族，起码日后他等陨落之后，仍然能够有一线余地。

　　只是这人族，明明如此弱小，明明不过是新生，竟然能够使得女娲直接成圣，这一份功德实在是令帝俊心惊。

　　他拿出河图洛书演算，然后皱起了眉，这新生的人族气运与巫族紧紧相连。

　　人族的出现，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巫族生育能力不足的缺憾。能不是气运相连吗？江源心中嗤笑。巫妖二族必然两败俱伤。如今妖族以数量占得先机，那么便会出现弥补巫族数量缺憾的机遇。

　　此时的巫妖二族皆没有对人族有多用心。即使巫族后土得天道提示托庇人族，也只是止于表层。直至第一个人巫混血出现。而人族这个契机的出现，代表着其余几个有着鸿蒙紫气的大能也该成圣了。

　　正如江源所想，女娲成圣后不久，三清立教成圣。接引准提见三清成圣若有所感，以大宏愿立西方教而成圣。洪荒七位圣人之位，终于到齐。一门七圣人，果然应验。

　　洪荒如今的气运，也只容得下七位圣人了。圣人又能如何呢？如今也只能旁观着一切。巫妖二族之劫，即使是圣人也不愿、也不能沾上这其中的因果。

　　江源低下头，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有什么记忆，被刻意蒙住了。到底是什么呢？

　　“太一？”帝俊疑惑看着自家弟弟心神不灵的样子。太一一向冷静，如今这样子实在是难得极了。

　　“我似乎忘记了什么。”江源的声音满是困惑，他的脸上尚且带着茫然，心中焦躁个不停。到底忘记了什么呢，他伸出手想要掐指一算，却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太一！”帝俊慌忙上前，有些手忙脚乱。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弟弟受伤，更别说直接吐血了。

　　自己果然忽略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天道不允许他想起，若要想起必然付出巨大的代价。果然没能完全恢复实力的自己还不足以抗拒洪荒世界的天道。天道虽然一直待自己很好，可也不是由着他任意妄为的。

　　所以自己遗忘的必定是足够令天道认定他会选择站在天道对立面的。那么它一定是不会彻底违背自己本性而又对这场量劫有着重大影响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若是江源有防备的话，凭着他对天道的了解，还能够不被算计。但是他对天道一向信任，所以毫无准备地被天道暗算了。
江源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实力，所以仍然处于洪荒世界天道限制中，这是无解的。
现在的江源依旧没有从偏执状态中出来，依旧在取舍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