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49、综仙古（5）

　　“师父。”穿着琼华门派常规的蓝衫白衣，容颜精致的青年缓慢走进琼华宫，周身围绕着漠视红尘的冰冷。

　　太清勉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出来了。”声音有些感叹。

　　病榻上的老人已经没有初见时的仙风道骨，整个人气血败坏，显得十分憔悴，与人间每一个即将死去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江源缓步走到太清面前，“师父可有什么要吩咐玄霄的吗？”

　　身后的青阳重光为难地看着两人交谈。玄霄出了思返谷之事，他们现在是想拦也拦不住。

　　太清咳嗽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青阳重光，我死之后，将玄霄从琼华派弟子名册中除名。”他的声音很是缓慢，也很是郑重。

　　青阳重光闻言不可置信得看向太清，玄霄并没有犯下大错，一向宽容的太清为何会突然这样严苛。他们同时惊讶地看了一眼江源。

　　却见黑发如墨身姿如玉的青年眼中有些复杂，可是没有怨恨，也没有不满。

　　“好。”两人应下，罢了罢了，这并非他们所能插手之事。

　　得到两人回应之后，江源转身离去，脚步没有留恋。他想，太清倒真是一个聪明人，从一开始他便看清了江源对琼华没有归属感。江源第一次从太清身上感受他身为长辈的慈爱之心，却是在太清垂死之际。

　　他安静站在屋外的开阔的平台之上，静静看着天际。蓝衫白衣仿佛与天空融于一体，一举一动皆天然。

　　青阳重光看着青年的背影，无声叹息。这一位曾经的羲和宿主比他们想要的还要优秀，已经远远走在了他们之前。

　　“掌门师兄去世了。”青阳声音沉重。

　　江源转身看着两位琼华的长老，“玄震师兄还好吧？”

　　宗炼刚从那边赶来，闻言立刻回应，“失却望舒，羲和阳炎入心，玄震的情况很危急。”玄震不比玄霄的天火违行的资质，连原本的玄霄失去望舒辅助之后都好不到哪里去，换成了玄震只会更加危险。

　　“不知可否让我去看望一下，或许我有缓解的办法。”也只是缓解罢了。江源对付望舒宿主倒是有办法得多，对于羲和宿主却有些为难了。

　　三位长老自然求之不得，缓解一词对于玄震现状已然很好了，或许曾经身为羲和宿主的玄霄真的有办法呢？他们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昔日温和俊雅的大师兄如今满脸狰狞，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楚。他身边的夙瑶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向冷肃的脸上此时难得慌乱。夙瑶在心里恶狠狠地念着夙玉云天青的名字，几乎快要落下泪来。

　　江源走到玄震身前，对玄震的情况做了一个大概的估计，然后对着夙瑶道，“请师姐扶起玄震师兄，我替师兄疏导一下经脉。”这也只能治标不治本。

　　夙瑶现在六神无主，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江源的话。如今的玄震每一下移动都会伴随着极大的痛苦。

　　正当她犹豫不决之时，玄震替她拿了注意，“麻烦玄霄师弟了。”

　　替玄震疏通经脉之后，对方果然呼吸顺畅了许多，很快疲惫席卷身体，安然入眠。

　　夙瑶难得露出一个笑容，“玄霄师弟大恩大德，夙瑶没齿难忘。”

　　“这只不过是暂时缓解罢了。若要稳定下玄震师兄的情况，还是需要望舒剑。”阴阳调和，方能压制。江源摆了摆手。云天青那家伙到底还是离开了，离开就离开吧，还要带着夙玉以及望舒剑。离开了羲和剑的望舒宿主情况又能比玄震好多少。“我替尔等追回望舒剑吧。也算全了我作为琼华弟子的情分。”

　　他这句话透露的东西十分多。一是追回望舒剑而并非夙瑶。二是全了他身为琼华弟子的情分，意思是他从今以后便不是琼华弟子了。

　　夙瑶还没有反应过来，宗炼的脸色却一遍。

　　“这是怎么回事？”宗炼紧紧盯着江源的脸，不肯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可是令他失望的是，他实在没能从那张淡然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掌门师兄已经将玄霄除名了。”重光期期艾艾道。

　　再一次享受到刚刚才知情的人的变脸，江源已经毫无心理波动了。他对着室内几人淡淡颔首，然后迅速离去。

　　其它杂七杂八的事情，还是等待他们自己解决吧。

　　......

　　“玄霄师兄？”云天青瞪大了眼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江源看了一眼他和他身后简陋的屋子，微微皱眉，“你的选择便是带着望舒宿主一起离开？”

　　云天青苦笑，“我实在是下不了手。”今生为妖，来世为人，冤冤相报何时能够了呢？云天青也在害怕那些突然变得陌生起来的同门。

　　“你们离开便是了，何必带着望舒剑。”江源已经到了云天青面前，“夙玉的情况怕是不妙吧。”他越过云天青向他身后的屋子走去。

　　听出他话中并没有恶意，云天青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想与玄霄师兄兵戎相见。他很快跟上了江源，心里也在挂念着屋内的夙玉的安危。

　　看了一眼冷得发抖唇色雪白的夙玉，江源指尖凝出一簇金色的火焰。

　　云天青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好危险的感觉。江源冷淡看了一眼后退的云天青，云天青在他的目光下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意外，只是意外。

　　江源将自己已然分化了的金色火焰弹入夙玉体内，然后依靠自己压倒性的实力夺去望舒的控制权，又检查了一下夙玉身体才再度起身。

　　“望舒剑我带走了，夙玉身体已无大碍，这团火焰大概能撑得上一两百年。”既然已经达成目的，江源也没有停留的打算。

　　“等等玄霄师兄。”云天青眼疾手快地拦下江源，“师兄琼华可还好？”

　　“尚且稳定。”江源回头看了他一眼，“既然已经决定放下过去，那么就不要去回首。”

　　“师兄我真的错了吗？”云天青语气有些茫然。

　　“你没有错。只不过是立场不同。”你的错误只是在于身为琼华弟子却站在了妖界的立场上罢了。江源沉默了片刻给出答案。自己又何尝真正站在了琼华的立场上？

　　说完江源不去管身后云天青与夙玉的反应，瞬间移开。

　　他手中拿着望舒剑，感受着望舒剑传来的寒气，忽而长长地叹息。所有人都在向着自己以为的正确道路前行，在这中途，有人悔恨，有人带着伤痛前行，即使这终点不尽美丽，可是谁能够评价这选择的对与错呢？江源可以从一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分析定义，可是他的评价又算得了什么呢？

　　世间从来非黑即白，也从来不只是对错。江源陡然觉得疲惫起来。或许归还望舒之后，他该去好好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