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48、综仙古（4）

　　太清僵硬地听着自己得意的弟子平静诉说他要放弃对羲和剑的控制权，心中一团野火燃烧得轰轰烈烈。“原因。”他勉力控制着自己的冷静不失去控制，也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看不穿对方的修为了。

　　这等天资实在是恐怖，简直是闻所未闻，太清第一次后悔选择玄霄作为羲和宿主。

　　“弟子即将闭关，短则数年，长则上百年，琼华等不起的。”江源语气无奈。他的心境本就极高，所缺的不过是实力的积累，而那团火焰直接将他的实力提高了许多，也就造成了太清看起来觉得可怖的事实。

　　本就不能将他当作常人来看。说起年纪，他其实比太清要大得多。将一个老妖怪当成普通少年人看待，太清能不觉得匪夷所思吗？

　　听到他这句话，太清也沉默了下来，的确，琼华等不起。从点滴中推断出事实，玄霄果然过于聪慧了一点。太清的神色依旧冷，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道：“好。”不等江源反应，他又迅速道：“玄霄不尊师命，不敬同门。以一意孤行，横使琼华受灼热之苦，罚思返谷思过三十年。”

　　“弟子遵命。”江源淡淡回应，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太清看着他的神色莫测，良久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衰老了许多。

　　......

　　这还是江源第一次被罚去思返谷，第一次就是三十年。云天青瞪大了眼，完全不敢相信。他很想要去找太清求情，被江源几句话拦住。

　　“告诉我，师兄这是为什么？”云天青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静。

　　“这一次的确是我罪有应得，天青你不必想太多。”这一次的确是自己亏欠琼华，不过三十年思返谷罢了，江源真的不觉得委屈什么的。

　　他的神色太过镇静，也太过理所当然，令云天青积压的那团火突然之间便烟消云散了。
　　“真是服了你了。”云天青几近叹息。

　　江源在琼华本就没有多少熟人，云天青算一个，玄震算一个，或许夙玉也算一个，其它人当真没什么交情。

　　而多的是人对他的修为之迅速表示嫉妒。所以他被罚之事，还真没几个人替他觉得不公，相反的是很多人表示幸灾乐祸。

　　这些人的心理江源从来没有去关注，他收拾了几套衣服，很是轻装简行地搬去了思返谷。

　　其实对于他而言，思返谷是一个很不错的地点。十分清静，且少有人烟。他也好趁这些日子好好研究一下这团火。

　　在自己周围布下重重大阵，以保证绝对的安静与安全之后。他再一次召唤出那团金色的火焰，极其纯粹的色彩，同样极其纯粹的力量。他已经发现这是不完整的火焰，甚至补充完整后，它也只是停留在初级阶段。还真是想要看一看这所谓的完全版本呀。江源微微眯起眼，神情显得格外悠远。

　　山中不识日月，修行中时间过得很快。云天青在好几次寻找他的踪迹无果后，也基本很少再来找他了。还真是彻彻底底的闭关，云天青苦笑。

　　江源已经基本掌握了这团火焰，并发现这团火焰中蕴含的阳之力。尽管极其微小，却很是干净纯粹。他从冥想中醒过来，眼中有些喜悦。

　　给自己施了一个去尘术，江源仍觉得有些别扭，准备去洗一个澡。却在路途中遇见了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云天青。

　　此时的云天青没有了少年时的意气风发，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忧郁。看见江源的身影，他的眼神亮了亮，“玄霄师兄。”满是久别重逢的惊喜。

　　自己与云天青的关系还算好吧，江源想，便回了对方一个浅淡的微笑，“好久不见，天青。”

　　云天青突然踌躇起来，纠结了一会儿后忽而对着江源道，“只要是妖就应该被杀吗？”

　　原来剧情已经演变到如今了呀，江源阖上眼，很快睁开，“人与妖并没有什么区别，也会有好人坏人，好妖坏妖。”天命面前，人与妖皆是蝼蚁，众生平等。他想起当年陶醉的一句话，“妖若有情妖非孽，人若无情怎为人。”心里想着，便轻轻说出了口。

　　听到江源的回答，云天青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静默了许久，终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看向一直安静等待着他的男人，云天青的声音很是悲凉，“师兄你是否一早便知道羲和剑与望舒剑是为了什么的？”

　　“是，我早就知晓。”江源看着云天青的脸缓缓道，“如今的羲和剑宿主是谁？”

　　云天青未曾想到江源会问他这个问题，顿了片刻后才涩然开口，“玄震师兄。”

　　江源颔首表示知道，果然不出乎他的意料，玄震本就是太清以防万一才寻找的羲和剑宿主，只是自己的出现更接近羲和剑宿主的要求。一直以来温和的玄震对自己古怪的反应也能够找到答案了。

　　“事到如今已经并非是区区杀妖便能说得清了。”江源淡淡道，“琼华与妖界已经不死不休，这一份仇恨不是随便就能停止的。”你奢望的两厢和平已经没有了可能。

　　云天青闻言怔愣了许久，“我不如师兄这样看得透彻。”可是午夜梦回满手的鲜血，同门开始陌生起来的眼神，贪婪地望向紫晶的目光已经不再是为了除魔卫道。琼华一开始便错了，他眼中的悲凄更甚。

　　“到了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江源看着他，目光却像是透过他看到更远的地方。

　　选择，师门情谊还是正义原则？他到底该何去何从。云天青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云天青还是想得太浅。杀妖于琼华或许有常年的理念原因，更多的却是掠夺妖界的资源以供举派飞升所需。失败的并非是因为举派飞升这个构思不对，根本在于琼华没有足够的实力。

　　更何况，江源低头，笑得有些无奈。这一次与妖界之战，将琼华许多人的负面情绪都引了出来。很多尚且没有养成良好三观的人大多数已经毁了。这般良莠不齐的琼华派弟子，江源叹息，需要一次彻底的革新。如今的琼华没有这个魄力。

　　早年初至这个世界时，他对琼华的构想不置可否。如今隐隐能明白琼华这些人的思路，同样谈不上认同，只是能够理解。这件事于琼华本身，没有对错；于更高的层次而言，却是有了是非。而江源只是站在了更高的层次上而已，源于立场的不同造成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