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32、武林外史（2）

　　布一场将整个江湖包含在内的局，就为了向快活王复仇，到底值不值得？于王云梦而言，是值得的。

　　昔日她与柴玉关两人不也是这样将天下算计在手掌之中的吗？只可惜她等待着正式成为柴玉关的妻子的时候，得到的的却是当头一棒。

　　江源敛眉，他不喜欢王云梦的毒辣。但是对柴玉关，他更是不可能有什么同情之心。他所做的，不过是在王云梦计划的基础上布局罢了。属于柴玉关的，只能是死局。

　　少年一袭绯衣如火，却全无该有的张扬。他垂眸立于窗边，天然一股子遗世独立的味道。明明有着一张面若桃花的脸，却不带半点妖娆之气。看起来清清透透，仿佛一眼便能看清，可实际上却无人能够真正看清他，即使是他的母亲。

　　伺候的丫头们，其实很喜欢这个少年。因为实在是很省心。他对吃穿用度一律没有什么苛刻要求，对人也很宽容。可是也无人敢于忤逆他，因为他的强大。只要你不触犯到他的底线，他便是全无脾气，不过看着冷淡了一点罢了。但若是触犯到他的底线，便是雷厉风行，不会有一点婉转的余地。

　　他站得太高，旁人生不出一点亵渎之心，只适合远远的观望。

　　他的这幅样子，从来不是王云梦喜欢的。只是另一方面，这样反而使得他完全不同于柴玉关，王云梦心里又很舒心。她一方面想要将之改造，一方面却又觉得这样也勉强可以。起码不会让她一见到他，就想起柴玉关。

　　江源很是清楚自己这幅寡淡的性子实在入不了王云梦的眼，可是没有改变的必要。他是江源，从来就只是江源，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如果连自己都不承认自己的存在的话，那么他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了。

　　......

　　有人。

　　江源微微挑眉，朱七七，当真是大名鼎鼎，也真是胆大包天。他面上不动声色，平静挥退下人。

　　侍女们都已习惯江源的性子，喜欢独居，不喜欢有人伺候着。因此也不觉得奇怪。虽然这里的至高无上的主人只是王云梦，可是江源怎么可能没有半分势力，又怎敢去轻易得罪。

　　隐藏在暗处的呼吸声又急促起来。还是会害怕的呀，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江源散漫地想着。

　　“出来吧。”

　　少年的音色极其清润，如雨过天青般洗净铅华。

　　很好听的声音，就比沈浪差一点点，一点点，朱七七想。却没有立即走出去，万一对方只是诈自己的呢。

　　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却不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姑娘。谨慎是有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就该令她明白，伪装是没有用处的，反倒不如坦坦荡荡走出来。

　　“朱姑娘是希望我亲自去请你出来吗？”江源的声音极其平静，透着彻头彻尾的笃定。

　　朱七七终于相信对方察觉到了自己，只是这个陌生的少年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她很是疑惑，却很爽快地走了出来。

　　然后视线所及之处，令她霎那失神。

　　即使她心上人是沈浪，认定他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人，看到他的时候也不免觉得惊艳。他生得极好，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便是那武林中有名的美男子“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比起他来，也要自愧不如。可这并非朱七七失神的原因。美丽的人，她见过许多，自己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对美貌的抵抗力天然比一般人要强得多。可是少年的气质太过出众，她不由得将他与沈浪对比起来。

　　不过，还是沈浪要优秀得多。朱七七自己做了定义。

　　她看向少年的眼神十分平静，大抵是由于破罐子破摔的原因，她竟然不觉得有分毫胆怯。她本就是被千娇百宠长大的姑娘，性子里的矜傲又岂是能够忍得住的。

　　江源看着少女明艳动人的容颜，亦是毫无反应。
　　“朱姑娘可是想要我助你逃走？”

　　朱七七蓦然抬头直视着他，见他眼中毫无波动，不觉心惊。她是思索着眼前这少年看起来身份在这里很高，又有意挥退下人，看起来也似乎是在帮着自己，或许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可当这份心思明明白白摊出来时，朱七七却不确定了，尤其是看见他的眼神。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她朱七七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路人。这样的人，还会主动帮助自己吗？

　　江源看着少女惊疑的眼神，倒是笑了笑。这一笑，便冲淡了他身上那种过于高冷的气场，一派如水的温润。

　　江源觉得这个小姑娘其实挺有趣的，心思干干净净一眼便能看尽，却又并非愚蠢，有着自己的小聪明。
　　“我的确可以帮助姑娘脱困，不过姑娘拿什么来交换？”

　　朱七七目瞪口呆地看着将这番满口利益之事说得不带半分烟火气，面上也带上了愤怒，却强自压了下来，她需要借助少年之手脱困，“只要我朱七七能够给。”

　　“若是我想要见沈浪呢？”江源忽而到，似笑非笑。

　　朱七七支支吾吾起来，“你......为什么要见沈浪？”

　　“自然有想见他的理由。”比起王云梦的阴谋，江源更惯于使用阳谋。他并非没有心机，只是很多时候不必要。有着同一个敌人，如何不能够结盟。江源自己并非不能单独解决快活王之事，只是既然有着送上门来的朱七七，何必多费力气。

　　他本没有这个念头的，但看见了朱七七之后，他突然对沈浪升起了一些兴趣。他想要看看那个与惊才绝艳的千面公子王怜花能够匹敌甚至略占上风的沈浪，是否会给他惊喜。

　　那么，你的回答呢？朱七七。
　　虽然眼前这人神秘莫测，不知深浅。可是沈浪一定能够对付的吧。况且，朱七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况且她逃出生天之后，哪里还管这个少年。

　　江源淡淡看了朱七七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了，自己的一切隐秘都被暴露在了光天白日之下。朱七七皱眉，她很不喜欢这个感觉。
　　“看什么看！”一时之间她的语气算不上好。

　　“好，我帮你。”江源看着朱七七恼羞成怒的样子，忽而道。

　　朱七七不明所以地看向她，仍是有些怀疑。他不会坑了自己吧。可是眼前也只有相信，于是她点了点头。

　　江源送走朱七七之事，并没有让王云梦遇见。可是王云梦到底是从他人口中得知这件事了。

　　一个女人？以她家儿子的眼高于顶，看上的会是怎样的天姿国色。王云梦有些好奇，却也止于好奇了。她可不会相信王怜花会对谁一见钟情。

　　相处这么多年，她还是看得清他骨子里的冷漠的。父亲也好，母亲也好，从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太大的痕迹。所以他可以冷静地面对自己加诸于他身上的各种苛刻要求，可以算无遗漏地减损快活王的势力。

　　王云梦没有想过，真心需要真心才能够换得的。江源的感情虽淡，却也并非没有感情。只是她不能够使他产生深刻的感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