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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疗伤拔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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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熟睡中的苏陌秋被骡子的叫声惊醒,他起身四处看了看,但因为此时已是半夜十分,烛火已燃尽,那堆火也已经快熄灭了,身处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好又从为数不多的蜡烛中拿出一根来点上。刚点上蜡烛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洞口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他举着蜡烛赶忙走过去,在那个半夜闯入洞中的不速之客身侧蹲下,用手指戳了戳那人的肩膀,看那人还是一动不动,他小心地将那人翻了一个身,饶他是大夫,也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蜡烛也差点掉在地上。原因有二:一是:尽管他是个有道德的人,但还是要感叹:这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丑了,脸上从左眼角到右下巴有一道狰狞的疤,此刻这躺在地上的男人似乎在昏迷中,并因为疼痛紧紧蹙着眉,面容也就更显阴森恐怖了;二是这个男人受的伤也是,,,太重了,接近左心脏的部位中了一箭,箭尾直接从他后背肩胛骨冒出头来,看来这个男人是被人追杀逃到这里来的。苏陌秋急忙将这个受伤的男子搀扶到快要熄灭的篝火堆旁边,忙不迭地往篝火堆里丢了小捆干柴,篝火堆里火星跳了一下,新加入的干柴开始燃烧,洞内温度慢慢上升。做好了这些,苏陌秋伸手探了探这个受伤男子的额头,感觉滚烫如烙铁,苏陌秋又摸了摸他的衣服,全湿透了,估计是受伤淋雨后发烧了。病人发烧这个问题苏陌秋还不怎么担心,对于一个有“神医”之名的人来说,治好他发烧这种常见疾病是很容易的事。让苏陌秋担心的是他身上插着的那支箭,虽说苏陌秋现在就可以把那支箭从他身体里拔出来,可那支箭所在位置靠近心脏部位,拔出来后,势必会使这受伤男子流血不止,甚至危及性命。而苏陌秋此番赶往洛阳,是为了求取“镇魂石”而非悬壶济世,当时走得又匆忙,身上根本没带止血之类的药物。但是不把那受伤男子身体里的箭拔出来,长期下去那人的伤势一定会恶化,最后还是会丧失性命。所以现在,即使苏陌秋有满身医术,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人命关天,此时此刻苏陌秋心急如焚。
止血,止血!苏陌秋心里拼命念着这两个字,盼望自己能想出办法来。想得头都疼了,还是没想到什么有用的办法。此时苏陌秋神经高度紧张,脑海一片混乱,所以只好暂且靠在洞壁上歇歇,借此让自己的大脑清醒清醒。不能慌不能慌,苏陌秋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然后过了不久,苏陌秋欣喜地抬起头。他想到了!记得几天前他为了治疗南安县百姓得的那种稀奇古怪的病而查阅了不少的医学典籍,其中有一本记载各种古怪治病偏方的医书上讲了一种方法:当身上重要部位中箭的人身边没有止血药物,中箭人情况又十分危急时,大夫可在拔出病人身上的箭之前,采用“补血”的方法防止病人因拔箭后失血过多而亡。“补血”,意思是指大夫在为病人拔箭之前,从病人身上取些血,再找些人来,从那些人身上各自也取些血,分别拿他们的血和病人的血滴在一处,看看两人的血是否会相融。若是相融,则可以采取将病人和与病人血液相融那人的手腕割至见血的程度后,将两个手腕上的伤口对准贴合在一起。之后,大夫再开始拔箭的方法。因为拔完箭后,病人会大量失血,失血的身体就会主动从外界寻求血液,就像人口渴了会。主动寻找水源一样。所以,与病人手腕相贴的那人的血液就会通过自己的手腕上的伤口流入病人的身体。如此一来,病人就不会失血过多而失去性命。不过,这种法子对为病人“补血”的那人也是有要求的,它需要那人身体健壮,若是那人过于身虚体弱,则可能会在为病人“补血”的过程中自己失血过多而死。因为这个办法有些阴毒危险,而且也没听说过以前有大夫用这种办法治疗过病人的事情,不知方法是否有用。可是此时此刻人命关天,苏陌秋也只好一试了。
病人身边只有苏陌秋一人,看来他不仅得为病人治病,还要担负起为病人“补血”的责任。苏陌秋有些啼笑皆非,用一种只是在书上看过的方法为病人治病,还要搭上自己的命和病人一起当试验品,除了千百年前遍尝百草的神农氏外,自己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
苏陌秋笑着摇了摇头,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后走到受伤男子的身边蹲下,撩开那人的衣袖,看见那人的手腕肌肤细嫩,肤色晶莹剔透,洁白如玉,不禁微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长的丑,却拥有女子般洁白的肤色。想什么呢,人命当头还想这些,苏陌秋又有些失笑。他赶紧收敛心神,把匕首放在篝火火焰上燎了燎,抬起那人的手腕,用匕首轻轻在上面划了一道,顿时,殷红的鲜血浸了出来。接着,苏陌秋快速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也划了一道。然后,他用被匕首划开的那只手按着中箭男子身上插的那支箭的四周,用另一只手迅速拔出那支箭。“噗嗤”,一股血箭如激流般射出。看见血箭喷涌而出的苏陌秋赶忙扔掉手中那支箭,并拿受伤的那只手紧握住那中箭男子的手以便使彼此割开手腕处的伤口能紧密契合。手腕刚一相贴,苏陌秋就感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渐渐从相贴的手腕处流失,他默默感受着身体鲜血流逝的那种感觉,没过多久,他就感到一阵阵眩晕,眼前直发黑。也是,他自小身体不好,但因为家里世代行医,父亲用了一些秘方渐渐调理好了他的身体,他成年后也十分注重调养身体,身体也就一直无碍。可因为前段时间他一直彻夜不眠不休地查阅医药书籍,又因为照顾病人没时间顾及自己的饮食生活,再加上这段时间连续赶路,一路上风餐露宿,身体貌似是虚弱了不少,看来自己也属于那种身虚体弱的人了。他紧紧闭上了眼睛,并更用力地握住那中箭男子的手掌心来抵抗这阵阵袭来的眩晕,他再一次苦笑,也不知自己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死倒是并不可怕,可是自己对爷爷的承诺怕是不能兑现了。
他就这样紧紧闭着眼,默默忍受着鲜血流逝带来的眩晕之感。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前越来越模糊,接着头一歪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睁开眼,下意识地往身边瞅了瞅,看那个中箭的男子如何了,结果发现身边没有人,而离他不远处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吓得他赶快从地上坐了起来,又是一阵头晕目眩,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神来后,才发现刚刚那双吓得他心惊肉跳的眼睛是属于那个中箭的男子的。原来那人在自己失血昏迷的时候已经苏醒了。苏陌秋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已被人包扎好了。看那用来包扎伤口的布片边缘参差不齐,应该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他借着残余的篝火火光看了看不远处那个中箭男子的衣袖,除了有沾上的血迹外,其余和他帮那人拔箭时是一模一样的。那这布片,,,,,,苏陌秋鬼使神差地看了看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结果发现那只手的胳膊肘以下已没有衣袖的遮掩,只有胳膊肘上方还挂着半截破破烂烂的衣袖。那中箭男子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道:你受了伤,我的衣袖已脏污不堪,所以只好借公子你自己的衣袖来为你包扎伤口,多有冒犯,还请见谅。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犹如万年冰山上常年不融的积雪,可是给人的,却不是凛然不可侵犯之感,而是像积雪的纯洁无瑕一般,让人涤尘忘俗,不由自主对拥有这份空灵纯净嗓音的人增添一份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