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记事·残曲》莔神

51、试探 他果然聪明

　　听到“赫连戎独”四个字，聿昭有些痛苦的低下头去，沉默了半晌，喃喃说道：“一定要这样吗……”
　　“殿下，和平是要用血泪换来的。请你记住。”
　　不知道这样说对他是不是残忍了一点，不过，我需要的不是他这一份犹豫。只有把他这种不忍心的所谓善良全部打消掉，才能最大限度地为我所用。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他毕竟是我的兄长啊！”
　　我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那要看他把不把你当兄弟看了。”
　　聿昭语塞。我不睬他，继续说：“赫连戎独要的是单于之位，而且以为你也想要——”看到聿昭想要打断我的表情，我示意他让我说下去，“殿下，不用惊讶。赫连图耆只是他手上的一个棋子罢了，赫连图耆继位的话，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切都可以掌握在他手里。然而现在这颗棋子却不能用了，而且在剩下来的两个人中，单于会选择的继任者，很有可能是你。
　　“所以，你现在很危险，他会用尽一切办法除掉你的。”
　　聿昭愣了愣，有些狼狈地说：“怎、怎么可能……”
　　“看殿下的表情如此尴尬，想必是十分明白我的意思了。”
　　说完，我站了起来。现在的聿昭应该心里很混乱吧，但是我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如果连这份觉悟都从来没有的话，那么这个人实在是不值得我耗费那么多时间。
　　我可不想对一个爱幻想的孩子多费口舌。

　　聿昭，我不是被你那时一脸认真的表情给蒙蔽了吧？说着什么要创造一个没有战乱的新的生活，但其实只是一个幼稚的愿望，而达到目标所需要牺牲的东西，你什么都不知道？
　　聿昭，你没有这么差劲吧。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拉拢人心。赫连戎独在军中还是有威望的，加上他是兄长，是正统的继承人，即使单于一心想把位子给你，在旁人的劝阻下，也有可能改变主意。你现在要想方设法把民心都收拢到自己这里，这样才有可靠的保障。”
　　“可是，我并没有想要单于的位置啊……”
　　“殿下，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少流血的方法。还是你想看着赫连戎独坐上单于之位，然后和你兵戎相向？你那心狠手辣的哥哥绝不会放过你。这一点，殿下你自然比我更清楚。”
　　聿昭又低下了头去，像是在作着什么抉择一样。尽管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不过也无非就是痛苦或者犹豫罢了。
　　我有充分的时间等待。
　　他没有理由拒绝，绝对。

　　聿昭很快抬起头来，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他一脸苦笑地看着我，说：
　　“其实，这些我都知道……我也都做过。”他叹了一口气，“可是，我长年留在中原，不过是刚刚回这里几年而已，既没有地位也没什么威望，我曾经跟好几个军中将领谈过，但他们都以为我一个小孩子在痴人说梦，根本没有人好好听我说话，所以……”
　　我挑起了眉毛，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模样，接话道：“所以你就找到了我？”
　　聿昭没有回答，只是有点局促地脸红了。
　　沉默就代表答对了吧。
　　我心里不禁觉得好笑，来回走着掩饰自己略微上扬的嘴角。又忽然觉得这个二皇子其实蛮可爱的。而且很有趣。
　　不知怎么有点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如果他真的有实力的话，也许帮他一把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停下脚步，装作随意地说：“将领这里打不通的话，你也可以试试去说服下面的士兵。”
　　聿昭愣了愣，随即睁大了眼。
　　呵呵，他果然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