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记事·残曲》莔神

36、苏醒 摆脱危险，

　　姚锦梓睁开眼睛的时候，落入他尚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的，只有穿过营帐的天窗射下来的一束刺眼的光线。
　　然后四周的声音才渐渐响起。听觉在恢复。
　　似乎有人在喊“罗大人”的样子。奔跑声，脚步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锦梓觉得有些人影靠近，身旁一个人蹲了下来，轻声试探地问道：“姚将军，醒了吗？”
　　锦梓涣散的眼神逐渐有了焦距。他微微张了张嘴，发出了一种干枯的声音：“罗…蔚…？”
　　听到他的回答，那人紧张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他转过头向身后的人交代了几句，又回头对锦梓说：“姚将军，匈奴已经撤退了，那个左贤王受了重伤！我们暂时不会有危险，您好好休息，我还要去指挥清点伤员，会有人照顾您的。”
　　锦梓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点头，总之他只觉得这个人怎么话这么多。罗蔚交待完就离开了。发生了什么事？锦梓完全不明所以。他闭上了眼睛，似乎看到翘楚的身影。他迷糊着又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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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恢复时我已经躺在了自己的那张硕大的床上。
　　我是怎么回来的？
　　不管了。
　　“身受重伤，不省人事”，这八个字在脑海中回荡着……
　　抚平心中的不安，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去一趟。
　　暗下决心。彻夜未眠。

　　“臣有要事要奏。”上朝时，吴王第一个站了出来。
　　暗暗抱怨自己出手太慢。
　　“殿下请讲。”
　　“臣得知，姚将军在前线率众将士与匈奴对战屡创战功，匈奴兵节节败退，落荒而逃。但是，这几场仗打下来我方损失也很巨大，姚将军本人甚至在最近的一场战役中身受重伤——”
　　周围顿时唏嘘不止，主和派的有的摇头，有的甚至说出了“我早料到如此”、“纸上谈兵就是这种结果”云云。我气愤地瞪了他们一眼，他们立刻噤口不提。
　　“现今前线大军必定士气锐减，军心涣散。所以臣提议趁明天运送粮草之际派请一位朝中大臣一同前往告慰三军，鼓舞士气，重振我圭王朝雄风。”
　　没想到他先我一步提出这个建议。
　　“那殿下心中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有。臣推荐张青莲大人。”
　　欸？
　　“张大人身为左骑都将军，又是朝中顾命大臣，身居要位，德高望重，绝对是前去重整军心的不二人选。只是此去路途遥远，危机四伏，不知张大人是否愿意。”
　　意识到晨渊的行为，我紧接着站了出来：“若是臣此去真能对战事有所帮助自当义不容辞。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一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臣愿意即刻前往。”
　　小皇帝眉头紧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臣定会完成任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与晨渊一唱一和，周围大臣没有插嘴的余地。
　　我看了晨渊一眼，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向我微微一笑。
　　晨渊，谢谢你。

　　退朝之后急忙回到家收拾行李。摸了摸衣服里那瓶万能金疮药，到那里一定要给他抹上。然后叫来老朱老田：“这次我老田跟我去就行，老朱，帮我管好这个家，还有看好那些烟花师傅，不要让他们惹出什么乱子。如果吴王要进来不要拦他。”两人点头答应。最后我带着一大把松子糖到马厩。一边喂着壁炉，一边对它说：“明天你要带我去看锦梓，一定要跑得快一点啊。”
　　壁炉好像听懂了似的，甩甩头叫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