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记事·残曲》莔神

28、再战 看标题都知

　　事态的发展比锦梓预料的要快得多，匈奴再次出兵的消息传入军中。
　　虽然没有确切的情报，但匈奴大概正如罗蔚说的那样很快就从回鹘撤兵而返了，丢下盟军立马翻脸是锦梓十分不齿的行为，但这也符合那帮北方蛮夷的作风吧。
　　不清楚地方这次又要耍什么诡计，锦梓采取了谨慎的守战。这次战斗也许会持续很长时间，要尽量集中兵力，拖住匈奴直到耗尽他们的草粮。
　　“匈奴少了不少人呐。”罗蔚在战马上感叹道。
　　“不可大意。”锦梓在一旁毫无表情地说。他和罗蔚骑马站在高处，冷眼看着远处匈奴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冲杀过来。粗糙的寒风卷起的沙粒拂过他们的面颊。
　　“似乎这次领军的是那个左贤王？真不知匈奴到底是怎么想的。大概是迫不及待要来报一箭之仇了吧。”罗蔚露出讥讽的微笑。
　　锦梓一脸严肃地看了他一眼，调转马头，来到大军前。写着“姚”字的军旗错落地在上空翻滚。锦梓眯着眼抬头望了一下太阳，真够刺眼的，即使被风沙遮去了一部分光辉也照样霸道地显示着自己的威严。
　　锦梓和着风声说：“我们的目的是牵制住匈奴人，让他们断水绝粮。此战也许会持续很久，但是，为了圭王朝！我们一定要击退匈奴！”
　　罗蔚仍旧站在原处，他看着姚锦梓的背影，轻声自语道：“为了圭王朝吗……”随即又无奈地笑了一下，“也好，就这样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吧！”前面的耻辱要加倍偿还，在这一点上，姚锦梓恐怕跟自己想的是一样的吧。
　　锦梓骑马在大军前走了一遍，很意外地在第一排看到了身穿盔甲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姚将军。”段小楼见姚锦梓在自己面前停下，微微地行了下礼。
　　“段小楼？你是军侯？”姚锦梓有些惊讶。身着战甲，手握利剑的段小楼看上去比几天前成熟多了，而身拜军侯之职也令锦梓感到惊讶。这样的孩子，锦枫可是完全不能比呢。
　　“是的，将军。”
　　“……那就漂亮地打一仗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锦梓似乎难得的微笑了一下，但低着头的段小楼并没有看到。
　　“是！将军！”段小楼回答得坚定无比。
　　锦梓离开段小楼，再次回到大军面前。他环视了一下整个军队，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正面与匈奴交锋，说实话，姚锦梓真的没有多大的把握，况且还是在这样身体还不能完全适应的环境下。厚重的护甲也令行动变得不便。姚锦梓策马扬鞭带领大军，马蹄声逐渐逼近，锦梓已经能看到匈奴大军中那位冲在最前面的人了。
　　这个就是那左贤王了吧。锦梓转头看向旁边的罗蔚，罗蔚领会地朝他点了点头。
　　姚锦梓的嘴角扯开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很好。他在心里暗自嘲笑着。很好，这次就让你们领教一下 “锦貂”真正的厉害吧！他加快了速度的同时抽出了寒冷的长剑。
　　——真正交锋的时候在两支大军的前沿融汇的瞬间开始了。飞在苍穹高处的鹰冷眼看着地上可笑的人们。殊死搏杀。

　　锦梓很快发现了匈奴的优势。草原的马都比圭王朝的马高大，同时也强壮，它们都是为了战争而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的精良品种。虽然姚锦梓的战马已经是上等品了，但似乎也感到了迫人的压力。还有一点就是，匈奴人用的是刀。
　　尽管刀在战场上的杀伤效果远远好过剑，但姚锦梓仍然不习惯使用这种他认为没有级别的武器。刀是强盗土匪才会用的东西，姚锦梓如此坚持着。所以，作为蛮夷的匈奴人用这种东西也算是名至实归吧。
　　姚锦梓的剑反射出一道道阳光，在一片耀眼的纯白中，血腥的气味逐渐弥漫开来。
　　锦梓一边抵挡敌人的围攻一边搜寻左贤王的身影。刚才他似乎是冲向左边的样子。罗蔚也遭到了围攻，逐渐与锦梓分散开来。锦梓顾不得罗蔚，转身往左方一路杀过去。
　　锦梓尽量压低身体，一边跑一边躲避各处射来的明刀暗箭，再顺手一刀划破匈奴的咽喉。战斗一开始就已经处于混乱的状态，匈奴的马比圭朝的马多，于是也就显得更安全。锦梓用余光瞥过脚下流血的尸体，似乎情况并不乐观。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是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他的目标。
　　——这个在匈奴中也称得上是彪形大汉的左贤王正在与一个与他相比起来身形实在太弱小的人对战。看样子小个子完全处于下风，但仍旧不漏一丝破绽地抵挡着赫连图耆的攻击。姚锦梓定神看了下，发现小个子竟然就是——
　　“段小楼！”
　　段小楼听到自己的名字，一转头便看见奋力冲过来的姚锦梓。“姚、姚将军！”段小楼有些吃力，而就在他稍稍分神的时候，赫连图耆一刀挥了过来，幸好段小楼闪得快，刀落时只是擦破了手臂上的衣服。
　　“姚将军？”手上握着滴血的刀的左贤王赫连图耆迅速对这个刚刚冲进来的少年打量了一番，“你就是这次圭王朝委命的将军吗？——哈哈哈！！实在太令人失望了！”
　　锦梓受到了侮辱，眼睛里开始跃起愤怒。
　　“把那个姓罗的杂碎交出来，我对你这种无用的小子没有兴趣！”赫连图耆抬高了眉毛，一副轻蔑的样子，居高临下地问姚锦梓。
　　锦梓虽然被点燃了怒火，但他不是那种会冲动地表现出来的人。他露出比匈奴更加不屑的表情，语气中带着冷酷：“要找罗蔚，先过我这一关！”说着举起剑，毫不客气的刺向眼前这个聒噪而自大的匈奴。
　　“段小楼！这里交给我了，你去消灭其他敌人！”
　　段小楼点点头，迅速的转身。
　　赫连图耆用刀接住了锦梓的攻击，顺势想要把剑反挡回去，却发现眼前这把细长的利器意外的坚定。“……哼，用这种软绵绵的破铁就想与我们对抗吗！真是不自量——”
　　未等赫连图耆说完，锦梓一转剑锋，剑身像是有弹性般轻巧地穿过刀侧。赫连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就感到脸颊上传来一丝细微的疼痛。
　　被划了一道口子……赫连图耆怔了一下。锦梓觉得像这种人在这种时候要么就是极度愤怒，要么就是极度兴奋。
　　这个男人显然属于后者。
　　只见他用手抹了一下伤口，在略微的惊讶后，脸上扭曲出一种狰狞般的兴奋。
　　锦梓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发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