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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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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哥,我也闹不清楚了,封玉怎么就死心眼想去娱乐圈了,那是他能去的地儿吗?”咖啡厅里何源怒气冲冲地拍桌子砸椅子,幸好没多少客人,才没人过来制止他。
何源真是气昏了头,“卓布尔给他灌了什么迷汤让他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什么叫连你的话也不听了?封玉除了听他的话还需要听谁的?“你当自己是谁?”封刀毫不客气地敲了他一下。
何源捂着头,方想起封玉的正经大哥就在面前坐着呢。
他和封玉一起长大,封玉对他来说就像亲弟弟一样,虽然他只比封玉大了一岁,但封玉那样,谁能把他当大人看待。
何源抱怨道:“封哥你也没拦着他点。”
“我拦着他干什么,又不是十五六岁。”封刀和何源一样不赞同封玉进娱乐圈,但是封玉这么些年头一回这么坚持做一件事,他也不能泼他的冷水,“下个月就是他二十岁的生日,放在古代他儿子都能满地乱跑了。”
“这些我都知道,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何源喝了杯酒,辣的嗓子都快冒烟了,缓了一会才说:“我小时候,大概十岁吧,我弟弟丢了,那时候他才五岁,我带他去巷子口买棉花糖,忘了带钱,就回家去拿,我告诉他不要乱跑,卖棉花糖的大娘也是认识的,可我拿了钱回来,他就不见了,自打那以后,我就成了罪人,我妈神经衰弱,在疗养院里住着,一见我就犯病,我爸在贴寻人启示的路上被车撞了,我们家完了,”
何源红着眼睛砸了下桌子,封刀还不知道他有这种经历,从他的面相上来看,父母宫……兄弟宫……子女宫……看的他眼睛都疼了也没看出所以然来,最后封刀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没有看相算命的天分。
何源揉揉眼睛,狠狠地说:“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带走了何泉,我一定让他不得好死。”何源是混黑的,的确有这个本事,可孩子都丢了小二十年了,去哪找?
“找了这么多年,不抱什么希望了,可封玉长得和何泉太像了,一看见他我就忍不住想起何泉。”
封刀心想除非何家哥俩也基因突变了,否则何泉是不可能长得和封玉相似的,也许是封玉的出现正好填补了他心底的空缺,心理作用让他的视觉神经出现了某种幻觉。
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
封刀想了想,说:“要不然你去给他当经纪人怎么样?”
何源家大业大,怎么都不可能为了封玉做这么大牺牲,可没想到何源却像得了圣旨一样,眼珠子亮的要发光,“大哥,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我一点当经纪人的经验都没有,耽误了封玉怎么办?”
封玉嘴角抽搐,没想到何源居然耿直到这份上,说他是开玩笑的还来得及吗?
“你回去仔细想想,不急。”拍了怕何源的肩膀,一副哥都是为了你好的长兄姿态。
看见何源若有所思,封刀才狞笑着说:“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你把他推到水里的帐了?”
何源一听要遭,讪讪道:“我那不是想让他清醒清醒吗?何况水又不深,还不到他膝盖,别动手——我错了哥!”
理完何源封刀神清气爽地付了帐,拄着拐出门时收到了迎宾小妹一个叹惋的眼神,好好的帅哥,怎么就瘸了呢?
一出门就被斗大的太阳烤的头晕眼花,一个穿小学校服的小破孩从旁边大树底下跑了过来,扶住了封刀,“叔叔我扶你下楼梯。”
封刀低头打量了一眼脖子上还系着红领巾的小破孩,深深感受到了大爱充满人间,摸了摸小孩头顶,“那就谢谢你了。”
树下不远处停着一辆出租车,一个长得有些凶恶的光头中年人含笑看着这边,“叔叔那是我爸爸!别看他长得凶,其实他人可好了。”
封刀看了看这小孩的面相,确实和那个光头长得像,看起来是亲生的,除此之外他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想装个逼给小孩相个面都不行,最后只能拿出一个银色的护身符挂在小孩脖子上,“这个给你,别弄丢了。”
银色的护身符是他制作的最高级的护身符,有驱鬼辟邪挡灾除恶的功效,堪称居家旅行必备良品,他的铺子被查封了,地下室积着数以万计的护身符,放着不用怪可惜的,还不如当做好事的奖品。
小孩跑远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光头胖子把护身符从小孩脖子上扯下来,小孩脖子上瞬间出现一道红印,他揉着脖子,不满道:“你想勒死我啊。”
胖子拿着护身符对着太阳看了看,黄纸上的银色符文仿佛在流动,柔和的光顺着符纸传到四肢百骸,顿时暑气消散了不少,“妈的,这说不定是个好东西啊。”
小孩蹦起来,“不就是一个破符嘛!”
光头胖子把护身符重新系在小孩脖子上,虎着脸道:“东西呢?”
小孩从校服裤兜里掏出一个皮夹子,做工精细,扔进了光头胖子怀里,“挺沉的,是条大鱼。”
光头胖子满脸笑容地打开钱包,脸顿时绿了,钱包的确鼓囊囊的,可惜里面装的全都是冥币,还跟一般的冥币不一样,非常精致,但这也改不了花不了的事实,“谁他妈带着冥币出门!”
“阿嚏!”封刀揉了揉鼻子,看了看后车镜,高速地面上肉眼可见蒸腾的热浪,起码四十度的高温他要跑三百多里地回老家给二叔爷上坟,真是百年不遇感天动地的大孝侄子。
二叔爷是个神棍,招摇撞骗的那种,年轻的时候是‘江相派’,熟读周易,通晓阴阳五行,四书五经都能说个明白,骗人的时候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在封刀的记忆里,他这个二叔爷虽然不受他亲爷爷的待见,但是二叔爷是十里八乡日子过得最红火的,封刀小时候最佩服他,什么活都不用干,就有大把的钱进账,可惜他死的早,一点衣钵都没传给封刀,长大之后封刀琢磨他能有点玄学的天赋,基本上就是受二叔爷影响,所以给二叔爷烧纸钱比给他亲爷爷还勤,不过这俩老头的坟头就隔着几米远,也就顺带着一起烧了。
为了感谢二叔爷在隔代遗上给他帮的大忙,封刀一早就画了一大叠精致的纸钱,在下面的购买力相当于一袋子纸钱,摸了摸钱包,封刀的手一顿,脸绿了。
三年前的今天,封刀照例去老家祭奠二叔爷,可没想到二叔爷忽然就诈尸了,二十多年前还不流行用火葬,再加上他老人家早早就把寿材备好了,家里人只能按他的要求来,老头子是个讲究的人,不仅给自己立了碑,还交代子孙在坟头四周种下富贵竹,福泽子孙后代。
封刀和二叔爷的后人早就断了联系,也不知道他们混的如何,地面早就凹凸不平起来,水泥路没覆盖到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越往山上开路越难走,到了后面路窄的不行,车开不进去了,只好下来走。太阳偏西,大眼望去不是林子就是农田,看不见一个人,静的可怕,虽然纸钱没了,但二叔爷是不会在乎这点花销的,他惯常富得流油。
这次来除了祭奠老头子,还有一件事要做,前几天封刀算算日子,觉得他的腿是时候拿回来了,但怎么善后是个麻烦,任谁腿断了三年忽然长出来了都得吓掉一地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