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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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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刀去漱了几遍口还觉得嘴里一股土腥味,没忍住抱怨上了,“这么脏的东西随随便便塞到我嘴里脏啊,有细菌会感染的,这么一会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是不是已经感染了?”
邵经纶:“不会,都会被你吸收掉。”
封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邵经纶居然吐槽了?什么时候学会的?
他蹭到邵经纶身边,盯着他看了一会,直到把人看得不耐烦,“你今天心情是不是挺好的呀?是不是因为见到我了,哎哟,我离开这么长时间音信全无你应该特别担心吧?”
邵经纶懒得反驳他,半死不活地嗯了一声。
封刀是想不到邵经纶也会说善意的谎言,高兴的心花怒放,毫不客气的把邵经纶抱个满怀,柔声道:“今天晚上别走了啊。”
邵经纶一动不动任他抱着,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快到达顶点,一双咸猪手在他腰际来回摸索,不知道是行动上的矮子还是理论上的牛顿,反正一直没挪地方。这才侥幸逃了一条小命。
邵经纶坐了一会就走了,走的飞快,封刀遗憾的咂了咂嘴,浑不在意地掏出笔记开始算账,清理广场口香糖的活他外包出去了,虽然多少花了点钱不过无足轻重,倒是能空出来更多时间去赚钱。
到了给孟老板交货的日子了。
前两天孟老板委托他寻找逗留在地府未曾转世的亲人,他本人不太确定是否还有亲人魂魄未曾转世,可封刀一点都不担心,这不,情报老屋的小老头立马就找到了他的亲人,还不少,往上十八代祖宗都在阴曹地府,一个转世的都没有。
封刀得知时也深深的震惊了,感情他们家的犯罪基因遗传率这么高。
当他把结果拿给孟老板时,煤老板脸色青白交加,封刀觉得他可能是高兴坏了。
“您看,这些前辈们都在十八层地狱里服刑呢,罪孽最深的在第2层,您的家族也算得上地府的良善人家了,一个在十层以上的都没有。”
孟老板:“请问地狱的层级是——?”
封刀:“按罪孽深重,拿您爷爷来说,他老人家在楚江王管辖的粪尿泥小地狱……那个味啊,可别提了,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何止难看,孟老板都快吓死了,腿抖得跟弹簧一样,拉着封刀不松手,“那我死了是不是也得下地狱?!我不想下地狱!大师你救救我啊!”
“这可不是你不想就不能的,百人千罪,现在的人犯罪的手段和花样层出不穷,看的鬼差们眼花缭乱,而且功过不能相抵,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封刀拍拍他的肩膀,“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没准过几年就下来了,到时候咱再叙旧。”
说完,一点余地都不留地走了,任由孟老板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当天晚上,邵经纶没有过来,封刀等了半宿,失望地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邵经纶穿着一件薄衫,妖妖娆娆地跨在他腰上上下起伏,这一觉睡得他大汗淋漓。
封刀怔怔地看着窗外出神,忽然恨恨地砸了下床板,他怎么就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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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死城编制?”封刀没控制住叫了出来。
他面前是张四平八稳的红木桌子,桌子后坐着一个和桌面齐平的老头,枉死城的城隍了,小老头身上还有宿醉的酸臭味,“是这样的,你作为第一个来到阴间的活人,我们已经关注你一段时间了,加上你又有阴阳眼,也不能算在普通人范畴内,所以多方考核后,决定正式聘用你。”
“那我还能回阳间吗?”
“当然可以了,你的寿命还剩下……这个不能说,你的阳寿和阴寿相比就是沧海一粟,死了之后仍然在枉死城编制内,省下一道工序,我们也想知道活人当阴差会有什么弊端,这个是令牌,你拿去。”
老头抛来一块铜牌,冷冰冰的,入手钻心的凉,“能不能换个热乎点的,这个太凉了,寒气入体严重了是不是得肺痨?”
老头面无表情,“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封刀赶紧把令牌往兜里一揣,“那我什么时候能走。”
“这个旅行团离开的时候你就跟他们一起走就行了,有事我会通过令牌联系你的。”
困扰多日的事终于解决了,封刀美滋滋地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就拿上礼物去跟干奶奶道别。
干奶奶李瀛和秦广王住在一起,封刀想,如果李瀛是干奶奶秦溪不就是干爷爷了吗?有点微妙的不爽啊。
不过秦溪好歹也是阎罗王,他也不吃亏啊。
秦广王被罢免后流离失所……
面无表情想着谣言,再看看这座他再工作一千年说不定就买的起的大宅子,封刀愤愤不平地敲了敲门。
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门房小鬼有张死不瞑目的大红脸,脑袋后还梳着一条很有年代感的猪尾巴,一开口气哄哄的,“找谁啊,还是个活人,可真稀罕。”
这类人封刀见得多了,成了鬼后他们根本不懂得掩饰本性,挤出个笑来,他拱了下手,露出四颗小白牙,“我来跟干奶奶道别。”
门房:“干奶奶?你干奶奶是谁啊?”
“李瀛。”封刀人畜无害地笑了下,“麻烦老哥同传一二。”
李瀛的杀伤力是巨大的,如果不是遇到郁垒含恨败北,说不定有君临阴间的一日。
门房跟见了鬼似的请他进去,一路上哆哆嗦嗦,鬼气都不稳了,停在一处富丽堂皇的院落前,门房道:“容我进去禀报。”
“不用了,直接进来吧。”里面幽幽传来声音,门房做了个揖,撒腿跑了。
头回进‘香闺’不免有点紧张,李瀛仍是老样子,红裙及地,艳冠群芳,封刀左看右看,问:“秦广王不在?”
李瀛敲了敲烟斗,睡眼惺忪,“不在,我打发他去阳间了,估计现在正手足无措呢。”
“去阳间干什么?”封刀纳闷。
“这里太阴森了,住这么久早都厌了,正好换换地方。”李瀛说。
封刀说了来意,“我要回阳间了,这些日子多谢照顾了。”
“这就走了?”李瀛招呼他过去,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回去好好做人啊。”
“是,我知道了。”
总算是要走了,在这呆了快半年,见识了郁垒夺权的一出大戏,还拿了地府公务员的编制,摸着衣服里的腰牌,封刀还觉得不太真实。
去往阳间的交通工具是艘长达几十米的飞舟,稀稀拉拉的坐着几十个人,封刀没看见邵经纶在哪,就站起来去找,被船工一声喝住了,“不许乱串位置。”
封刀腹诽这些鬼管的太宽,老老实实地坐下了。
整整六个小时一动不动,他的腰都快石化了,怎么回事啊,来的时候一眨眼就到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总算到了地方,站点是本市一座废弃的建筑群,废弃了有五年,当成因为承包商卷款潜逃导致开发商破产,这片仿佛鬼蜮的小区开发搁置下来,现在已经没人提起。
站点居然设在这里!
看其他游客的表情,估计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这离封刀他家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还穿着地府的差役装,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怎么回去啊!
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大佬们纷纷召唤来了私家车,接二连三地都走了,封刀艰难地在四十度高温下顶着大太阳,顺着公路走,那么多车经过就没有一个人停下拯救他,世态炎凉啊。
“嘀嘀嘀-”一辆商务车停了下来,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你不是邵经纶的秘书,叫……”封刀挠挠头,一时半刻真想不起来他叫什么。
“吴祚。”他打开车门让封刀上车,“邵总让我来接你。”
“吴秘书。”车里开着空调,冷气从每个毛孔钻进去,舒服的他直哆嗦。
这个叫吴祚的秘书少言寡语,比邵经纶话还少,真是什么样的老板用什么样的秘书,到了地方,邵氏的员工对吴秘书亲自带来的男人多少都有些好奇。可没人知道他是谁。
办公室
封刀第一次来邵经纶的办公室,和他想的一样,采用古典的设计,以他招摇撞骗多年的经验看,用的都是真货,价值百万以上的花瓶家具就这么摆着,豪奢十足。
邵经纶端正地坐在办公桌后面,袖子挽起,露出细细的手腕,他的皮肤很白,白的有点不健康,一点血色都没有。
“那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的契约解除,以后不用再见面了。”邵经纶冷酷地下了决断,封刀想过去揪着他的领子问为什么,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吴祚横出手臂拦下他,“封先生,请离开。”
什么事啊!
封刀一脚踢飞一个空饮料瓶,正好砸在马路对面烤肉排挡的一个混混身上,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拿着酒瓶就跑了过来,双眼赤红,没等把酒瓶砸到封刀头上,就被冲出来的小卡车撞飞出去好几米,卡车又开了十几米才停下,司机跳下车都吓哭了,不停地问路人有没有撞到人。
这些事都和封刀无关,哪怕小混混是因为要给他开瓢才出的车祸。
果然,没人把小混混的死放在心上,路人证明是他横穿马路,还饮用了大量酒精,救护车直接把尸体运走,人群散去,血迹还大滩地留着,清洁工拿来石灰洒上,很快就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生命无时无刻都因为各种原因消逝,人们已经习以为常,谁都不会太过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