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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番外·佐助·鸣人 ...

  •   都是寂寞的错,寂寞把直觉磨砺得锋利如刀。

      ……

      “没有更好一点的条件了。”

      [宇智波佐助]边这么说,边把简单的行李放在宿舍房间角落,转身去收拾单人床。

      “将就吧。”青年的声音平和,也冷淡。

      佐助微微眯起一双黑墨似的眼,“你睡床?”

      他站在[佐助]身后说话,但对方听见了也没有回头,“我不习惯。给你的。”

      “真巧。”佐助耸耸肩,“我也不习惯。”

      这样的地方和村外调查工作时借宿的任何一家旅店没有任何区别,他们习惯了在外时刻保持警惕,没有生活气息的宿舍根本无法让惯性紧绷的神经得到丝毫放松。

      简单铺开了一半的褥子于是被轻巧地丢回单薄的床上,[佐助]随口应了句是吗,折过身回到先前放行李的角落,背靠着墙手肘搭在一边竖起的膝盖坐下。

      佐助收回跟着他瞥过去的凉凉视线,脑海里一根牵着的蓝线忽然清脆地断开。

      看来雷份.身已经把东西送到了。青年眸中掠过些许暗色。如果没多嘴解释就更好了。

      他顺手将身侧原本开了一条缝的木窗拉上关得严实,于是被些许晚风轻轻吹起的两侧窗帘像失去生命的活物垂落了回去。

      单人宿舍干净整洁没有人气,佐助心忖回去以后得和卡卡西打个商量开放宇智波大宅,怎么样也比住这种地方好。想归想,奔波在外的条件当然不会多么优渥,青年从善如流在窗角与[佐助]对角线的位置也坐下了。

      这本该是个相对无言的夜晚,两边都不是善于聊天交流的性格,便也相安无事地保持沉默至今,没想到安静却毫无征兆被打破了。

      “你的份.身去了小樱那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佐助]定定看过去,他摘了头巾,随意散开的黑发遮不住异色眼珠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你做什么我不关心。别把她扯进来。”

      那口吻一如平常很冷淡,却毫无疑问含有威胁、挑衅以及保护欲的意思。

      佐助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很新奇。

      仔细回想,在他的概念中“春野樱”八百年前就脱离了“需要保护”这一形象,十五六岁时候还因为死丫头实力暴涨惊讶过,到现在打的多了早就见怪不怪,完全是一个千鸟照脸捅下去都不会有丝毫愧疚迟疑的心态。

      “我找的不是她。”这样想着,青年说话声音都挑了丝戏谑笑意,“你还挺上心?”

      [佐助]眸色不觉沉了沉。

      眼前的家伙毫无疑问是他自己,稍不留神便能发现许多似曾相识的地方,但让他介意的一点是,对方不管从什么地方看都更像一个早几年的自己,大概是平行世界的时光机坏掉了,不然这个经历过杀死兄长、四战洗礼的宇智波佐助怎么还会是现在这样?

      表面一副冷静自持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内里其实住了个恶趣味的讽刺、行事激进武断不考虑后果、任意宣泄情绪的小鬼。

      看见他,就好像看见那个不成熟的自己。让人……根本控制不住地火大。

      没等到回答,佐助竟也似不在意,单手支着下巴继续开口,看样子是突然起了好奇心准备好好聊聊,“喂,为什么?”

      [佐助]眉头皱得更紧,“你想表达什么?”

      “你或许瞒得住别人。”房间里没有点灯,月光明明暗暗落上青年清秀白皙的面孔,让他乌黑眼里的恶意变得不甚清晰,“但你瞒不过我,就像你不可能瞒得了自己。”

      不知为何,[佐助]居然感到一瞬的恐慌。

      佐助发现控制不了挑高的嘴角,于是他放任自己含着隐秘恶毒的愉悦。

      “看得出来你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但只要一点小小的破绽就功亏一篑,我的意思是,你不会自己都没发觉吧?你看那个金发小子的眼神,要形容的话,”他顿了顿,觉得和春野樱拌嘴多了唯一的长进就是一针见血地刻毒,“和我看鸣人的眼神没有什么不同。”

      原本安静得捕捉不到任何声音的房间里有谁的呼吸陡然一乱,佐助放下好整以暇撑着下巴的手,挑了挑眉毫无自觉地开口要给对面的另一个自己致命一击,“你其实——”

      黑暗中刺目雷光猛然一闪而过!

      天手术的瞬身效果与飞雷神相差无几,手握作为媒介的苦无贴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侧扎入墙壁,[宇智波佐助]确定他已有整整两年不曾露出真正的杀意,殷红万花筒自漆黑右眼转开,他看见面无表情后仰靠上墙的黑发黑眼青年冷淡无波澜的眼底映出一张狰狞的面孔,对方附着蓝白色雷光的左手就在下巴底下半寸贴着他喉结滋啦滋啦地响。

      到这时候了对方还不忘闭上那张该死的嘴。

      “很激动。”佐助淡淡评价,“看来说中了。”

      霎时间无数画面自[佐助]眼前划过。

      横划一道痕迹的护额终结之谷的大雨碎裂的绿色吊坠纠缠不休的话语最后决战精疲力尽挥过来的拳头螺旋丸撞千鸟他崩溃的质问千篇一律的回答和一句所谓的唯一丢掉的手臂无可奈何的妥协然后是不肯承认的眼泪……

      谁也不会懂[宇智波佐助]那时候为什么哭,谁也不被允许知道那个理由。

      “……你又懂得什么。”

      最后他低低地哑声说了这一句,反手收回苦无,重新站直身,不管表情还是眼神都变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般的沉寂。

      “随心所欲的家伙终究只给别人带来伤害。一厢情愿把自己的理解套用到他人的世界有多幼稚,你还没学会这个道理吗?”

      雷光滋啦一声残响后泯灭于指尖,佐助淡淡地嗯了声,紧跟着的问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为什么和春野樱在一起?”他半勾嘴角很冷地笑了笑,“因为这个理由把她扯进来就可以……?你需要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懂也会心甘情愿支持你的听话好孩子?”

      “……我不会和没长大的小鬼作无谓争执。”

      沉默半晌后[佐助]没什么情绪地平淡道,他转身回到原来那个角落,掀开斗篷坐下去。

      佐助半垂下眼帘,这个时候之前所有外露的情绪都从他脸上消失了,一种与[佐助]不同的不符合年龄的沉寂表情浮现于眉眼,他的两只眼睛都还是纯粹的黑色,那让他不作表情时的目光充满不可言状的可怖魄力。

      其实他很清楚对面那家伙在想什么。

      无非是……最合适的、最优解一类的东西。

      ——宇智波一族也曾是类似理由的牺牲品,对方本应和他一样对此深恶痛绝。

      两个本应毫无交集的相同灵魂,无限相似的经历,不同意义的成长,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学会的家伙,到底是哪个呢?

      这个晚上,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

      不同于[小樱]和樱、[佐助]和佐助之间各种形式的摩擦,[鸣人]和鸣人相处得非常融洽。

      第一天晚上金发寸头青年毛手毛脚地收拾了床铺让给盲眼的少女,然后凑合地裹上毯子打了地铺,次日清晨醒来却发现睡没睡相躺在床上的成了自己,粗略扫去发现薄薄阳光下乱糟糟的房间已被打扫收拾得整整齐齐,而那个“鸣人”阳光色长发挽成马尾,正坐在桌边托着下巴,察觉他看过来便弯弯没有神采的蓝眼睛露出个笑,拿了根筷子轻轻敲了敲面前热腾腾一碗面的碗沿。

      [鸣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了过去,尝了尝面的味道——哇哦,是一乐。

      他吃得狼吞虎咽,鸣人忍不住轻轻笑。

      “感觉很神奇呢,”少女敛着浅金色蝶翅似的睫羽,阳光为她冰白侧脸铎上一层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世界上会存在和我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我。”她像是听见什么微顿了顿,续道,“阿九也这么说。”

      “阿九?”[鸣人]愣了愣反应过来,“啊你是说九喇嘛?昨天他就一直跟我吵吵啊,说另外一个我居然是这样的之类……”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话题几乎没什么营养,氛围却相当舒服,等一碗面解决鸣人顺手从青年手中拿过碗筷去清洗,这一切发生得无比自然以至于两个人根本没察觉有什么不对,[鸣人]跟在走到料理台前的少女身后,他这几年个子蹿得特别快,鸣人虽然在女性中算得上高挑却也差了他大半个头。

      “啊对,我早上帮你整理了下房间,”她回头冲青年歉意笑笑,“因为和自己家太像,习惯性就顺手收拾了。有一些火影助理工作有关的文书,我放在左边第一个柜子里。”

      “没事,我以前也都放那儿的,还被鹿丸叨叨了好久说我没有一点防备心。”

      “你也是吗?我们这边的鹿丸也经常这样数落我呢,还说像我这样事倍功半什么都要亲自参一脚帮忙早晚要猝死。”

      “对对对,他老这么说,哇你那边有没有发生过就是那一次……”

      两人互相附和着关于自家军师的唠叨,又顺带交流了点工作有关的看法,看上去性格天差地别,很多观点却出奇地一致,从没遇见过这样意气相投互相了解的聊天对象,两边都像找到知己了一样高兴。

      “鹿丸他啊就这样,”鸣人在流理台一侧的干净毛巾上擦干了手,“总是一边抱怨一边帮忙,对我对阿樱都是。”

      “说起来你们那边的小樱好厉害啊,”青年夸张地比了个手势,“昨天佐井和我说,他差点以为是我和刚回来的佐助打起来了。”

      鸣人诶一声,微微歪头,“阿樱以前也并不是这样强势的人。”

      大概面对的是另一个自己的关系,少女言谈间是确确实实地放松精神,换作平常她大多数时候都扮演善解人意的倾听者角色,也绝不会将之后的话轻易地直接讲出。

      “大家还是下忍的时候,她身手很一般,但她很早熟也很细心,平常都会像……怎么说呢,一个比较年长的人来照顾我和佐助,做任务的时候考虑的问题也很全面。她看起来没有实战的天分,也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定位,但佐助叛逃对她的刺激太大了……”

      “宇智波佐助的叛逃”,这件事不管对于哪个鸣人而言都是一段相当严肃的话题和记忆。也因此事后回想起来,他们都对于能就这点以聊家常的平静口吻和对方交流感到惊讶。

      “我小时候像个男孩子,打架很凶,忍校毕业的时候也被当成了男生分配。”少女熟门熟路在橱柜角落翻出一袋没过期的牛奶,洗了两个杯子,倒满其中一杯递给青年,“但阿樱没像别的女孩一样嫌弃我,我们那时感情很好,她真的非常细心非常会照顾人,中忍考试也是她第一个发现佐助不对劲。”

      [鸣人]撮了口牛奶,边听边试着把眼前人和一个很凶的假小子形象联系起来。

      “她说服纲手婆婆一个人去劝说佐助,但是失败了,而且受了很重的伤。”杯口停在唇角,鸣人无神的蓝眼睛染上点暗色,“老实说当时看到那样的阿樱,我真的很生佐助的气。我跟阿樱说一定会把佐助带回来,结果在终结之谷的时候,阿樱不知道为什么也赶来了,她看见了我……我当时那个样子实在不像话,眼睛也瞎了,却没能留下佐助。”

      她描述得很模糊,但同样的情况也在[鸣人]记忆中发生过,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那之后阿樱就一直无法原谅佐助,其实我觉得她无法原谅的是她自己,所以才会变了脾气让自己变得那么强,她想要足够的力量和我们站在平等的位置上。”说到这里鸣人无声地叹了口气,“其实在我看来,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有责任。舍弃视力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什么不好释怀的。再后来分开的那三年,不管阿樱还是佐助都在用自己的方法保护第七班的其他人。我想他们也有同样的感觉……虽然理念不合,却永远愿意在最关键的时候拉对方一把。”

      漩涡鸣人肯定地对[漩涡鸣人]这样说。

      “第七班……我们的羁绊是切不开的。”

      蓝色眼珠慢半拍地眨了眨,少女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说了太多。

      “啊抱歉,”她捧着牛奶,快速扑闪着蝴蝶羽翼般的浅金睫毛,无意识地露出一个无防备的、柔软的微笑,“我自说自话了这么久。”

      [鸣人]笑嘻嘻地摇头,眼睛眯起像某种天然纯良的动物,“不会啊,我和你想的一样。没有什么可以切断【羁绊】。”

      鸣人觉得另外一个自己的声音真是充满了令她无时不在惊叹的生命力,她悄悄地改换了感知忍术,用【风眼】代替【风语】,在意识中将面前青年的笑脸清晰映入眼底。

      ——嗯,这个鸣人长得像妈妈呢。

      长相气质更偏向父亲一方的漩涡鸣人也忍不住更进一步上扬嘴角,自己也无法解释此刻没有道理的单纯快乐的心情为何出现。

      大概,有一个处得很好的想法相通的双胞胎兄弟姐妹,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对了,你现在是休假中吗?”见对方点头,鸣人边从他手上接过空杯子边笑道,“其实我也是难得一次批假期。机会难得,老蒙在家里会不会太可惜?”

      [鸣人]愣了愣,“但卡卡西老师说……”

      鸣人竖起食指贴上唇瓣微微偏头,“我们外表差距很大,一般不会怀疑的。”

      厨房一侧有一扇很小的窗,这时开了小小一条缝,和煦的风顺着吹进来,拂过少女阳光色柔顺垂下的发卷,没有神采的蓝色眼睛里面蕴着闪闪发光的期待。

      “拜托了,我想亲眼看看、这里的木叶。”

      ——TO BE CONTINUE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番外·佐助·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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