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终章 成长是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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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成长，就是不断遇见理想中的自己。
……
不论在哪个年代，木叶的天空永远那么蓝。
时间是最神奇的东西，坚强的人们会自我愈合伤口，从瓦砾间站起来构筑全新的世界。
风吹起一片木叶自宽敞的街道飞过，火影岩下工匠们商讨着即将刻上去的七代目，年轻的中忍搀扶着神态慈和的老人，少女们三两成堆抱着新鲜花束欢声笑语走出花店。
浅金长发长相出众的花店老板娘笑着和她们挥手作别，蓦的眼尖瞥到一个金色的影子从店门外飞快掠过，回头叫旁边打下手的苍白肤色男人去看，后者便暂时放下修剪花枝的工作从店门口探出头，冲那道背影喊道。
“博人！你又闯祸？”
花店对面的休闲长凳上，嚼着薯片体型壮硕的男人便笑嘻嘻帮腔。
“小心你师父知道修理你啊！”
“……那小子又干什么了？”他身后的杂物店里走出个扎冲天辫的死鱼眼，手里还拿着叠文件，眼下一片熬夜疲惫的青黑，“继任仪式之前也不知道消停点？”
花店老板娘见他一副头疼样噗嗤一笑，“干嘛，你是不是又要抱怨他妈妈太宠他？”
“那是事实……”
漩涡博人对背后几个大人充耳不闻，十几岁的少年正是最好动的年纪，青涩稚嫩，特别适合在清晨和煦的阳光下奔跑。
熟悉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他遗传了父母的优秀长相，肤色白得健康，面孔两边有淡淡的胡须胎记，一头金发与早逝的祖父如出一辙，天蓝眼睛像极了母亲，咧嘴得意笑开时的神气更是和她儿时如出一辙，但若只看清秀的眉型，又明显是完美地遗传自父亲。
“——所以说啊，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宇智波佐助，在情场上也差点输给本大爷我啊……”
经过拐角甜品店门口，有个抱着狗的男人正冲两个年轻女孩大言不惭，身后站了个打扮阴沉的墨镜男人不甚苟同地皱眉。
换个日子这大话被博人听到肯定要闹个鸡飞狗跳，但今天情况特殊，博人少爷心情好，宽宏大量不跟只会耍贫嘴的单身狗计较。
“啊，博人。”
迎面走来两个年轻女人，留着长发一双白瞳的那个一眼便认出他，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另外扎丸子头转着苦无的那个便也感兴趣地看过来，博人反应迅速一个无可挑剔的瞬身从她们中间越过，跑得没影前只回头嘻笑着挥了挥手，满满都是开朗阳光的少年意气。
他从火影楼的方向跑过来，一路几乎横跨整个木叶村，途中又与晨练的粗眉毛父子擦肩而过，被日向家主训斥了句毛躁，和斜躺在某座屋顶半梦半醒的蓝围巾青年打过招呼，最后终于看见不远处宇智波家宅子的大门。
宅子坐落偏僻，采光却极好，此时清晨薄薄的阳光正好照在主厅，主人便干脆将迎面正对院子的那扇推拉门完全打开，让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一片正当好的温暖中。
竹筒清脆敲击送来活水，飘落樱花有几瓣吹进房间，旁边的榻榻米上正前后跪坐着两个人，旁人一眼能看出那是对母女。
女孩子也就十几岁，面容清秀文静，可以说是非常“宇智波”的那种长相，白皙肤色，黑色眼睛与她父亲如出一辙，板起脸一本正经的时候甚至会显得严肃冰冷，然而留长到腰际的墨黑长发压下了那种阴沉，等再长开点就能看出，她的脸型轮廓还是更像母亲。
而她身后微敛着眼眉正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长发的女人，漂亮得简直能令人忘记呼吸。
她长了一张精致得令人过目不忘的脸，身材和所有久经锻炼的女忍者一样纤细匀称，岁月让那种从内而外的美沉淀得更深，此时更因母性的温柔充斥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阳光般的金色长发披散而下，正映衬着雪白和服衣角的狐火花纹，长长的浅金色睫毛微垂，轻轻一颤像极了振翅欲飞的蝶。
唯一的不足大概便是那双眼睛，蓝得就像三四月最干净的天空，其中却没有任何神采。却又正因为这一点点缺憾混在完美之中，使得她拥有一种难以形容令人心碎的美丽。
母女俩很少能一起这样安静地享受一个共同度过的早晨，表情的每一个细节都很柔软，女儿长相个性都随了爸爸，相处时却更亲近妈妈，能享受一直憧憬的、平日里异常忙碌的母亲的关注与温情，哪怕只有片刻，女孩面上都能看出珍而重之的神色。
然而宁静的氛围终归是被人打破了。
匆匆赶回来的漩涡博人一头撞进家门，半只脚刚踏进院子已经开口嚷嚷。
“老妈！六代目说继任仪式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这么磨蹭！”
听见儿子声音，时年三十的漩涡鸣人露出点无奈表情，轻轻把梳子搁在一边桌上。
被打搅与母亲二人时光的女孩皱眉，对着已经站在门外廊道上的男孩责怪道，“哥哥，不准这么对母亲大人【ogasama】说话。”
双胞胎妹妹存的什么心思博人哪能不懂，金发蓝眼的少年不买账地撇嘴，“你说话的口气跟老爸越来越像了，佐良娜。”
“什、什么！我没有……”
“好啦你们两个，”鸣人轻巧地揽过急着反驳的女儿头发，娴熟地挽成一个马尾，“一天天就知道拌嘴。博人，过来。”
少年敏捷地从院子里窜进廊道，很听话地靠到母亲旁边，转头却不忘冲妹妹扮鬼脸。
“卡卡西老师那边刚刚联络我，”金发蓝眼女人神情很有些无奈的样子，给儿子整了整衣领，顺手拨掉男孩头发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樱花花瓣，“你呀，过几年就要从忍校毕业了，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之前都得学会想一想，阿樱平常都怎么教你的，嗯？”
师父除了教他怎么揍扁老爸以外啥都不管。
博人撇撇嘴，不甚服气地这样想。但他虽然无法无天惯了，却很少会跟母亲顶嘴，于是什么也没说，任由面前女人给他收拾跑动中弄乱的衣服头发，顺便柔柔地数落几句。
鸣人最后揉了揉儿子头顶，佐良娜在一旁抿着嘴，眼睛里面都是羡慕的神色，但她平常安静懂事惯了，这个时候连凑过去撒撒娇讨一个拥抱都拉不下脸。
“继任仪式要九点开始。”鸣人不知道女儿想什么，和两个小孩说话时候眉眼之间尽是柔软，“你们和鹿戴巳月他们一起先过去，碰见鹿丸或者卡卡西老师，就说我晚点到。”
两个孩子各有各的脾气，但在母亲面前就什么也没了，博人嘴上抱怨，脚下已经和佐良娜听话地往门外走去，鸣人微微弯着眼睫和他们挥手，静静坐着直到风完全感知不到。
“……你们的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安静的宇智波大宅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空无一人的廊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女子，修身白色和服，手里打着把绘有金色蜿蜒大蛇的纸伞，虚靠在主厅大开的拉伸门边，朦胧眼眸往男孩女孩离开的方向看了眼，尔后回转视线落在厅内跪坐微笑的女人身上时，便多了一份不可言说的温柔。
“姐姐这几年变化也很大，”鸣人无神蓝眼以眸光描摹着女子的轮廓，“为了我吗？”
明明拥有漫长的无法以时间衡量的生命，却刻意改变外表与她共同长大老去。
奇娅低声笑了笑，“哪有什么为了谁，只是想一直做姐姐罢了。”她轻描淡写带过这个话题，“那个叫带土的，已经把六尾还去水之国忍村，他大概知晓我……我们的存在，用了点小手法托我转告你。”
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宇智波带土不知所踪，销声匿迹五年后各地才逐渐传出新兴组织【朝】的传闻，这之后与时任特别上忍的鸣人打过几个照面。又过了三年，似乎研制出某种克制尾兽的全新忍法，将体内的十尾安全剥离，重新分成九只尾兽，陆陆续续将其神不知鬼不觉地归还给原本的所有村，最开始是鸣人的阴九尾，如今把六尾送回雾隐村后，他手上应该便只剩下七尾。
总的来说，宇智波带土和漩涡鸣人常年保持着微妙的友谊关系，定位和重建【晓】、为雨之国福祉奔波至今的长门差不多。
“昨晚阿樱已有传讯给我。”鸣人点点头，“水之国那边她的情报渠道很广。”
原【根】掌权人志村团藏八年前过世，二十出头的春野樱正式接任暗部，同时脱手国际范围的特别精英部队【樱】小队，将其交给第一副队长赤西栎全权管理，随后专心在木叶暗部之上，并在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的支持下做了许多大刀阔斧的改革。
“说实话，那个孩子能有如此成就完全超过我的预期。”有樱花花瓣从院子里飞来，轻而易举穿过女子虚化的身体，“不，不仅仅是她，你们五个都是。”
最初出于一己私心施加在鸣人一个人身上的试验，被下属得知后擅作主张又选出另外四个用自己的方法做了相似的试验，本来各有思量准备借着特异点完成目的，却从五个被选中的人十二岁那年起——也即是宇智波佐助叛逃木叶之后——逐渐发现自己能做到的干预越来越少，到最关键的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前，竟是几乎完全无法介入。
那是【正流的命运】对他们的排斥。
然而更令奇娅吃惊的是，即便没有他们的帮助，这五个少年少女还是凭借自身的力量重新扭转了结局，用他们的方式找到他们的答案，也间接帮助她达成了目的。
——不再受规则束缚，能够自由来去这个世界，和她的妹妹共同度过人类的一生。
鸣人轻笑，站起身走近门口的女子，“我们会成为我们，是因为我们自己的意志，也是因为一开始遇见了你们。”
她伸手过去，会被花瓣穿过的身躯，却成功地被她微凉的指尖探到了面颊。
“我真的，很高兴能遇到姐姐。”
隐约与鸣人有三分相似的朦胧眸子一个收缩，奇娅愣了几秒，尔后叹笑一声，伸出手覆在妹妹手背，微微用力地握住。
“这是我的台词才对，鸣人。”
从宇智波家的大宅出来时，鸣人忍不住在脑海里笑着对九尾道，“这么久了，每次姐姐一出现，你就只会躲起来。”
阳九尾恨恨一甩尾巴，“那也不见得她能想到我，我就是懒得搭理她。”
人类模样的阴九尾便在一旁大肆嘲笑他口是心非，两只九尾你争我吵，最后却齐齐把矛头转向鸣人，“你也别说我们，宇智波佐助那小子，把你骗回家了也没见得对你多好，继任仪式多重要的日子，别说赶回来，这几天连封口信也没有。”
“你们和村里的大家一样，对他太严格啦。辉夜之谜尚未完全解开，他这几年在外面东奔西跑调查也很辛苦。”
当年终结之谷惊天动地一战的结果只有当事人两个知道，反正打完后两人四肢完好，佐助同意回归木叶，接受了叛忍惩罚被剥夺下忍资格，老老实实一副改过自新模样。
宇智波鼬得知以后特意来与同胞弟弟告别，他毕竟是秽土转生的产物，参与了一段时间的五大国重建工作后也算了却一桩心事，这个为木叶奉献了年轻的一生的男人隐忍地交代弟弟用心理解火之意志，尔后终于心满意足了无牵挂地重归于尘土。
至于佐助，和哥哥告别时安安静静听着，转头便把什么火之意志丢在脑后，他坚持贯彻少年时代便决定的方法，有时候甚至会站在村子的敌对面，和主流派代表人春野樱杀个天昏地暗后被漩涡鸣人拉在一起教训，然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我行我素，虽然是不戴护额的流浪忍者，倒还一直挂着木叶的名号，其中缘由大家动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村中虽有对他的非议，但等到年轻一代换血完毕后也渐渐获得平等的尊重。
“啊啊又开始了。”
“你就见不得别人说他一点不好。”
阴阳九尾一唱一和，鸣人哭笑不得，所幸已然赶到目的地，她便把这段过几天就要上演一次的争吵抛到脑后，刚一进门，便被冲上来的家伙扑了个踉跄。
“鸣——人——”刚身先士卒出完任务回来的春野樱风尘仆仆，三十岁的人，像个小姑娘一样抱着金发女人不肯撒手，“我好想你！”
站在她后面的香燐翻了个白眼，“春野樱你多大了，别给公主添麻烦。”
四战之后，【乡】正式打散并入【花】，香燐也成了樱小队的新任副队长，春野樱卸任后没有像大多数人猜测的那样追随她转职暗部，仍然留任于樱小队，这几年与现任总队长赤西栎感情进展也很顺利。
不光是她，当年忍者学校毕业的同期生，鸣人与佐助磕磕绊绊终于走到一起，鹿丸娶了砂忍村手鞠，宁次继任家主后将天天迎进家门，无亲无故的佐井入赘山中井野家有了自己的姓氏，丁次娶了云隐村的卡鲁伊，洛克李油女志乃也找到了心仪的姑娘，牙和雏田是同龄人间很看好的一对，就是前者一天天口花花撩妹，后者则总好像有什么心结未曾解开，这段关系便一直不上不下。
这样看来，木叶年轻一辈中坚力量便数春野樱事业心最重，别说未曾组建家庭，眼高于顶的樱爷哪个男人都看不上，一天天的就在琢磨怎么把宇智波佐助揍得满地找牙，面对漩涡鸣人时却还是小女孩神气，加之百豪之术让她的容貌一直年轻，有时候旁观者会觉得这个女人和那个时代脱节了一般。
“她说的没错。”奈良鹿丸忍无可忍，手里文件卷成筒状给了她脑袋一下，“春野，你不帮忙就算了，少给我在这里添乱。”
日向宁次在一旁揉着眉心，“你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小辈面前留下个什么形象。”
集体躲在窗口偷看的博人鹿戴巳月井阵齐齐一抖，四个脑袋刷的缩了回去。
樱才不管他们说些有的没的，只一个劲腻在鸣人身上，“鸣人你看，我累死累活忙完了回来，这帮家伙就这么对我——”
“我……你打定主意不要脸了是吧？”鹿丸都快被这女人气笑了。
鸣人好脾气地给樱顺毛，凶名在外的无血樱花在她面前就跟只小猫一样，好话听尽被哄得高兴了，才依依不舍松开爪子。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鹿丸一个头两个大，金发女人对他歉意地笑笑，天才先生顿了顿，连日来眉间的焦虑疲惫便消去不少，呼了口气，和宁次对视一眼点点头，一起站在了房间另一扇门两边。
“准备好了吗？”他问。
漩涡鸣人拳头无意识收紧又松开，尔后微微笑道，“很早很早以前，就准备好了。”
于是那扇门被轻轻地推开，门后面，是属于七代目火影的未来。
漩涡鸣人十几岁立下成为火影的志向，用整个少年与青年时代学习火影要担负的责任，如今得偿所愿，却隐隐有觉悟地意识到这不过才是下一条漫长道路的开始。
继任仪式来了很多人，上了年纪的伊鲁卡已从忍校退役，关于鸣人总有说不完的故事告诉下一代；纲手退位后依旧领着静音四处云游，这次是得了消息匆匆赶回来；自来也四战结束便稀里糊涂被大蛇丸带离村子，十几年时间也终于完全恢复成当初老谋深算的三忍，只是似乎总微妙地被大蛇丸压了一头；操心操劳的六代目卡卡西，看见下一个接任的冤大头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线；阿凯阿斯玛红这些当初的领班忍者，和几个长大成人的学生交流时，眉梢眼角都是自豪神气；特意从砂隐村赶赴现场的我爱罗，挂着盟友相贺的名头，大家却都对这位独居至今的风影大人的真实想法心照不宣。
这一切的一切令新上任的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阵阵恍惚，她被人群簇拥在正当中，欢笑祝福打趣淹没耳边的声音，冥冥之中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在一众起哄声里抬头，正正迎上不远处那个风尘仆仆男人的视线。
“祝贺你了，七代目。”
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气场与长相都比锋芒毕露的少年时代温和内敛许多，但那种沉稳和强大沉淀到了骨子里，冷不丁的还能看见眼底未曾熄灭的执着火光。
“我回来了。”
他对鸣人这样说，很淡地微笑，没有什么讽刺，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悦上扬嘴角。
爱这种东西，就算闭上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她一路跌跌撞撞追着的少年啊，如今不管走到哪里，转过身时眼里便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上前一步，便能毫不费力握住此生最为纯粹的欢喜。
漩涡鸣人这样想着，便也对着宇智波佐助浅浅笑开。
“嗯，欢迎回家。”
【往后风生水起，对你何止野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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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