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那个夜晚 真想带你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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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带你去见见从前的我，这样你就知道，你的出现究竟怎样地改变了一个人。
……
“木叶丸，差不多要走了哦。”
晴空之上掠过一只雀鸟，听见队友的招呼，裹着条蓝围巾的少年收回随着雀鸟轨迹一路瞥过去的视线，叼着笔有些含糊地随口应了声。
萌黄单手叉腰眨眨眼，正准备再催一次无动于衷靠在树下冲着笔记本发呆的木叶丸，却被另一名同伴从后用力拽了把袖子。
扎辫子的女孩转头，便对上戴眼镜的男孩紧张的眼神，“别去招惹他啦萌黄……”
乌冬瞟了眼确认戴围巾的少年没注意这边，才更压低声音继续道，“怎么说那家伙都在暗部那种地方待了两年啊喂，不如说只用了两年就能从那种地方出师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你也发现了不是吗，从性格到气场整个人都和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吧，那可是杀气、杀气啊萌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木叶丸了……好痛！”
重重给了碎碎念的眼镜小子一拳后，领队上忍惠比寿干咳两声，“刚刚收到【花】的干部散给小队单位的消息，五影会谈中途出了事故，让附近的队伍无论完成任务与否优先回村。”
他的吩咐中还夹杂萌黄对乌冬的嘀咕，“你就是学不到教训……不管之前做过什么，现在我们是一支小队，五代目大人没这样说过吗？”
啪的一声，是木叶丸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
惠比寿对上少年刹那移过来的视线第一反应竟是一悸，尔后不由咬着后槽牙啧一声。
其实乌冬这小子并没有说错，木叶丸少爷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也是当然的事情。
猿飞木叶丸两年前正式通过考核加入暗部，从最下层做起一路往上爬，到去年三月再次通过考核归入【花】属【芍药】支部，直至佩恩袭击木叶，最后集体讨伐人间道一役中凭一手漩涡鸣人三年前亲传的螺旋丸完成最后一击，终于累计足够资格退出暗部晋升中忍，在五代目的安排下重回惠比寿小队。
十二三岁的少年，不光破了当初暗部传说天才卡卡西的最年幼记录，摘下面具后的气质也已经内敛老成得让人心惊，反倒是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杀气才显出他还不够成熟。
即便是看着他长大的惠比寿也总不免担心，这个过去表现得再幼稚也能从眼底看见火之意志的孩子，如今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呢？
“喂。”
少年还很清澈的声音隔着围巾闷闷地响起。
“不走吗？”他偏头示意村子的方向。
惠比寿愣了愣，尔后暗自怪责自己关键时刻分了心，整整神色招呼另外两个看向他的孩子。
“走吧，我们回木叶。”
……
“这样就是最后一个小队。”
伸手接过自空中掠下的雀鸟，黑色长发高高个子的女人默默压下玫瑰色眼底复杂色泽。
一度中断的五影会谈仍在继续，还没有彻底结束就已经发出集结村子全员战力的命令，不光是木叶，另四大忍村都发出了讯息。
总有种……风雨欲来的不祥感。
女人站在白色的建筑物顶端，视野良好，纵观这一区域的全部防御布置，在她脚下，建筑物的底楼，【根】属成员也以护卫的姿态散开，每个人之间拉开点距离围站在大厅墙边。
“团藏大人，可以行动了吗。”
对于接替【花】的医疗忍者的问句，老人闷哼着嗤笑一声，甩开搀扶用力朝门外方向走去。
“少废话，我不会在这里碍事的……”
医疗忍者训练有素地挺直腰板应了声，向旁边一名【根】的负责人点点头，得到后者示意便安静地跟在颤巍巍的团藏身后离开了大厅。
受水影之命留在原地的上忍青，抱臂冷眼看完这一幕，又面无表情地转回视线。
他是在场的五影护卫中最年长的一个，勘九郎与希年纪尚浅，并不足够清楚志村团藏在往年忍界大战中的恶名，投之的关注自然更少，三名影直属遣派的护卫沉默地各守一隅。
“哼……”
脸上与鸟居宴安对战时留下的伤疤尚未痊愈的漩涡焱凉，低低地无意义地嗤了一声，火烧琉璃一样的赤红眼珠微微眯起，朝身边静静立着的漩涡凜煌偏偏头，哑了哑声。
“那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凜煌冷冷地挑了挑眉没接话，说话的是揉了揉太阳穴的漩涡羽渊，“无论如何是宇智波一族……再不甘心也只能看他的了。”
“那小子的眼睛从刚才就一直在流血啊喂？”焱凉扯起嘴角，“写轮眼差不多该透支了吧？”
殷红温热的液体淌过黑发少年清秀的脸庞，大概是听见了现实中的这句话，眉型细细地皱起来，坐着时背却挺得很直，揽着怀里表情空白呼吸轻不可闻的金发少女的手也很稳。
哪边势力都不属于、和谁都控制着一定距离的波风水门，望着那一幕表情复杂。
【鸣人】，【佐助】。
年轻的、青涩眼眉中已有不相符成熟的少年少女，这样安静地互相依靠着坐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谁都没有办法介入那个小小的空间一样。
“拜托你了……”
他很轻很轻地这样说。
真的，拜托你了。
……
宇智波佐助在漩涡鸣人的注视下动弹不得。
夜色与烟火的背景之下，艳丽的红像火焰烧尽般在风里泯灭成灰烬，金发轻拂的盲眼少女好看而冷漠，纤细的身影像是失了真。
“你……准备去哪儿？”
佐助愣了几秒才意识到她并不是对自己说话。
僵硬的思绪重新运转，他和她一样清楚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少年默默转过身，果不其然看见不远处站着的穿黑底红云袍的家伙。
对方身形佝偻，眼神阴狠，诡异地沉默着。
“那个方向是风之国。”
佐助从少女低低的语气里听出了点咬牙切齿，他不禁转了个视角去看高处的另一个人，实在忍不住对那时候表情的好奇。
这个时候她已经攥紧了苦无横在眼前。
“【晓】的人，你休想……打我爱罗的注意！”
砂瀑的我爱罗。
这样想来，他一次次地意识到【漩涡鸣人】对于他到底意味着什么的那些契机，都和那个来自砂忍村的红发忍者密切相连。
佐助摩挲着腰间的剑柄，脚下用力一个瞬身来到高处，静静站在那一段记忆中的自己身边。
明明是幻境，他却能清楚感受到凝滞的冷意。
那一秒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佐助揣摩着佐助的想法。
——又是这样。
十二岁那年他为了救她不顾一切接受来路不明的力量，清醒同时看见的却是她不顾一切挽救另一个人的模样。而当时她明明是瞥见了他的影子追着他出来，一发现威胁到那个家伙的事物却好像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一样转移了目标。
要强说不在意，实在太过自欺欺人。
于是当时的佐助就这样袖手旁观，穿黑底红云袍的二人组以佝偻老者为诱导，藏着的金发大男孩则用了土之国特产的迷迭香，少女在没来得及正面交锋前便已被放倒。
名为迪达拉的【晓】的年轻叛忍半蹲在那个女孩旁边，“喂，旦那，仔细一看这家伙不是九尾的人柱力吗？我们不如趁现在——”
“如果你有信心应付上面的人。”迪达拉的搭档声音嘶哑说着，冷冷瞥了上方剑微出鞘的和装少年一眼，“她是那个鼬的猎物……在确实抓住一尾之前，少招惹点麻烦。”
这家伙故意激怒他。
两个佐助同时哼笑一声。
一个嘲讽对方，一个嘲讽自己。
没谁比他记得更清楚，这次与漩涡鸣人不期而遇之后不久，他是出于何种心态在那一场战斗中将宇智波鼬从世间抹杀殆尽。
迪达拉撇撇嘴，最后还是没有多话便站直身。
狼狈地趴倒在地上的金发少女挣扎着动了动，冰白纤细的手徒劳地往前伸去，只感觉风语探测到的世界越来越恍惚，那两个家伙的气息却已径直往沙砾的气味更浓郁的地方远去……
蓦的，有谁跳到她身边。
状态再差她对危机还是有本能的反应，黑发的少年静静望着少女强撑起侧过脸，金色发丝滑过脸庞上紧蹙的眉，他对上她颤抖的浅金睫毛下无神的眼，思忖是不是今晚有什么特殊才让她的警惕心差到会中这样愚蠢的暗算。
他俯身，稳稳地蹲下来，影子足以笼罩她大半身形，不客气地一把攥住她的手，用了点力把这个轻飘飘的家伙拽进怀里。
他想靠近一点看看她。
她好像也在某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瞬间，察觉到了拢在周围的气息来自他。
整个世界在佐助的眼里忽然虚幻地扭曲起来。
他从成了爪状的树上跳下来，发现由于迷迭香的致幻和眩晕效果，由漩涡鸣人记忆构筑的幻境这一刻全部弯曲成了斑斓的色块。
一个个色块拼凑的少年少女唇瓣相触彼此描摹的画面，连带着记忆里不受控涌上来那一瞬柔软冰冷的触感，都仿佛一个荒诞的笑话。
她原来还记得这件事，记得这个夜晚。佐助想。
轰，烟花铺满天空，成为祭典最后的绝响。
又一个色块组成的人形从身旁掠过，依稀辨别出是深灰和服的苍白少年。
他从他手中把她夺了回来。
佐助知道那时候的自己还在就地离开和直接动手两者间犹豫了下，然后被恼人的冒牌货架在肩膀上的金发少女做了一个动作。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宇智波佐助猜测着，那短短的一眼中，他在她意识中的面容是否如此刻的幻境一般清晰。
那没有神采的一眼让他落荒而逃。
尔后，随着漩涡鸣人意识中断终于沉沉陷入昏迷，这一段记忆戛然而止。
【佐助】独自一人站在一片黑暗里。
丁零当啷，亦真亦幻的铃铛乐传来风的声音。
[是你？是你对吗？！]
[等等、等等！！]
[我明白的，一直都很明白。]
[我……会动手。]
[别走……]
——别走。
……
男人睁开眼睛。
他马上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意识中断前的一场恶战还历历在目，那些伤和痛却都好像幻觉一样没了踪影。
最重要的是周围环境的变化，昏暗无光，铺了满地的奇怪白色管道，空荡荡的竖立巨大培养皿里空盛着荧光绿色的诡异试液，阴森得让他寒毛倒竖，他一时间竟然忽视了身体不正常的僵硬与瞥眼看见自己手掌时的微妙违和感。
男人随手就拔掉了一边手臂上连接的数据线，另一端连接的仪器立刻发出尖利的警报声，脚踩上地的同时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过度的头晕间隙男人不知道抓住了什么才站稳，晃了晃脑袋，他揉着太阳穴下意识往攥着的支撑点看去，却在下一秒整个人都僵硬住！
那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有一个表情错愕的男人。
白色蓬松乱糟糟的发，个子很高，却远不如记忆中那样结实，眼下两道短短的红色印记，有些陌生的偏苍白的肤色，脸庞病态瘦削，从那上面几乎看不见任何岁月应有的痕迹，他看见的这个穿白色布衣的家伙最多不过二十岁。
——二十岁？！
“……终于清醒了。”
房间门口传来细细轻轻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中竟有些阴森，白发男人、或者说青年转头去看，就见一个黑色长直发的小孩拖着件宽大的和装似笑非笑站在那里，昏暗光线下一双纯金般的蛇瞳闪着冷冰冰的光。
“呵……”小孩睨眼瞥向表情肿愣的对面人，笑声在舌尖打了个转，“我都要觉得这是个了不起的研究了，数据采集那么完整，记忆补充居然还花了前前后后那么多次……”
他不愿意却不得不承认，看见这家伙初次睁开眼睛时傀儡似的反应，简直灾难性的绝望。
还好，花费那么多心力最终找到的现有条件足够支撑的身体年龄与完整记忆的契合平衡点，没有让他再经历一次那种绝望。
他轻飘飘出声，嗓音嘶哑得像一声叹息。
“又见面了，自来也。”
白发青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稚嫩脆弱的素未谋面的孩童皮囊，露出的表情与那双眼却该死的熟悉，他张了张口，用尚还生涩的声带断断续续叫出一个名字。
“大、大蛇丸……！？”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那个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