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一声雷 报君之意甘 ...
-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
铁之国。风雪的白色之地。
封锁的武士之国，遍地都是冰冷的冻土，这里曾属于一群强大得无人可忽视的武士，他们是中立与忍者纷争仲裁者的代名词。
然而现在，这里只属于白色。
不祥，纯粹，虚幻。
有谁站在高处积雪的陡坡，俯视其下大群人形外表的纯白生物，金黄扭曲的蛇瞳，在罩下的兜帽阴影中掠过丝丝缕缕诡异的色彩。
身后传来靴子踩压薄雪的细微声响，一瞬而逝，却足够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察觉，遮盖全身拖曳地面的长袍之下，一道细长白影闪电般窜出直往后方逼去——
却终究在对方鼻尖一寸处堪堪停住了。
黑绝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在他面前对着他视线的白蛇狰狞地吐了吐芯子，尔后以与来时不相上下的速度重新缩回了袍子里。
“……听说，”那个不知出何目的试探攻击黑绝的家伙，若无其事哑着嗓子开口，“所有武士都能把属性查克拉运到刀上，形成剑气或斧子。身为大将的三船，更是将所有的信念与奥义完美集中在一击居合斩内。”
黑绝默不作声地听他说话。
“呵……”那人微哑的怪异声线像是在舌尖打了个转，“所谓的白鬼大军……可真够厉害。”
一天一夜之间就打下了这个国家，铺天盖地的白色代替了过去所有银甲的武士，残雪覆盖碎裂的甲胄与污浊的血丝，好像那些被碾压成沫的血肉与罪恶都不曾存在。
白鬼……白绝，迷失的[人类]。
这样的一群家伙，如果应用在忍界的战争之中，又该拥有多么决定性的优势？
“资深的无间道，应该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黑绝平静的语气带着性格天生的凶恶，“阿飞在木叶即将展开行动，那位的秽土转生……到底有没有问题？”
“只要你遵守约定在最后交出宇智波佐助，我的秽土转生从来都没有问题。”那人哼笑一声，白蛇在衣物下鼓起窜动的痕迹，“如果等不及的话，我可以先支付点利息。”
黑绝沉默。显然是默认那个提议。
金色妖瞳中竖立的瞳仁一刹那扭曲，那人扯起嘴角快速地结了几个印。
一具棺材突兀地自雪原中凸起，杵在两个怪人中间，外观朴实，没有任何特殊的花纹作装饰，却自带有一种厚重凝实的压迫感，面朝黑绝，哐啷一声滑开棺盖，露出里面僵直站立、肤色灰败地苍白的家伙。
脸颊两侧黑色略长的发，微闭着睫毛纤长的眼，标志性黑底红云袍子，这个没有生命气息的青年有一张清秀又成熟的脸。
黑绝咧嘴，意义不明地低笑。
他叫出了青年的名字。
“宇智波，鼬。”
……
“呐，你看。”
暗蓝长发、莹绿双眸的漂亮年轻女子，对一旁身材高大气质沉默的青年说着，舒展修长白皙的两臂毫不花哨地展开山河图巨扇。
“运行山河印的时候查克拉应该这样流动，想象一下代表你个体的息呈点状像烟花一样在里面炸开，而不是以平面的形态覆盖查克拉甚至取代它，这样控制会不会轻松点？”
重吾橙橘色的眸子平静中压抑着不可言说的复杂，同为咒印实验体，稍加努力他就能看见眼前自称为他表亲的女子所说的息，她的息是很耀眼高贵的金绿色，流窜在蓝色查克拉里，间或炸开极灿烂的花，漂亮极了。
他垂头看自己的手，相较之下他的息就要微弱得多，是看上去很有质感的铁灰色。
一点点地，星星点点的灰色碎碎地分布进拳头区域四散的查克拉，好像抹了灰的星星，他进步很快，第一次为人师的五月舞忍不住好奇地凑近了看，抱着两臂靠在一旁树下围观的广末六影，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身为临时三人巡逻组的最后一人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那两个家伙他们的正职工作。
一瞬间，他冷淡的玫瑰色眸子讶异地睁大。
“……五。”
蓝发女子一顿，回过身看见搭档意有所指的表情，点了嫣红的唇弯起兴味的弧度。
“走了，阿吾。”她招呼有些不解地望过来的高个子青年，“去试试你进步了多少。”
与此同时，村中整个【花】与【乡】打散构成的巡逻队防守阵线正中央，立于五影尚在进行会谈的暗部旧址、那座构造特殊的白塔建筑物顶端的总队长春野樱，偏头朝向身边落后她一步凝神感知完查克拉的香燐。
表情高傲的红发少女点了点头。
樱色的野兽于是划开嘴角咧出笑容，暴躁的查克拉几乎在她身周结出肉眼可见的冰晶。
“我们来玩玩吧——佐～助～”
……
“针对白鬼军的，忍联合军。”
纲手重复一遍数秒前得出的这一决断，手搭着手支在脸前沉吟着。
那是一股不可忽视的诡异力量，来路不明，不得不联合力量去调查乃至铲除。
关键问题在于，联合军该由谁来领导。
五影当中，风影过于年轻，不足以令各忍村老资格忍者信服；相反土影年事已高，缺乏行动力又给人老奸巨猾的负面影响；水影有前代被幻术控制的前科，不具备情报保密上的可信度；雷影虽是综合下来最合适的领导人形象，然其个性略显刚愎自用，关键时刻容易感情行事，缺乏国际级别的大局观。
剩下的火影，也就是纲手本人，在立场、为人、资历上虽然都无可挑剔，但正是因为这份无可挑剔、即是木叶如今欣欣向荣的强势发展，令其余四国多多少少感到不安。
硕果仅存的两名人柱力之一九尾漩涡鸣人、创立了震撼各国的强力组织樱小队的无血樱花春野樱、在上一次五影会谈间初露峥嵘的军师世家新生代奈良鹿丸、和雨之国刚刚建立的友好关系、以及目前不知道泄露了多少相关情报的新加入的漩涡一族亡灵……
也不怨他们神经紧张，毕竟这一辈的木叶村能人辈出，已到了略微撼动平衡的程度。
什么时候开始强者应为自身的强势而束手束脚？纲手内心冷哼。气氛不可能一直如此僵持下去，主动出击是她更偏爱的风格。
“所以？几位阁下都有什么看法？”
金发女人姣好面容上绽开的那种笑意满溢着没有丝毫迟滞的自信，那样底气充足，灿烂得要晃瞎一众影们眼睛。
背手立在纲手身后的鹿丸，压下唇角上扬的堪称看好戏的弧度。
五代目火影大人到这时话还没有说完，气场强大五官漂亮的女子，挑起一侧眉挑衅似的视线扫过全场，然后清晰地这样说。
“如果我在这里自荐，由我火影担任忍者联军的总军长，几位有什么意见吗？”
奈良鹿丸看得非常清楚，照美冥是四人当中最不动声色的一个，砂瀑的我爱罗在那一刹眯起了眼，两天秤老头克制住了惊怒，紧接着脾气素来不可称好的艾一拳砸上桌子！
“火影……！！”
或许是重视的八尾曾承蒙过木叶九尾救命之恩的缘故，雷影大人目前的情绪较之他的性情绝对说得上是克制，纲手看得出来，也明白对方多给她面子，却不准备买这个账。
“是的，我在这里。”
她应声，坦然得无所畏惧。
是的，火影在这里。木叶在这里。
艾脑门上登时青筋暴起！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因为愤怒激动加重几倍的尾音在攀近最高点的那刻忽然诡异地戛然而止！
五影身后共计十名护卫一瞬间同时行动！无论哪一村的保护配置都如出一辙！
在那十分之一秒都没有的时间夹缝中跳上桌子挡在本村影身前的家伙有五个，木叶的漩涡鸣人、云隐的达鲁伊、雾隐的长十郎、岩隐的黑土、砂隐的勘九郎——这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抑或是个性极忠诚的五个。
与之相对，剩下的五个更理智，具备天性的冷静得以在来不及思考的时候靠本能做出相较之下更稳妥的判断，木叶的奈良鹿丸、云隐的希、雾隐的青、岩隐的赤土、砂隐的手鞠，不约而同迅速贴近了影的身侧。
然而来者却几乎没有把包括五影在内的他们当中任何一人看在眼里。
是的，几乎。
那个从会谈大厅正中央凭空出现的黑色漩涡状扭曲中走出来、穿标志性黑底红云袍子、戴怪异橙色漩涡面具的男人，唯一露出的那只猩红不祥的写轮眼，只把一人看进眼里。
“什么家伙！？”尚在气头上的雷影怒吼声震缠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敢跑来这里？！”
写轮眼冷淡地瞟了他一眼。
“……我名，宇智波斑。”
他开口，声音模糊，散发无形气场。
所有人面色急变！
宇智波斑！那个与忍界之神千手柱间并肩的传奇枭雄……？！
鸣人攥着苦无横在脸前的手握得更紧。
喂喂，你在想什么？
男人从正对面那双无神的蓝眼睛里看见了这样的疑问，堪称失笑地准备开口，正上方的天花板恰在这时轰然炸开！
——【冰遁·碎雪】！
不速之客站立的那片地区就在那声轰鸣中碎成漫天冰晶，肆虐的查克拉却控制精妙地没有波及其余任何人，冷冰冰的尘烟萦绕下樱色的野兽站直身，蓝绿的贪婪之眼闪烁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暴戾与理智。
两天秤大野木眯起眼。
木叶的【无血樱花】，那个女疯子……
“我说。”
再次响起的男人声音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另一个位置，就在先前被春野樱暴力轰碎的天花板残破边沿，毫发无伤地蹲在那里，视线依旧只看着一个方向。
“我对你们这群家伙……暂时没有兴趣，来这里只是来找一个人。”
我爱罗瞥了眼金发少女绷紧的脸色，随着年龄增长日愈学会控制的戾气开始蠢蠢欲动。
“漩涡鸣人。”男人叫出他眼中人的名字，“九尾的人柱力，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在鸣人出声前纲手冷哼一声，向前踏上一步同时气场全开，“你凭什么——？”
“凭你们所有人出手都拦不住我带走她。”男人平静地指出，口吻似在陈述事实。
“而且，”春野樱意外地接下话头，表情极其阴沉，声线听上去却颇为冷静，“宇智波佐助已经侵入村子，持有未知棘手力量，就算是【花】，一般的护卫也拦不住他多久。”
鸣人在听见那个名字时神色一僵，虽然迅速做了调整，还是被各式各样集中在她身上的数道视线精准地捕捉到。
金发少女没有焦距的蓝瞳与那只写轮眼隔空对视，默默地咬紧了下唇。
“鸣人……”纲手低叫她的名字。
“……我明白了。”
鸣人最后这么说，在有人阻止之前紧接着继续道，“现在的佐助比他更危险，如果要动手他也没有必要费心选择对话。退一万步，我们还有八尾在……尾兽不齐聚就没有任何意义，情势对他并不算有利。”
这话让雷影锁紧了眉头，高大又性情耿直的男人竟因此欲言又止。
勘九郎与手鞠因为我爱罗周身紧绷的危险气氛冷汗涔涔，紧张不亚于面对怪异敌人。
雾隐与岩隐冷眼旁观，两方人马对于那个很是出名的漂亮少女都生出一丝欣赏。
纲手死死攥着拳头。
鸣人轻声叫了两个名字，“鹿丸，阿樱。”
冰晶炸裂在樱发少女的贪婪之眼里，“我会把宇智波佐助那个混账揍得满地找牙，提着他来让你再揍一顿。”
年轻上忍的死鱼眼里满是锐利的光，口气是值得人信赖的沉稳，“去吧。一切有我。”
那个少女于是弯起眼笑得柔和而骄傲。
“嗯，约好了。”
真好呢，有你们在。
然后她回头，对着从始至终无动于衷等待她反应的男人轻轻颔首。
“走吧。”
此时此刻，田之国。
满室毛骨悚然的阴暗，只有最中间的培养皿映射着其中荧光绿的试液。
和装曳地的蛇一般阴毒妖娆的男孩，小小的面孔几乎紧贴着冰冷的玻璃管壁，金色妖瞳挣得极大，扭曲着不可言说的情愫如同捕食一般凝视着营养液里浮动的那个人。
“那空中坠落的蝶翅啊……”
他似有若无地喃喃，仿若破碎的呻.吟。
然后——
那个人睁开了眼睛。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一声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