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神命》孤羽成舟

38、为了未来 神与妄想成

　　这世上有三种人。真正的神，凡俗人，以及，妄想成神的凡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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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与佩恩的攻防战几乎毁了附近区域。

　　六道虽只在场一人，配合长门极近距离的控制与其身为外道自身的力量，棘手程度竟只增不减，仙人状态鸣人的战力更不用提，两边一时僵持不下。

　　又一次交错、分开，两道身影各自后跳拉开距离，稳住身形后都没再进一步动作。

　　逼人窒息的沉默延续良久。

　　“……已经学会仙术了啊。”透过饿鬼道的脸长门忽的开口，“这样说来我差点忘了，你也是自来也老师的学生啊。”

　　自来也……老师？

　　[只不过是因为那个国家是【晓】的发源地……我在雨之国曾有过几个学生，死于内部战乱，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有什么画面什么话语飞快掠过脑海，鸣人画一样漂亮平淡的面容愕然一闪而逝。

　　“自来也是我曾经的老师。”饿鬼道平静地道，“对于你而言，我算你的师兄。仰慕同一老师的我们应能互相理解才是。老师他，渴望看到和平。”

　　“和平……？”金发少女攥紧拳头，“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能带来和平？”

　　紫色的轮回眼里只有一圈圈术的纹路没有神采，饿鬼道面无表情一如既往，“你无法接受只是因为没理解和平的含义罢了。乖乖束手就擒吧，你的死能促进和平。”

　　“别说得那么好听……”少女咬紧下唇，纤细身形愤怒得微微颤抖，“明明……明明就是你亲手杀死了自来也老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尔后冷冷道，“只是这种程度的疼痛，你就无法接受了吗？”

　　鸣人愣了愣，[风语]能让她“看到”背后操纵这具没有生命迹象身体的人，但是这一句话，却感觉像是那个人直接跳过一直以来的伪装面对面对她说的一样。

　　也只有这一句话而已。

　　下一刻那人又重新透过饿鬼道开口，“让你见识一下吧，那从未品尝过的痛楚。”

　　鸣人猛然撑大无神的眼！

　　与此同时，木叶村内部，伤痕累累的天道终于突破一众根属成员来到村子中心。

　　开始吧，让这个世界，感受到痛楚。

　　【禁法·地爆天星】——

　　“你休想……！！”

　　结印尚未完成的天道因为背后声音惊愕地回头，半空中展开的逆通灵印，白烟中冲出的少女，金发染上最艳丽灼热的红，血色蔓延无神蓝眼，满带侵略意味的查克拉外衣覆盖全身，整整七条狐尾晃动划开肉眼可见的火色痕迹，嫣红查克拉汇聚于尖利指甲突出的手掌形成爆发力骇人的球！

　　——【火炎·螺旋丸】！！

　　那一瞬在木叶上方绽开的绚烂烈焰，以某种逼人的美丽与威势，深深、深深烙印进了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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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基地分部。

　　“看来是赶上了。”赤西栎站直身，反手一用力收回铺展于地面的逆通灵封印巨大卷轴，“两边都是。”

　　抱臂站在一旁的宴安轻笑，“漩涡大人真的很谨慎嘛，特意准备了影份身让你帮忙直接传送到村子～”

　　灰发青年轻哼一声，“她比春野那家伙可靠谱多了。”他瞥眼看向一旁静默站立的羽渊和凛煌，“我手上的逆通灵转移术已经用完了，当然有仙人级别的战斗力我们赶回去也没什么意义，所以现在……”

　　“只剩下一件事可做了对吧。”宴安笑嘻嘻接过话头。

　　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朝一个方向看去。

　　樱和香燐的战斗，还尚未得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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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被破坏了。

　　意识到这一点，长门一瞬混杂恐慌怒火哀恸的情绪甚至超过目睹小南殒落，天道，弥彦，[晓]真正的领导者，已经——

　　“……你刚才想做什么？”

　　长门愣了愣，通过饿鬼道看向金发少女。

　　额前发丝于鸣人眼前打下一片狠狠压抑的阴翳，“你刚才的招式，如果没有阻止，完全有可能毁掉大半个木叶吧。”

　　她抬头，没有焦距的蓝久违地翻涌起无比激烈的色彩，三年来的沉静稳重在这一刻完全消失，她依旧是那个直来直往敢作敢当言出必行的漩涡鸣人——

　　“你这混蛋！说什么和平，这样的行为，根本就只是在宣泄你的仇恨而已啊！”

　　长门微微眯眼。

　　“……你对和平的解读太狭隘了。”

　　鸣人下了死劲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一拳打上那个满嘴胡话的家伙的脸！

　　“那就……说说看啊！”环绕周身的自然力量一刹那的紊乱，她咬牙切齿一字又一句，“你所谓的和平，到底是什么！！”

　　两个站在这里的人都很清楚，其实到这个地步纯粹的武斗比拼已经失去价值，要彻底击垮对手，只能以精神为突破口。

　　她在向他的理念发起挑战。

　　这个认知先是让长门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浑身血液都冲到了脑子里！

　　还从来没有过人，如此明明白白地质疑过他的主张。还从来没有过人，如此堂堂正正地要求用理念和他一决胜负。

　　……好啊，那就来试试看吧。

　　“你的脸上写满对我的憎恶，”自饿鬼道之口红发男人低声道，“正如同我的村子我的同伴被木叶忍者毁灭时，我脸上那控制不住的憎恶一样。”

　　距离并不算远的木叶村上空，灼烧的烈焰正在缓慢地消退。

　　“憎恶的锁链因为冠以正义的复仇而连贯起来，人终究是无法互相理解的生物，大国为了大国的利益进行战争，小国为了他们的争斗付出代价，我被迫理解这不断循环重演的历史，忍者的世界，身为国家兵器的我们的世界，是被憎恶所支配的。”

　　逐渐汇合的木叶忍者们包围了人间道，强悍如斯此时也寡不敌众。

　　“为了终止这一切带来和平的未来，我有我的办法。为此我需要九尾、不，是全部的尾兽，创造拥有数十倍于得以破坏这个村子力量的尾兽兵器，足够在一瞬间摧毁一整个国家，让世界知晓真正的痛楚。”

　　包抄、牵制、强攻。最后一个村子的侵略者被彻彻底底地打倒。

　　“这之后，就可以利用世界对这痛楚的恐惧来抑制战争，从而迎来安定与和平。就算这样的和平被说成谎言又怎样？人类并非如此聪明的生物，不这样就根本无法建立和平，最终那些痛楚经过数十载便会被治愈，抑制力随之削弱，尾兽兵器再一次被使用再一次带来真正的痛楚，于是短暂的和平再一次出现。于憎恶的漩涡中不断重复短暂的和平——这就是我的愿望。”

　　做到能做一切的木叶的人们，一个一个都安静无比，沉默等待着另一处地方、另一种战斗的结果。

　　长门也在等，等待他的对手的回答。

　　在这样的等待中，漩涡鸣人抬起低垂许久的眼，轻而缓地开口。

　　“鬼扯。”

　　“……”鄙弃的意味太直白，饶是长门也被噎得一瞬说不出话来。

　　“尾兽兵器会有多大威力我不知道，但阿九的实力没人会比我更清楚。”鸣人伸手按住腹部，勾了勾唇角，“九份这样可怕的力量集中起来，你到底哪来的自信凭一己之力把它控制住？”

　　银蓝色查克拉轻盈流窜，【风眼】作用下鸣人清清楚楚看到最深处那骨瘦如柴残烛一般羸弱的生命。

　　“就凭这样的你？”火光跳跃在少女的蓝瞳深处，“口口声声重复憎恶，结果你对人们憎恶的化身【尾兽】还是缺乏敬畏。而我从出生起便与这些憎恶为伍，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憎恶是什么样。你对他们的力量，根本一无所知。”

　　封印内的九尾哼笑一声，晃了晃尾巴。

　　愤怒到极点鸣人反倒又恢复成现在这般的沉着了，少女冷静地继续道，“【晓】目前所做的便是集中原本为互相制衡而分散的尾兽，难道最初收复尾兽的柱间大人就不知道集中这些力量的威慑程度？集中于一人手中的绝对强大就是独裁，古往今来独裁对弱者施加的暴力只多不少，而暴力下造成的弱者心态的失衡以致反弹有多可怕，你自身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她叹息一声，“你到底是有多天真？还是说，有多胆小一直逃避现实？”

　　“现实？”过度使用查克拉的长门虚弱扯起讥讽的笑，“那又是什么，你们这些生于大国的人一直活在安定之中、我们就只配成为独属于你们的和平的垫脚石？”

　　“现实就是，”鸣人略一顿，竟冲着饿鬼道浅浅地笑开，“世界就是不公平的。”

　　从来不是。

　　紫色的轮回眼迅速撑大，又默默恢复。

　　“总有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另外一些人享受更多的和平安稳幸福，有时候差距甚至会像天堑一样令人绝望。”

　　这是她三年游历学到的最深刻的事实。

　　“当年，柱间大人完全有机会有能力将所有尾兽的力量都掌握在手中，可他选择为了平等分散力量，那是信任的证明。”少女伸出一只手，慢慢朝疮痍地面上方清澈依旧的天空够去，“他是不同于凡俗人的神。我承认，要让凡俗人做到神那样的信任和理解几乎不可能，至于你的以暴制暴更是天方夜谭。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利益。”她再次低头，神色认真，“终止争斗带来和平的途径就是让凡俗人们明白，和平能比争斗带来更多的利益。”

　　长门不知如何回话。

　　她的想法，似乎比他预期得要微妙很多。

　　鸣人的叙述还在继续，“为了养活庞大的人口而去发动战争抢夺资源？那就不断改进技术让更少的成本能提取更大的利润养活更多的人。大国和小国存在财力武力意识的差异？那就各自挖掘自身的价值作为媒介建立互惠的贸易共生关系。受过去的一切仇恨与憎恶所牵绊而互相厌恶？人不能学会理解总能学会隐忍，以后代的幸福为筹码让他们忍耐直到背负仇恨的一代彻彻底底被新生血液取代——”

　　她一把握紧伸出的手的五指攥成拳头！

　　“我知道这些还都是虚无缥缈的理想，可是比起质疑理想的不切实际，把理想变成现实不才是我们应该去做的事情吗？我知道为了实现这些理想，需要几十年几百年的挣扎摸索，可是如果能为这个那么不公平的世界赢来那么美好的未来，付出这些时间又有什么不值得呢。”

　　拳头朝僵直站立的黑袍人递去，一点点重新张开了五指。

　　“你所谓的和平，只是将你所谓的憎恶的锁链扩大了而已。你没有勇气承受那些等待，才会去找捷径让现状恶性循环。”

　　没错，他透过痛楚带来和平的愿望，不过是让现状更加难堪的捷径罢了。

　　“历史不是循环重演的，佩恩。历史是会进步的，而历史的进步，是建立在对过去的学习上的。你学到的只有仇恨和痛楚，能带给世界的也只有仇恨和痛楚。”

　　漩涡鸣人这样对佩恩说道——

　　“和平的未来？不愿意给未来的可能性一个机会的你，没有资格谈未来。”

　　长门突然想起小南不久前说的一句话。

　　[我只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清楚我在做什么。男人想。

　　我在等这个女孩来到我的面前把这一切讲给我听。

　　我在等一个她这样的人——给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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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跟在饿鬼道身后来到长门面前。

　　瘦骨嶙峋的男人甚至无法靠自己的双脚行走，苍白肤色毫无光泽，听见有人靠近的动静，挣动着艰难地抬头。

　　“没想到……还会有与你面对面交谈的机会……”长门扯扯嘴角，嗓音沙哑。

　　鸣人静静看着他。

　　随后她轻轻地开口，“好色仙人……自来也老师留给我一本《坚毅忍传》。”

　　长门微怔。

　　“他说，这本书主人公的原型，是他曾经的一位学生。”有什么晶莹的物事氤氲在少女眼眶，“他真的，很期待你……”

　　红发男人哑然。

　　他原想将他经历的一切，失去，伤痛，欺骗，全部都告诉这个稚嫩的孩子，想再一次问问她面对这些会怎么办。

　　可是她的眼泪让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她毕竟是，没经历过战争的一代啊……

　　“我或许让老师失望了，可我不后悔。”他闭上眼，“只是，对不住陪我一起走到现在的她……”

　　“……笨蛋。”

　　忽然响起的女声终于让男人表情狠狠动摇！

　　【神之纸者之术】。

　　纷飞的纸片褪去伪装，逐渐汇聚成熟悉的人形，守在男人最近的身边，唇角流血，素来冷淡的面容却笑得那么柔和那么美。

　　长门不可置信喃喃，“小南……？”

　　“是我。”女子应声点头，“长门，我怎么可能，真的只留下你一个人……”

　　离开的，只是纸份.身而已。

　　鸣人无言退后一步，将空间留给他们。

　　重视同伴，贯彻忍道，守护重要之事物。说到底，大家都是一样的。

　　所以，一切冲突才会显得那么悲伤……

　　“漩涡鸣人。”男人蓦地叫出这个名字。

　　少女愣怔抬头。

　　长门与小南对视一眼，对彼此点了点头。

　　“关于和平和未来，我已经知晓了你的答案。”紫色轮回眼认真凝视那张脸，“今后，我也会去寻找属于我的新的答案。”

　　“我们会重组【晓】。”小南慢慢朝少女走近，纷扬纸片汇成一束洁白的花，“拿着，这是希望之花。”

　　“是雨隐向木叶请求结盟的信物。”长门接回话头，“也是……信任的证明。”

　　鸣人怔怔接过那捧花。

　　“我们不祈求原谅。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口中那个最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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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发少女一直目送小南与饿鬼道一左一右架着长门离开。

　　手中的花纯白无暇，让她无端地想起很多年前那场覆盖一切的雪。

　　师兄找回了他的本心，要继续往前走了。

　　至于自己，信誓旦旦说了那么多大话，是不是也该做出点行动了呢？

　　阳光终于重新眷顾漩涡鸣人的脸庞。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