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战斗伊始 缺少的是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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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不缺少战争，缺少的是糟蹋和平的恶手。
……
木叶医院。
没关紧的窗户送进来一股微风，吹开了遮光良好的窗帘，细细的阳光一点点爬上沉睡男人瘦削略显憔悴的脸，给那张从不离身的深色面罩投下一点温暖的光斑。
缓缓地，男人睁开了两只不一样的眼。
“原来，是这样……”
……
“你……你挖了漩涡家的祖坟？！”
“公主稍安勿躁。”香燐使了个眼色让羽渊退下，自己上前搀扶住脸色苍白的鸣人坐好，随后又退回原位规规矩矩地跪坐下来，娴熟又轻巧地点燃了一支安神香。
这么会儿时间，鸣人竟也已镇定下来，一双无神的蓝瞳眸色沉沉，“我记起来了……两年前在蕃之国的时候，你就盯上我了，当初在小岛凉太身后侍立的人，就是羽渊对吧？”
“……公主聪慧。”香燐似笑非笑地眯起眼，此时她虽已戴上眼镜，目光却仍利得跟刀子似的。
鸣人也笑，“你早就知道羽渊要找的人是我，却一直没有点破，你想在他们重新发现我拥护我之前，多少往他们心里扎根下丁点儿的威望。”
“可我失败了。”红发的女人勾着嘴边的弧度，眼里有无法控制的怨恼和无意识的尊敬，“火祭者永远是漩涡一族公主最忠诚的狗，活着是，死了也是——我赌错了。”
“但你还没有输。”鸣人说着，垂着精致的眉眼漫不经心，兀自撩开右手袖子拆着先前樱包扎上的白色绷带，露出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伤口，“只要能左右我，你依旧是他们的领导者，你很清楚我无心做这个公主，你还有机会。”
“呵，该说……真不愧是漩涡鸣人吗？”被戳破心思香燐倒也没怎么发怒，不如说对方这般敏锐反倒省了她不少事，“怎么样，你会配合我吗？只要【乡】在我手里，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全力相助，就算是回归木叶也没问题，否则……”
鸣人懒懒的目光倏地凌厉起来，“否则——？”
体内的血液让香燐本能地感到畏惧，然而在臣服之前她先一步控制住了自己。
“否则，我会让您忠诚可爱的火祭者们再死一遍，公、主、殿、下。”
如果我得不到，就把他们毁掉。
安神香燃得的一缕轻烟绵柔缥缈地盘旋而上，升腾至房间高高的穹顶，又无声无息地散去。
香燐只觉漩涡鸣人直勾勾盯着她的那双眼根本不像是瞎的，锐得似是能刺透灵魂，一滴滴冷汗自她额角沁出，沿着脸颊滑落，拳头越握越紧，指尖掐进掌心……
该死！这压迫感……简直不像人类！
鸣人开口，正要说些什么。
“——香燐大人。”
香燐被这突兀的一声惊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回过身，就见半开的房门外一名红发人正垂首跪地，看样子是有事禀报。
她又转头，却发现鸣人已敛下所有气势，恍惚间只感觉先前的对峙不过是一场幻觉。
“香燐大人？”
“……说。”香燐随手理了下刘海，强迫自己镇定心神。能让【乡】这一帮死人两次出声询问自己，绝不会是什么普通事儿。
“【无血樱花】追来了。”红发人没有起伏地说着。
房间里的两人闻言皆是一怔。
香燐愣了几秒，狐疑地蹙眉，“你确定？”
“是。她还……还抓了焱凉大人。”
“焱凉？他被抓了？！”这次的惊讶更明显，漩涡焱凉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她当即站起来，径自往门口走去，“集结全员，随时备战，我倒要看看她春野樱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说到这她突然脚步一顿，瞥了眼身后垂着眼帘的鸣人，“留下三个小队保护公主，出了岔子，提头来见！”
“是。”
鸣人一直静静目送香燐离开房间关上房门，没说话没动作，听见对自己的安排也不做反应，昏暗的光线下，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漩涡鸣人，在哪儿？”
畜生道又一次重复，女子姣好的面容肤色苍白，越发衬得插在脸上的黑棒诡异醒目。
迪达拉枕着手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眉目间有些许的不耐烦。
隔着数只巨大狰狞的通灵兽，对面一列负伤的黑底樱花袍人不为所动，领头的年轻男人按住染血的芍药花面具，声音里满是冷硬和肃杀，“无可奉告！”
尾音落下的那一刻，通灵兽中的三头犬已恶狠狠地扑了上来，然而一队人中没有一个退却，一张张各色植物纹路面具后的脸皆不约而同地染上视死如归的神色——
【忍法·千本流】。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如期袭来，数十根纤细的千本自高处飞下，精准狠厉得刺进三头犬的四肢，那样渺小的武器，却逼得巨大的通灵兽当即便狼狈地趴伏在地，芍药愣了半秒，旋即惊喜得转过身，“不知火大人！”
不知火玄次双手揣兜，叼着根千本闲闲地立在一段枝桠上，略显懒散的目光迎上畜生道和迪达拉投来的视线，嘴角细微地扯了扯，“嘛，虽说我并不擅长战斗，毕竟现在是特殊情况……总之，在下木叶樱小队第三副队长不知火玄次，承蒙二位指教了！”
……
修罗道吐了口血沫，背靠着一棵被拦腰斩断的树干，皮笑肉不笑道，“真没想到，对手会是你……”
对面扛着大刀的男人咧嘴一笑，冰水一样的杀气以他为中心四散而开，“不好意思啊佩恩，作为新人，我还缺一个投名状。”
他将兴奋地叽喳乱叫的大刀往地上一戳，十指飞速结印，聚集起大量的查克拉。
“所以，要抓九尾的话，就先过我无尾凶兽这一关吧！”
……
“你就是佩恩吗？”
“比想象中要弱呢。”
地狱道沉着眼，随着那对样貌精致神态天真的双胞胎一步步的逼近一点点地后退。
居然碰到鸟居一族，实在有够背的。
“你干嘛一直躲呢？”左边眼角有飞鸟胎记的男孩子这样说。
“这样下去可不好玩啊。”右边眼角有相同胎记的男孩子附和。
活在传说中的魔鬼家族的末裔蠢蠢欲动，拥有迷惑人心的外表，骨子里却流着冰冷野性的血——就像是穿着衣服的兽。
“撒，我们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哦~”
……
人间道挂着惯常的笑容，将手底一个没了知觉的黑底樱花袍人扔到一边，准备迎接新的对手。
“算算时间，其他人也都该到位了吧。”鹿丸顶着张死人脸挠了挠头，眼底锐光转瞬即逝，“嘛，这边可不好意思划水啊。”
“别废话了鹿丸。”身条抽长已然女人味十足的井野单手叉腰，笑容张扬。
“让他见识一下木叶的猪鹿蝶！”愈发魁梧的丁次用力对撞了下拳头。
“呵，久违的并肩作战呢。”阿斯玛叼着烟笑。
年轻的上忍撇撇嘴，顺手紧了下手臂上绑着的护额，脑中已迅速部署出五六种刁钻的进攻方案。
“那么，要上了——第十班！”
“哦哦——！！”
……
恶鬼道咬牙“啧”了一声，“拷贝忍者卡卡西……”
刚出院的银毛男人慵懒无害地笑，“很高兴你知道我~”
“还有木叶的苍蓝野兽！”迈特凯不甘寂寞，热血上涌，一口大白牙闪闪发亮，“凯班全员，跟着我一起燃烧青春吧！”
“是！凯老师！！”洛克李双手握拳，积极响应。
天天捂脸，“丢人丢到村外去了……”
宁次叹口气，压下额角的抽搐，“习惯就好。”
卡卡西一脸习以为常地拉开遮住左眼的护额，“旁边浓眉毛的家伙跟我半点关系没有，咱们开打就好。”
“……哦。”
……
“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前进半步了。”双雀敞开的队袍无风自动，玫瑰色杏眼被某种冰凉的丽意淹没，“——佩恩。”
天道眯起轮回眼，周遭开始不正常异动的气流冷不丁划破了他的袖摆。
“很荣幸成为你的对手。”他淡淡地道，“樱小队【无血樱花】之下第一人——【风暴鸟】。”
……
“犬塚牙报告，东面二十里，没有发现异常！”
“这里是日向雏田，西面五十里，没有异常。”
“油女志乃，南面三十里，没有异常。”
“收到。继续探查，各自小心，有任何发现立刻汇报。”
“是！”
夕日红关闭通讯器，转而朝背对着她面向窗外的五代目火影报告，“暂时还没有收获。”
“嗯。”纲手美目凌厉，拳头缓缓收紧，“幸亏有自来也的情报，我们能提早准备……让三个孩子注意安全，我们还有时间。”
“放心吧火影大人。”女忍美艳面容上满是欣慰与骄傲，“比探测感知，我们第八班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闻言，纲手一直紧绷的表情也有了些微的放松。
是了，她很早就知道，木叶这一辈的新一代，每一个都如此坚强而值得依靠，她这个五代目，可不能输给了小辈啊！
“看着吧自来也……”金发女子低声喃喃，前所未有地坚定决绝，“我以火影的名义起誓，赌上三忍的尊严，绝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
……
或许是住习惯了，或许是为掩人耳目，香燐根据地的布置和蛇窝非常相似，狭长的走道似乎没有尽头，两边墙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昏黄的光线把红发少女和黑袍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好像她还只是大蛇丸南方基地的负责人，有种时间移位的错觉感。
香燐快步走在前面，有些烦躁地估算着时间，“不应该啊，佩恩已经行动，她怎么这样镇定……”
“……香燐大人认为，佩恩能摧毁木叶？”垂首跟在后面的漩涡凛煌冷不丁来了那么一句。
口气冰冷而生硬，一如往常没有什么起伏。
香燐脚步一顿，一下子想通了什么，再往前走时整个人沉稳了许多。
“是我操之过急了。”
无论佩恩如何强调他所谓要重塑的理想世界，其根本动机也只是纯粹的报复罢了，褪去强悍实力的伪装，他就是个失去同伴在冷雨里无助哭泣的孩子。他的内心就和他脱离了六道替身的本人一样，孱弱、残破、无力。
这样一个人，不可能对木叶造成本质性的损伤。
香燐叹惜一声，在最后一扇门前停下，冲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凛煌你留下吧，看好公主，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凛煌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恭谨道，“属下必誓死守卫公主大人。”
香燐眼神微暗，但仍控制住了自己，推开门之前，她似是不经意地随口吩咐了一句，“对了，羽渊之前伤得有些重，你照看着点，这次行动就不用他了。”
“……是。”
……
【呐，阿九。】
【嗯？】
【你觉不觉得，羽渊长得很像一个人？】
【哈，我还当你没看出来呢。】九尾趴在阴影深处甩了甩尾巴，笑意莫名，【要不是气质天差地别，那两家伙简直一模一样！】
隔着若隐若现的栏杆，鸣人支着臂眉尖微蹙，【奇怪，香燐为什么要把这样一张脸一直留在身边呢……】
【别瞎琢磨了丫头。】九尾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穿过栏杆间的缝隙，握成拳头停在少女身前，【放心，万事有我。】
鸣人微愣，随即笑着抬手握拳和他碰了碰，【谢谢。】
【其实你也可以直接问她……等等，有人来了。】
蓝瞳猛地睁开，与此同时那五官精致有如妖精的陌生青年已堂而皇之地拉开门走了进来，看见她眼睛一亮。
“阿拉，找到了～”
鸟居一族的气息。鸣人迅速做出判断，沉着眼开口，“阿樱的人？”
“唔，”宴安偏头想了想，“可以这么说吧～”
“外面看守很多，你怎么进来的？”
“一点点毒香就解决的事，死人嘛，总归很好糊弄的～”
宴安径直走到近前，朝鸣人伸出手，袖摆滑落些许露出腕上狰狞的伤痕，半眯的污浊血眸似笑非笑，“撒，跟我走吧～”
好重的血腥气，肮脏得令人作呕的味道。鸣人这样想着。
见她不动，青年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果不其然，眸光霎时便冷了下去。
然而……
“——嗯。”
金发少女丝毫不显别扭地握住他的手，抬头，冲他绽开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孩子的气息，与其说肮脏得让人恶心，不如说……是冰凉得让人难过吧。
血眸猝不及防地撑大，宴安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这样惊讶过了。
[那么樱大人，待会儿碰着漩涡鸣人，我怎么让她相信我？]
[嘛，你主动朝她伸手就行了。]
——只要你主动向她伸手，她就一定会拉住你，再不松开。
眸中的血色不知不觉地褪去些许，宴安闭了闭眼，妖精似的笑容中多了一丝无奈。
樱大人……我大概，理解你对她的执着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战斗伊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