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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暗流汹涌 向来福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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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福无双至,往往祸不单行。
……
风轻抚,树微摇,波之国朦朦胧胧的薄雾之中,靠坐于高高枝桠上的女子宛若遗世独立的精灵,只那灵动的莹绿色双眼眸若秋水,引诱着俗世之人靠近。
暗蓝的长发于左侧绾成精致的玫瑰花形发髻,黑底樱花纹的队袍被裁剪成修身的短和服,显露出傲人的身材,脖颈处系着护额的墨蓝长丝带随风舞动,背后一把绘有血染山河图的巨大折扇半开半合,朱唇轻勾,若有若无的笑意便足以勾人魂魄。
“【虐杀姬】……”香燐低声道,镜片反射的冷光遮掩了她的表情。
那拥有既妖艳又清纯的复杂气质的年轻女子便再次轻笑出声,只是碧眸深处多了难以察觉的凌厉,“初次见面亲爱的们~我是木叶【樱小队】第八副队长,广末五月舞~当然,想要叫我虐杀姬也随意哦~”
“木叶的家伙?!”水月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黑发少年不为所动的背影,随即盯住树下的刀紧皱起眉,“那把斩首大刀——”
“是假的哦~”五月舞抬手随意拢了拢发髻,可以看见精心修剪的指甲上绘着奇异的蓝色樱花,“真正的斩首大刀,可不能随随便便交给你们呐~”
“该死!”香燐低骂一句,“被她摆了一道……你一开始就守在这里……”
女子弯起美目微微一笑,“没错~我可是恭候亲爱的们多时了~让我看看……”她不带丝毫温度的眸光扫过树下神色各异的四人,忽然指尖毫无征兆地朝着站在最后即将暴起的重吾轻轻一点,“一~”
高大青年瞳孔骤缩,铺天盖地袭来的黏稠杀气逼得他双腿一软,原本蠢蠢欲动的咒印似乎受到极大的惊吓,竟直接褪去了!
“重吾!”水月猛然回头,却觉后背一阵锥心的疼痛,陷入杀意沼泽的前一秒他听见女子娇柔的声音盈盈一笑,“二~”
好强!香燐迅速拟算着双方实力之比,同时混含赤褐色不知名力量的查克拉暗暗牵动——成败,在此一举!
施施然端坐树上的虐杀姬神色不变,却是猛然一把拉开身后折扇,残缺的山河图上晕染开一片醉人的殷红血迹,锋锐胜匕首的风势随着折扇再一次合上朝着女子左侧首狠狠地卷去!
原本悄无声息靠近她的黑袍人被结结实实正面击中,在半空中喷出一口血沫,于香燐错愕的目光里狼狈地摔至远处地面,连翻几个滚才停下冲势,兜帽滑落,一头艳红的中长发凌乱披洒遮掩住了脸容。
“三~”女子轻数着,偏了偏头,翻身利落地站起来,立于枝桠上双手握住两边扇柄再次展开折扇,舞蹈般地一个旋身,汹涌风势便卷袭着片片树叶直逼而去!
香燐一咬牙,俯身一掌拍在地面上,层层厚实的土盾即刻拔起护在身前,然而那劲风却势不可挡,接连破开所有障碍毫不留情尽数击在少女身上!
“……!”香燐用力咬住下唇,生生咽下已冲到喉咙口的一声惨叫,纤细身形斜飞而出,重重撞在一棵树干上软软滑落。
疾风驱散了薄雾,使得虐杀姬清丽的面容更加清晰地展现在几人眼前,她勾起朱唇笑容甜美,“四~”眸光微移,她的视线已落在一直不为所动地放任同伴被击倒的黑发少年身上,“那么,最后一个~”
折扇于身前完全展开,其上血色在女子旋舞的动作中化为一片红雾,疾风骤起,如同花朵凋零时刹那的绝代芳华,呈龙卷之势满携凌厉地呼啸而来,眼看着已欺近了一动不动的少年俊逸的面庞——
“噌!”
草薙出鞘,一剑两断,千鸟流释放,雷光乍起之时风势已被驱散殆尽,佐助冷冷地抬眸,冰凉的视线似是化为实质直直扎入女子身躯,五月舞脸色剧变,眼见着他立于原地已高举起持着剑的左臂瞬间劈下!
“叮!”
兵刃相撞的声响清脆无比,少年那幽深如子夜的墨瞳终于掠过一丝惊异,同样裹挟着蓝白电弧的细长剑刃稳稳抵住草薙,交锋数回合后双方同时收力向后跳去——
脚步错移雷光暗闪,稳下身形后佐助半眯起眼,审视着对面的家伙。
黑底樱花的队袍穿戴整齐,平滑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浅紫色的长发于脑后束成低马尾,斜刘海下的玫瑰色眸子眼角微挑冰凉无波,略显苍白的肤色,清秀如水墨画的脸部线条,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表情是那种程序化的礼貌与疏离。木叶的护额被扎在惯用的左臂上,身形挺拔高挑,执着剑的姿态正如执着最信赖的战友。
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却似一把久经磨练的孤剑,强大自信又淡漠寂寥,不近人情又最值得依靠。
淡淡扫了佐助一眼,少年竟没有进一步攻击,反倒是动作娴熟地反手将剑插回腰间剑鞘,朝着他点点头,出口声音恍若从雪山之巅传来,“失礼了。在下乃木叶【樱小队】第九副队长,广末六影。”
居然是【幽灵】……香燐倚着树干勉力站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难怪刚才连佐助都没能察觉他的靠近……
“果然,是唱双簧啊。”佐助饶有兴致地挑起一侧眉,“配合得很默契。”
“唱双簧?!”感觉身上压力减轻,水月抬头一看立时便明白了大半。
以虐杀姬不分敌我的血腥杀气为掩护,极为善于隐匿的幽灵暗中出手,攻击两相结合才使得没有准备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黑发少年偏头,墨色发丝从脸颊侧边滑落稍许,眼中杀意令人心惊,“现在,是因为装不下去,才不得不出手吗?”
“……也不全是。”六影垂眸应声,仿佛他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客人,“五……已经到极限了。”
香燐闻言悚然一惊,望向女子的方向才发现一直沉默的她状态极为不对劲,清丽的脸容半张笑得狰狞半张又隐忍克制,眼角两侧蔓延开血色的蝶翅纹路,周身气息尖锐又危险,连折扇上的血色都越发浓艳。
“虐杀姬真正的实力,没人消受得起。”
几人分神之际,六影竟已悄无声息地瞬身来到了她的身边,俯身架起女子的胳膊。
陷于极度痛苦挣扎中的五月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抱歉小六,我又……唔!”
六影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咬破手指迅速结起印来。
“啧!”佐助不爽地蹙眉,千鸟流环遍全身,脚下一个用力朝树上跳去,锋锐草薙携蓝白雷光横劈了过去!
虐杀姬眼瞳骤缩,血染的杀意化为狂风硬生生环绕两人周遭抗下攻击,与此同时幽灵也已结下最后一个印,“通灵术!”
符文于脚边浮现,白烟中跃起的白猿体形娇小,却背着一个极不相称的巨大卷轴。
“灵云,反召唤!”
“不好!羽渊,打断他!”
随着红发少女声嘶力竭的呼喝,原本几乎丧失行动能力的红发人竟喀吱咯吱活动着关节重新站了起来,以极度扭曲的姿态和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冲向树上白猿!
然而他到底晚了一步,小巧的通灵兽忠实执行了主人的命令,长臂轻舒,身后卷轴已旋转着展开,十指结印,白色纸面凭空多出几行潦草的字迹,只听砰砰砰三声轻响,虐杀姬、幽灵和白猿灵云都已不见踪影,佐助和羽渊的攻击皆落了空。
一击不中,红发人便失了依托,摇摇晃晃地从树上一头栽下。
“该死!”香燐不顾身上疼痛,掌心附着赤褐色查克拉直冲过去接住了他,自己却脚下不稳跌坐在地。
佐助阴冷冷的视线落在敌人消失之处,突的抬手劈断那段枝桠,作势要追。
“佐助!毒蛇女!”
水月的呼叫却令他堪堪停住脚步,不耐地回过头去,少年富有磁性的声音都染上肃杀,“怎么回事,嗯?”
香燐扶了扶快要滑落的眼镜,也跟着看过去,却见白发大男孩正试探摇晃着一旁毫无反应的高大青年,脸色疾速变换。
“——重吾这家伙!很不对劲!”
……
木叶医院。
病床上空无一人,春野樱立于窗前,利落地将一头大波浪卷长发束成马尾,戴上特质手套,系好护额,她活动了下关节,满意地扬起笑容,“哟西,满血复活~”
有序的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樱奇怪地回头,口上却已应声,“进来。”
推门而入的女子留着清爽的墨色短发,玫瑰色杏眼目光中透着自信与自律,黑底樱花的队袍松松敞开,里面是标准的上忍劲装,护额规矩地扎在额头上,五官清秀偏于中性化,眉宇间有一股抹不掉的英气。
女子生得十分高挑,比之春野樱要足足高出一个头,可她信步走来,步履却轻盈得有如乘风而行一般。
樱观察着她的表情,“怎么了,双雀?”
广末双雀垂头略施一礼,“樱大人,刚传来的消息,五月舞在任务中途失控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五月舞毕竟情况特殊,我其实也并不指望他们能拦住宇智波佐助。”樱缠着手腕上的绷带,一圈又一圈,“她受伤了没?”
“没有。六影及时用反召唤撤退了。”言及此处双雀语气微顿,“只是……”
“只是什么?”
双雀的拳暗暗握紧,“只是,他们的降落处,是雷之国。”
樱脸色一变,女子已接着续道,“雷火两国相隔甚远,五月舞状况急需稳定,短时间内赶不回来……洛一和草七已前往水之国,宴安与三狼身在土之国,新月负责各国情报网联络,阿栎刚接到雷之国的一个委托。如今留守村中的副队长,只剩下双生子、玄次和我,统共四人。”
“……奈良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村子里这段时间接的委托,确实有些多了。”樱沉吟稍许,眼中突的冷芒乍现,“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什么弯弯绕绕,在绝对实力面前也是枉然。”
碧色眼眸沉淀为无机质的冷蓝,无血樱花傲然扬声,“传我命令下去,【花】属全员从今日起进入五级戒备,村中阵法防守班、医疗班、巡逻班、审问班,每个部门至少调派过去三名成员,如有可疑者,暗中接手,格杀勿论。”
双雀迅速俯身单膝跪地,低垂下头显露最恭敬的姿态,“谨旨。”
樱略略颔首,“还有什么事吗?”
女子竟踌躇了一瞬,垂下的眼帘遮掩了她玫瑰色眸中复杂的光芒。
“……有村外人造访,指名,要见您。”
樱略略一怔,眼底隐忍暗色转瞬即逝,最终,也只是释然一笑。
“来得正好。这么久了,四水的位置,也是该来个人……好好填补空挡。”
……
站在火影办公室门前,漩涡鸣人不断地深呼吸,直觉五代目火影此刻突然找她不会有什么好事,指尖每次堪堪触上门面又微微颤抖着停下再收回。
出于习惯,她求助似的抬手握住胸前的吊坠,微凉戒指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原先那条坠子早已不在身边,如今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人的遗物。
无神蓝瞳间闪过一丝隐忍的痛,鸣人轻轻咬了咬浅色的下唇,最终下定决心,伸手用力,一把拉开了门。
办公室内的人看来早觉察到她在门外,感知中一个个熟悉的气息被凝重哀恸的情绪所包围,鸣人脸色惨白,哆嗦着唇,努力半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鹿丸咬牙,上前想扶住她却被轻而坚决地推开,鸣人无焦距的目光落于正中央火影的位置上,双手交叠撑着额低垂下头的纲手无力地颤了颤,开口时嗓音低哑,听上去似是已声嘶力竭地痛哭一夜。
“啊……鸣人,你来了……”
少女颤声道,“纲手、婆婆,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纲手垂着头,竟是再说不出一句话。
“说话呀婆婆……”鸣人的声音里透出满满的无措,希冀又绝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话呀……”
鹿丸低叹一声,抬手捂面疲惫地揉着眉心。
“纲手大人……”静音担忧地按住金发女子的肩膀,眼圈竟是已经红了。
“婆婆……”
“……别为难纲手了,鸣人。”一直默不作声的苍老蟾蜍突的开口道。
鸣人茫然地望过去,那眼神无助脆弱得令人心碎,“深作、爷爷?”
深作重重叹息一声,闭上眼不再去看少女的表情,“自来也去【晓】的总部探查情报,遇上了佩恩。我们合力也难以与他匹敌,最后他将情报留在我身上送我逃了出来独自迎战,现在,可能已经……”
那个结局它没有说出口,然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已了然于心。
鸣人一把捂住嘴压下喉咙口的呜咽,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双腿无力,意识消失之前她听见鹿丸正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那声音却轻易被记忆中白发男人没心没肺的笑语所掩盖。
[丫头果然就是丫头啊,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放心,等你完成仙术修行回到村子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我可还欠着你好几顿章鱼烧呢,怎么会有事!哈哈……]
好色仙人……你这个大骗子……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