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乡与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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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窝里的怪人们算盘都打得哗哗响。
……
[看起来你恢复得不错。]
香燐抱臂斜靠在门口，目光微讽地打量着训练场上发泄般杀戮的黑发少年。
佐助背影一顿，一脚踩在某个倒霉鬼的尸体上抽.出刚拿到手的草薙剑。
[杀了不少失败品啊，]少女随意地拢了拢自己鲜艳的红发，[清道夫工作做得倒是挺不错，我之前还很烦恼这个呢。]
[如果你是来说这些无聊的话，]佐助慢慢转过身，三勾玉写轮眼殷红似血，[那么现在就可以滚了。]
香燐不怒反笑，[哈，还真是个讨人厌的小鬼啊。]她抬腿朝着少年走去，一路上踢开了好几具碍事的尸体，[若不是因为你的力量，我还巴不得离你远远的。]
佐助半眯着眼，不容忽视的杀气悄无声息地蔓延，无声地警告对方。
[啧，南方根据地可是我的地盘，你嚣张过头了吧？]香燐毫不畏惧甚至可以说是挑衅地回瞪着黑发的少年。
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最后到底还是香燐先一步收敛，少女垂下眼帘随手摘掉眼镜，[哼，说到底不过是个小鬼而已……看在那双眼的份儿上我不和你多计较。]她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逼那双血红的写轮眼，[我就不再多啰嗦了，宇智波佐助，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佐助的眼眶有一瞬间的撑大，然而一张清秀的脸依旧面无表情，[合作？]
[没错，我可不觉得凭你的天分会屈居于大蛇丸之下，不如说用不了几年你就会完全超越他。]少女耸耸肩，竟是抬手抚上了那张冷冰冰的脸，纤细的指尖在眼角处细细摩挲，[所以，我来找你合作——扳倒大蛇丸，或者干脆点，直接杀了他。]
佐助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偏过脸避开她的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倒是没有立刻翻脸动手。
香燐轻笑起来，[别紧张小子，我还不至于傻到在那家伙的耳目下密谋叛变，我的人现在正牵制着大蛇丸和药师兜。]她那张未戴眼镜的脸露出笑容时显得格外妩媚，[我不是说了吗？南方根据地可是我的地盘～]
佐助终于开始认真评估起对方的实力，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目血红已然褪得干干净净，缓缓地将草薙剑插.回剑鞘。
[这件事……你谋划了多久？]
[从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香燐于是也退后一步，正式摆出谈判的姿态，[我并不喜欢大蛇丸的作风，也不是君麻吕那样盲目追随的忠犬，所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这个鬼地方……在得到足够的力量之后。
我筹备了很久，你的出现终于让我看到了结束一切的机会。在此之前我当然也寻求过其他合适的家伙，除了你以外我还有另外两个人选，北方根据地的重吾，以及中央根据地的水月，嘛，有机会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见个面，不过我和他们并不太合得来就是了……所以，今后就要靠你了。]
专注倾听默默盘算的佐助闻言挑起眉。
[你今后的成就一定在我之上，而实力是领导者的第一资本，我的能力特殊，不足以压制住那两个家伙让他们真正服气。]少女直直盯着对面那双眼睛，[但你可以。]
黑发少年竟一点点勾起了嘴角，[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计划，不过——]言及此处他话锋突转，[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因为什么？因为剧情！香燐暗暗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不愿被动想占个组织者的先机，三年后就是你来求我加入你了！
当然这理由可不能说出口。
[因为……]她低低地笑着，一点点凑近了无动于衷的少年耳畔，姿态妖娆得仿佛一只魅魔，[因为——我会帮助你，查清楚当年宇智波一族悲剧的全部真相。]
佐助瞳孔骤缩，一把推开身边的人！
又是这句话！查明真相！
一个两个的，居然都敢拿这种事当筹码！
那日戴着面具的陌生少年所说的话似乎犹在耳畔，就算很清楚那不过是对方的诱敌之计——既然要告诉他真相又何必掐在那样一个时间点——但事后冷静下来再仔细回想，说他一点都不在意那是假的。
所谓宇智波一族当年的真相，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相干的家伙发现端倪？这一张张该死地自信的嘴脸，他们到底都知道些什么？！真相……真相到底是什么？
香燐冷冷看着面前的少年脸色急变，暗笑果然还不过是个中二期的小鬼而已。
今天棒子打得够多了，先退一步给他几天时间冷静冷静，再找机会喂点糖……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你！
[你好好考虑吧，有结论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少女说着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遮掩了她锐利的目光，她转身信步走出训练场，背影潇洒毫不留恋。
独留宇智波佐助一人立在黑暗之中，被满地的尸骸与血腥味包围，静静抉择。
……
[呵，你果然还是很在意的吧？那个眼里有勾玉的小子……]
[什么啊。]
[少装了，中忍考试遇见那小鬼之后你就变得很奇怪。那一瞬，你是动心了吧？]
[我没有。]
[你这样真是不可爱，难为我个哑巴在你脑海里写那么多字，好歹给点面子嘛。]
[白鹭。]
[嗯哼？]
[闭嘴。]
……
走在根据地狭长幽暗的隧道里，红发少女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中明明暗暗看不真切。
[香燐大人。]
恭敬的声音突兀地于身后响起，香燐顿住脚步，微微回侧过目光，[说。]
浑身裹在斗篷中的人单膝跪地垂下头。
[拖延计划很成功，大蛇丸和药师兜看起来并没有怀疑……水月和重吾那边，关于宇智波佐助的讯息也都送过去了。]
[干的不错，羽渊。]红发少女紧绷的嘴角挑起一个细小的弧度，[你处理一下，我要去趟蕃之国。]
[是。]
那人的头深深埋低，隐约间似是可以看见脖子上【乡】字的藏青纹身，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身影。
香燐在原地停步半晌，便神色如常地继续前进，眼底却泛起讥讽的笑意。
大蛇丸，只知道在忍者世界动心思做实验的你，也不过如此……生来就拥有查克拉天赋的人永远无法理解普通人的世界，对于忍者的力量，百姓畏惧，大名忌惮。
在忍者们所不了解的地方，人口依然是以普通人为主，控制住那些大名，哪怕只是小国家的大名，所能造成的长远影响也远超过忍界纷争造就的改变。
忍者诞生于战乱，当分分合合的混乱年代终结，表面和平美好暗地权利角逐的时期出现之时，作为不再被人们所需要依仗的兵器，忍者——注定会消失。
但普通人和大名不会。
说到底，民为天下之本，这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不变的真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那些普通人，尤其是小国家的普通人，可是对五大忍村怨念深重呢，如果能将他们掌握控制得当，最终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惊人效果也说不定哦。
姐姐……这场游戏，你也会陪着我玩吧？
昏黄光线拉长了那道纤细的影子，少女的笑容美丽而杀机四溢。
与此同时远在天边的木叶村，靠坐在大树枝桠上的春野樱，当着未来小弟不知火玄次与赤西栎的面突然感觉鼻头一痒——
[阿、阿嚏——！]
……
[大蛇丸大人，南方根据地……不太对劲。]
眉梢一挑，大蛇丸停住脚步回过头，金色妖异的蛇瞳令药师兜一个晃神。
[哦？不对劲？]蛇一样的男子阴冷冷地低笑起来，[哪里不对劲？]
兜顿了一瞬，意识到自家上司对局面远比自己还要清楚，但面对那张脸上甚至是沾染了些许孩子气的玩味又期待的表情，他下意识地便开口回答了。
[无论是【乡】的态度还是香燐的态度，都很可疑，不如说他们一直都很可疑，我在想，您让宇智波佐助留在南方根据地，算不算一个明智的决定。]
[明智？哈，明智？]大蛇丸嗤笑一声，转头继续沿着中央根据地的隧道信步前进，[你觉得它不明智。我倒是觉得，这是我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之一，那女人会非常有效地刺激佐助君成长……而且啊兜，你不觉得这样会变得很有趣吗？]
兜用力皱眉，眼底的暗沉色彩忽的爆发又瞬间被狠狠压制，他在原地停了半秒，随即快步追上男子的步伐，[恕我无法理解您对香燐的欣赏，在我看来她从未忠于您也根本不理解您的目标，【乡】的成立更像是对您的挑战……放任她不管的话会很危险，大蛇丸大人。]
[我还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兜。]不满的语调甚至是带着笑意的，大蛇丸熟门熟路地经过一个岔路口，[她还没有达到我忌惮得不得不提前斩草除根的程度。]
[不只是她一个人！消息的来源里除了宇智波佐助已经有两个人被她刻意接触，并在事后出现反常现象。其中一个甚至是被关在北方根据地的咒印父体！还有一个……]
猛然推开最深处的大门，大蛇丸朝后做了个手势示意兜闭嘴，妖异金瞳的视线落在大堂中央那盛满了水的巨大器皿上。
男人微笑起来，诡秘中夹杂着孩子一样对外界充满了好奇的探知欲，[还有一个，是鬼灯家的小天才。]
原本只盛着半透明水的器皿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少年的形体，白色短发在水中像是飘摇的水草，咧开的嘴里露出锯状鲨齿，紫蓝瞳眸中惊惧与杀意一闪而过，赤.裸的身体与水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药师兜在上司的命令下被迫禁声，皱眉站于任性惯了的男子身后，几秒钟过去，大蛇丸退后几步重重合上了那扇大门。
[对鬼灯家水遁的研究……进展如何？]他偏过头，漆黑的长直发从肩头滑落，柔化了苍白面孔的棱角，那神情敛去了平日里的诡异压迫，竟是清隽得不像话。
[……今早接到报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瓶颈，]兜垂下头，避开了视线的相对，[我原本准备在今晚的例行汇报上报告给您。]
[瓶颈啊……]大蛇丸兀自点点头，金瞳懒懒瞥了他一眼，[知道没有进展，就把心思全都放在那上面，香燐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而且，说到我身边的隐患，呵，你不就是那个最大的危险体吗，兜？]
镜片背后兜眼瞳骤缩，极力克制着才没有立刻抬起头来，一愣神的工夫大蛇丸已与他错肩而过，他咬紧唇，表情疾速变换。
男子却在这时突然顿住了脚步，[说来，我接到消息说，九尾的小丫头前段时间跟着自来也出了村……有这回事吗？]
兜怔了怔，但很快反应过来，恭谨地回应道，[是这样，据我的人反映，漩涡鸣人是为了追回宇智波佐助才出村修行。]他不禁有些埋怨地蹙眉，[您果然还有别的情报渠道，真不知道您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大蛇丸却自动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金发少女似雪如冰的眸子于眼前闪现，男子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是为了追回佐助君啊……在这一点上，呵，倒和当年的自来也蛮像的嘛。]
同一时刻，火之国边界。
金发的少女靠坐在密林中一棵树下，围着纯黑的围巾，怀抱一只半阖着眼打盹的黑毛兔子，绝丽脸容上淡漠游离的表情在阳光下透出致命的吸引力。
突然，原本半睡半醒的黑毛兔子猛的睁开了眼，一双血红瞳眸直勾勾望了过去！
[……小黑？]
少女先是有些疑惑，反应过来后便也朝同一方向望去，手下安抚地给那诡异的兔子顺着毛，空灵中性的声音被林间的风悠悠送来，[是好色仙人？动作很快啊。]
自来也无视身后一群僧人诧异又古怪的视线，大咧咧笑道，[这几位是火之寺派来接应的，你要是没问题我们就走吧。]
女孩点点头站起身，没有焦距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个神色各异的僧人，最后定格在一年龄相仿的少年身上，微笑。
[麻烦几位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漩涡鸣人，来自火之国木叶村的忍者。]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乡与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