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眉里藏珠

3、各自不同的初恋

　　在大头贴事件过去两周后，江宁又开始偷偷看我，不同的是身边没有起哄的兄弟了，一个人绕道十班去上厕所。06年的秋天我妈非拉着我去医院做了激光祛痣，以她封建迷信的思想说这三个痣影响命格的。后来我才知道我们这小城市医院所谓的激光就是电烧，我听到皮肉滋滋冒出烧焦的味道，痛的的嚎啕大哭啊，完了之后脸上多了三个小指甲盖大小的血坑，其直径是原来痣的一倍不止，其中一个血洞在左眼皮上看着真可怖，我心想：完了完了，毁容了。江宁看到我的脸估计再也不想看第二眼了，这下该死心了。就这样顶着这张脸去了学校，真是走哪都是别人视线的焦点啊，班里的女生八卦起来没命，“疼不疼啊”：“会不会留疤啊“”“看着好恐怖哦，你怎么想的啊”，我一遍又一遍的回答她们，真是“受宠若惊”啊。我心灾乐祸的等着江宁看到我脸的表情，下节课课间余光瞥见他走过来，我状似无意看向外面，他看到我的脸明显怔了一下，回教室的时候又皱着眉看了一眼，我心里哼哼：男的嘛，都是看脸的，虽然我长得不是很美也算还行吧，现在这个样子我自己照镜子也不想看了。等到晚自习开始，蔡玉塞给我一个袋子，说是江宁买的帮助伤口愈合祛疤的药，我说：“不要，医院都配了药的，再说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啊”“反正他说了你不要直接扔垃圾桶得了，不要还给他”，我气鼓鼓的哼了一声扔进了课桌，自己也莫名其妙到底生什么气。
　　而与此同时，我们四个人当中最默默无闻的李贞也收到了情书，李贞身高175不胖不瘦，皮肤白的跟吸血鬼似得，当然她的作息也跟吸血鬼一样，晚上不睡觉打着电筒看小说，白天上课呼呼大睡，因此她常年顶着一对大眼袋眼睛总是睁不开的样子，但奇怪的是她每天上课昏昏沉沉的成绩却依然在上游 。给李贞送情书的年级里出来名的花心渣男张腾，张腾这人吧长得就很猥琐（至少我们三个是这样认为的）眼睛小小的戴付黑框眼镜，留着一撮小胡子，成天穿的跟影视歌三栖明星似得，大概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吧，张腾一年就换了五六个女朋友，其他还和很多小姑娘暧昧不清。他交往的女生都是花枝招展隔老远就能闻到阵阵“体香”，因此在李贞收到他那份情书时我们都震惊了，李贞平时性格内向从不和男生说话，就是我们四个在一起她也话不多，看来张腾是想换换口味了。我们三个轮番给李贞做了思想工作，让他不要搭理他，可是谁也拦不住一颗初恋少女悸动的心啊，李贞就这样一头扎进去了。爱情会改变一个人，李贞晚上不再通宵看书了，她每天晚上和张腾约会回来哼着小曲心情愉悦，以前她不喜欢打扮，现在她总是对着镜子照啊照，仔细打理她的长发。早上也不再迟到了，从以前最后一个出宿舍变成了第一个，有时候上课的时候我回头看她她还在傻笑，我摇了摇头：少女怀春啊。
　　而之晴和三班的数学课代表吴迪从高一的如胶似漆到现在冷战吵架，原因是吴迪控制欲太强不喜欢之晴和别的男生说笑打闹，哪怕是作为朋友也不行。男女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明明说是谁先爱谁先输，最开始是之晴先追求的他，可到头来陷进去的确是他，太害怕失去所以抓的更紧，却流失的更快。而之晴早厌倦了他的控制欲或者说遇到了更好的一个人，她毫不犹豫的分手迅速开展了新的恋情，初恋对于她来说轻描淡写无足轻重。
　　一个月过去了李贞的初恋也被迫结束了，张腾又换了新的女友。我们一直担心她会哭，集体开导她，她却笑笑说：“我早就知道他是个渣男，就是不死心，总想着也许我在他心里不一样呢，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反正我也没吃亏”。说是这样说，但从那之后的一个月，李贞变得特别勤快，勤快的让人恐怖。她以前从不参与宿舍卫生，那天起她每天最后一个洗漱，10点寝室熄灯以后她开始扫地拖地打扫厕所，有次我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醒来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半，侧头看到一个蓬头的身影在一遍遍拖地，那景象别提多诡异。我说：“阿贞快点睡觉吧，熬夜对身体不好”，“嗯”过一会她上床了我在上铺却能感觉到她一直翻来覆去不曾入眠。是啊，这样的初恋总是伤人的，即便她不曾人前落泪。持续了一个月后李贞又恢复了通宵看小说白天睡懒觉的习惯。
　　而无所事事的我在此时找到了人生乐趣，起因是我们寝室的胖子史云婷她总是找茬，我们四个都和她大吵过，胖子总是不打招呼吃我们的东西，用光我们水壶的水，还总是以学习为由禁止我们在寝室说笑。开始我和之晴在下完雨后在地上捡了十几只皮球虫放进了热水壶里，胖子洗漱用完她的水，开始倒我们的水，喝到第二杯热水壶底的死虫子一股脑倒进了她的杯子，她啊的惨叫一声，跑到厕所干呕了一会，我们憋住笑，一会她怒气冲冲出来，“你们故意的是吧，要不要脸啊居然把冲着放进水里故意让我喝，我要告诉班主任去”，“你告去呀，虫子在我的水壶难道是我让你喝我的水的，真是笑话”，胖子恼羞成怒过来就揪住死掐我，之晴，蔡玉和李贞也围过来帮忙，由于胖子体内洪荒之力爆发，我们被她甩到地上摔得眼冒金星。我一想，不行，还得智取，让一个女生温柔的办法就是让她陷入恋爱，脑中精光一闪决定给胖子写情书，来一场书信版“第一次亲密接触”。作为文科生的我写情书那是信手拈来的事，我思索了一下以高三学长的身份进行，大家不熟不容易穿帮，第一封信直奔主题：亲爱的文婷，我是高三十班的周洋，关注你很久很久了，你性格泼辣我一直不敢向你表白，还有一年就要毕业我怕我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期待你的回信我会每天去门卫处等候的”洋洋洒洒写完再让蔡玉拿去让葛云抄一遍，字迹方面滴水不漏，晚自习人走光了我飞速扔进胖子书桌。第二天胖子看到信后我偷偷观察她，她心神不宁还带着丝窃喜。胖子很快回信，说：你在耍我吧，我这么凶还这么胖谁会喜欢我啊，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哼笑一声：“女人啊总是口是心非啊”。提笔回信：云婷，请不要妄自菲薄，外貌从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你就像一颗珍珠黄沙终究掩盖不住你的光泽，你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没有人会不爱你这样的性格。。。。”写完我自己我都起鸡皮疙瘩了，我几乎已经看到胖子收到这封吹捧信的表情了。果然她读完信后眼角眉梢都透着少女的兴奋和羞涩，平时的大嗓门收起来了，居然加入到我们聊八卦的话题中来了。我故意问到：“最近有人追你吧，看你那少女思春的样子”，“是有一个高三的追我，，不过现在学习为主，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发展呢”。话虽这么说第二天中午我们就看到她从学校对面的文具店买了一本粉色的信纸回来。就这样我和胖子就开始了书信往来，谈天说地，聊聊理想啊，爱好啊，发发牢骚啊，想来那时候在没有手机的年代真是单纯的可怕啊。
　　当然中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有次晚自习结束我慢吞吞走出去算算时间教室人应该走空了就装作落下东西回教室送信，正好碰到胖子的双胞胎姐姐来帮她探探究竟江涛长什么样，我刚放完信抬头就看见她姐姐走过来在窗口探头探脑的，吓得我差点坐在地上，心想这要是东窗事发我得被她们姐俩揍死啊。而江宁从葛云口中听到了我的伟大计划后，对我大为改观，估计他以前认为我就是个心思单纯的老实人。有天在操场碰到他直直向我走来冲我笑道：“褚楚，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古灵精怪呢，情书写得不错，看来我得学着点”，我尴尬的抓了抓头：“我也就语文拿得出手了，再说我这也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以平常心对待江宁了，不再恼羞成怒，不再冷漠相待，我想跟着之晴总也学到点东西，她总是能把男女关系处理的很和谐做不成恋人也可以是朋友。这样一来好像大家都轻松了，并且我发现和男生说话也不难，现在发现以前的我可真是孤僻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