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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无疾而终(前傳) ...
0.
「你一定要走吗?」
听到这句话,他的身影稍微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看向少女。
樱的面容跟记忆中的稚嫩相差许多,他眼底映入的飘逸长发,似乎是昨日还被梦魇吞噬的早晨,佐助望着那粉色如主人的泪水颤抖着,即将满溢出来的泪还参杂着一些应该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佐助知道对方喜欢他,虽然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依依不舍的坚持下去了。
要说紧张的话,自己的神情便显得太过冷静。
可惜,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无论是拒绝还是答复。
最后,只是再度望向木叶入口处的远方,朝着火影办公室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
然后动身,跟他当初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形影孤离。
「你还会回来吗?佐助君。」
这次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放慢步伐,继续前行着。
一阵狂风吹起披肩的长袍,泛着沙粒摩擦的力道,在他的心上划下几痕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留下还是离开,叛徒亦或回归?
只要不是由那个人亲口问出口的话,一概都没有意义。
1.
相见是一件漫漫无期又满布期待的事,当人们下意识思念起对方的时候,归处才会拥有意义。
佐助不懂这些风花雪月的诗词和离愁绵绵的话语。
他只知道鸣人在等自己,等了很久,等待到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地步。
大部分时刻,佐助是毫不领情的,但是冥冥之中一些还残留的情感,逼得自己不得不去面对鸣人,他始终不太清楚对方口口声声的羁绊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最后证明了怎么样也无法斩断。
亦或者,他心血来潮之下,那双惊讶瞪大的蓝眼睛,比起过去更像噩梦。
鼬抹杀全族的时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真相揭晓后,反而汹涌而来的是短暂的童年回忆。
但鸣人不一样。
无论是什么时候,他总是会下意识想起自己再蛇窟拔开草剃剑时,鸣人敛下眼的面容。
即使他们之后经历过无数场更惊心动魄的厮杀都一样。
硬要说理由的话,大概是因为那是他们抛开所有世俗和束缚自己的理由打的一场架。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鸣人的真心,但比每一次都清楚。
终结之战时,对方的眸子里盛满了太多的责任和悔悟,他自己也一样,前世竞争的情怀,村子的忍者与居民一肩压下的重量,痛得鸣人张不开双臂去拥抱他的黑暗,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会阻止你的,佐助。」
「我无论如何都要带你回木叶。」
「如果我们的立场不能互相理解,如果我还是无法拯救你,那我会跟你一起死的。」
「我有责任阻止你的野心,佐助。」
鸣人叹了口气,然后摆出迎战的姿势。
「我有需要守护的人,不能让你伤害。」
他嗤笑着想,你拯救不了我的,我根本不需要你那泛滥的同情心怜悯,我自己所有要做的事意义都是你想象不到的重大。
我是独自一个人的,在杀了你之后。
我会成为一个人的,在你都无法理解支持我之时。
但是,佐助万万没有料想到,他们的战斗不分轩轾,也许对方还隐隐略胜一筹。
他们躺在崩毁的终结之谷下,奄奄一息的交谈着,闭上眼便过了疲乏又无力的一夜。
鸣人笑了,他从没看过对方笑得如此开怀,也许是对方在他面前笑的次数太少了,也许是他一直不怎么在意对方的表情变化,佐助只是任凭着毫无理由的心绪问着一些他不明白的问题。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了,你是最重要的羁绊。」
鸣人说道,他理所当然重复着一如既往的答案。
而佐助沈默不语,他发现自己哭了,在承认自己输了以后,初次如此痛快的流泪。
那时,没有人告诉他在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之后会迈向哪一种关系。
他也天真的以为自己迟早会知道的。
所有事情都还来的及。
3.
「这是决议的后果,请您看过之后就签名吧。」
闻言,钢手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
「你们也真是太闲了,这种事情可以确认个两三次,都还在拟稿阶段。」她说。
漫不经心的刘览内容,钢手一只手抵着下颚,指甲轻轻敲起不规律的节奏。
突然,她停下了一切动作,抓着一页新增的标题处。
空白的幅度过于巨大,还有许多意见栏没有填写上,这如这份稿件只是草拟的形式,许多语带保留的详评,可能在最后决议时翻盘,火影的签署是阅过证明,并不代表绝对生效。
上头的名字大剌剌印在扉页,宇智波佐助的身分判定。
现在是行刑处决略大于不咎既往。
「老实说,我觉得你们真的是闲着没事做。」钢手皱眉,她的指尖在光滑的页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团藏死后,就没有让根觉悟到黑暗只会让村子走向灭亡吗?」
「这是守则规定的一切,奉命行事是维持基础的准则。」
「宇智波佐助的威胁性需要审慎评估,这份草拟若无大碍请签章。」
「你们就喜欢用规则压人。」钢手咕哝着,她缓缓盖上章。
她没有多说什么,因为那样没有用处,那些生存在黑暗里的人不会接受光明的解决方法,更别说是毫无代价的饶恕,佐助的身分负面成分太高,即使她否定了这次拟稿,接踵而来的不过是更多相同的公文和形式。
「您不参与意见赞同与否吗?」
钢手轻笑,她摇了摇头,然后说:
「没必要,我倒有个问题,如果真的到了需要剥夺宇智波佐助生命的地步
「你们难道就能抓住他吗?」
现在整个忍界有实力能与那个头号通缉犯对抗的人,便是最不可能再与他为敌的人。
「英雄这个称呼是必须付出代价的,但是你们扭曲的正义没有实现的价值。」
要是志村团藏那个老头还活着,看到宇智波罪恶的血脉还继续在木叶扎根,大概也只能轻叹自己的失算吧?
谁也不甘一直隐居幕后,谁也不愿当残忍的脍子手。
但是为了村子的未来,的有人必须除去,有人必须狠心,甚至有人必须毫无理由的死去。
4.
卡卡西收到六代火影上任通知书时,刚好离第四次忍界大战一个月的光景,他开始接手钢手手下的一些事务,包括战后协议和暂缓的互不侵犯条约,繁琐复杂的内容虽然缺乏共识,但整体的纲要却是所见略同,木叶也终究逃不过向大名请款和借贷的方法,如今,那些弹药炮火的强悍,没有抹灭掉忍者生存的价值,各方面的态度算是温和有礼。
大方之家并非只有高高在上的国家统领,村子里的望族也依照自己受损的多寡,提供还能够付出的人力和经济资源。
「估计来说,日向家的损失是最少的吧?」他一边整理条目,一边喃喃自语。
「除了宁次之外,还有五个上忍与十几个中忍战死。」
鹿丸站在卡卡西的身旁,自从父亲殉职之后,他也开始接下旗下的一些工作,理所当然第一个面对的内忧外患是四战的处理。
「伤亡也不算少呢,怎么就报告来说似乎写得有点……轻率?」
语毕,他转头看向鹿丸,只见对方皱了眉头,吞吞吐吐一会之后说:「大概是因为牺牲的忍者都是分家的吧?」
「这可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卡卡西眯着眼睛,沈声说。
「虽然我也觉得不妥,现在可能没什么空间去管那个了。」
鹿丸摇了摇头,他伸出一只手递上另一份文件,接着说:「有件事情更加麻烦。」
卡卡西扶着额,他微微摩挲着纸张上的凹痕,斜眼瞥向硕大的标题,叹了口气开始感到无奈,像是十几只蚂蚁在他的脑里胡乱钻洞,不太舒服但也说不上来具体上什么感觉。
他两个学生的名字都夹杂在这份文件里,一个在首张的中央标题,另一个在后方的处理页面占据着反对定罪的势力。
「宇智波佐助待定的内容……应该已经跑过好几次程序了才对,怎么又来了?」
「还是奈良家有什么意见要提?」
卡卡西打趣的问道。
对方摇摇头说:「虽然不会落井下石,但要帮佐助说话也是不可能的。」
「奈良家所有的栏位会一直空着。但是请您看看在鸣人反对处决的后面……」鹿丸说道的同时,靠近了卡卡西的右手旁,指了指方框了新增的文字。
「啊啊,日向家也表态了吗?」
「无条件支持着鸣人的决定。」语毕,鹿丸又说道:「我觉得若是雏田一个人的想法,还不可能让日向族长那么独排众议,然后签署这份文件。」
「很诡异,对吧?」
「的确。」卡卡西沈重的点点头。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往好的方向想了。」
5.
「欸欸欸,佐助,你也来干一杯嘛!」
听见声音的他回过头,朝着鸣人大声嚷嚷的方向,缓缓后退一步。
草剃剑的鞘套搁置在吧台的栏位上,佐助发现自己有点不习惯身上没有武器过于轻薄的重量,他对不远处被簇拥的鸣人点了头,然后迅速走出那个壅塞的包厢,身旁的人挤成一团就是没人敢碰到自己的衣襬。
佐助手上没有酒杯,当然也没有啤酒罐之类的饮品,他与过于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前来不过是想看看自己所认同的人在战争过后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鸣人的一番话前前后后在他的末梢神经下意识循环着,佐助记住了对方坚定的话语,但是依照他手上的通知书看来,应该是等不到彼此梦想实践的时候了。
木叶所谓可笑的释罪,是变相的驱离。
忍者世界佐助有能力领略涉水过所有地方,只要他愿意,没有人能阻止他。
而最后的妥协是,至少,他不能够在村子停留太久。
解除的期限还没有决定好,应该也没有人敢决定。
对于宇智波佐助个人是种羞辱,但是他意外没有涌出任何情绪。
反倒是有个笨蛋实在受不了,还擅闯了火影办公楼。
「真是的,你干嘛看见我就落跑啊?」
鸣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不满的咕哝着,然后抢过他手上的纸张一把撕成碎片。
「没关系,佐助你别在意,我会……」
「这不是第一张。」他盯着对方谎乱的眼睛说。
「欸?所以那些混蛋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你太迟钝了,吊车尾。」
佐助撇过头,没有望向鸣人抱着头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过这大概是最后一张通知了。」他接着说。
「呼,算他们还有点良心……」
话还没有说完,佐助不耐烦的截断了鸣人,他插嘴说:「下次来的就是卡卡西了。」
如果书面通知没有效用,恐怕下一个被推向断头台的就是火影预备了,加上卡卡西曾经是他的老师,还身兼督导不周以及放任叛离的责任,不管如何,就算失败,高层也能顺势将火影候补换去,重新掌控村子主要势力,而成功的话,自己迟早要离开。
「卡卡西老师?他明明答应我不会通过决议的,怎么现在还这样?
「不过没关系,反正还有雏田那里可以说情一下吧……?」
「我跟她没交情。」佐助答。
他的手轻轻抚上鸣人的脖颈,指头的温度很低,与对方微微冒着汗的皮肤相差许多,鸣人瞬间僵硬了一下,他敏感的弓起身,想退后却又迟疑。
「是你跟她有交情,对吧?」
佐助问着,他又快速地靠近对方,迅雷不及掩耳,扣住颈椎骨后方的一块皮肤,来回磨蹭着。
「佐助?」鸣人发声,他想扭一扭头,却被对方不遗余力的阻止了。
佐助凝悌着他的双眸,一眨也不眨,仿佛很用力的盯着自己,鸣人不习惯对方有意的亲近,却不知道碍于什么没有想逃离。
「你跟日向家做了什么交易?」他听见对方冷冷地问。
鸣人赶紧摇摇头,扯着脸笑:「跟雏田稍微提过一下之后,她很热心说想要帮忙。」
他一边说着,心情一边荡到谷底,咯噔的声音细碎又密集,鸣人第一次发现原来维持笑容是那么困难的事,他一眼瞄过佐助的眼睛,不敢多作停留,他怕自己再看会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事。
比如说,对方根本没有信任自己过,只是依靠他的颈动脉快慢来问话。
比如说,对方无所谓自己的心情,这次不过是事件关乎自己的尊严。
比如说,他一直没能明白到底怎么做来是对的。
他不懂佐助。
过了一会令人窒息的沉默,佐助毫不犹豫地放开了鸣人。
「只要你说的话,她都会尽全力做。」他意有所指。
当然,如自己所料,鸣人根本听不出来,只是打哈哈的笑着。
那种神情饱含很多意义,但就是不该在自己面前露出。
佐助从来没觉得对方那么碍眼,于是他转身远走,只留下了一句话。
「你最好搞清楚她到底跟日向家做了什么交易。」
要不然,下一个出问题的人,就是你了。
因为凭那种吊车尾烂好人又愧疚的心态,不可能不帮日向雏田的。
「等等,佐助!」
他听见背后匆忙的脚步声,没有回头,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
「就跟你说等一下了!」
他的手速不及防被紧紧抓住了,鸣人一把拉住自己的腕部,逼迫自己转过身,与对方相视。
那双眼睛比他记忆中的还要湛蓝,而瞳孔里的光彩比他脑海里的还要鲜明。
佐助在对方深邃如海洋的镜面里找寻着自己的身影,他看见自己瞪大眼的面孔倒映其中,画面出乎意料的清晰,他看见自己的目光缓缓下移,细细描摩着鸣人的五官,鼻子不太顶拔,却让自己想捏一把,脸颊还存有稚嫩时的婴儿肥,再来是嘴唇,鸣人其实不太容易被看见合上嘴的时候,他总是话多到不可思议,好像那些骄傲自得的朋友就是被这张该死唇瓣里蹦出的字一一掳获似的。
对方的嘴唇不算薄,但是颜色很淡,佐助盯着一时半刻离不开眼,他着了魔,却没有人能告诉自己那种快要窒息的疼痛是什么,他紧紧抿起了自己的嘴,咬出血痕之后,还是任由那些火大又无力的情绪再脑袋里肆无忌惮的漂流着。
他讨厌这个时候的鸣人。
他讨厌这个时候的自己。
他更讨厌那些明明存在却不得要领的字句。
他的脑袋发麻欲裂,而对方却缓缓开合着唇瓣,用他着了迷的视线给予最后的重击预告。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鸣人问。
「三天后。」
他听见自己干涸的喉咙发出了最后一声回应之后,对方沉默不语。
鬼使神差,他又加上了一句。
「如果你不跟我一起,就别来送行了。」
6.
鸣人笑了笑,却没止住嘴边流泄出的颤抖。
最后他说:「好,我不送你。」
这句话灵验了一辈子。
7.
很久以后,其实也不算很久,毕竟佐助的脚程很快,在他第一次绕完整个忍界风光回来木叶时,过了不多不短的两年,村子的重建大部分都完成了,在他临时找到居所之后,有些人为了感谢自己保护木叶的行为,送了足以堆满门口的蔬果和食物,然后其中番茄很少,他没办法得叹了口气。
毕竟那些人不懂他,而自己从来也不是为了那种无聊的理由才守护木叶。
他一边吃着新鲜的红嫩果肉,一边走向火影楼,卡卡西已经很少在办公室里了,对方想要卸任的心情不言而喻,理由是他佐助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亲热天堂的第五部曲,他不太明白,明明这两个作者都单身了一辈子,为什么还能写得那么深刻入骨。
佐助只是随便翻翻,然后发现了负责发行人印着拉面和□□的图像。
他皱了皱眉,想起对方还在回程中,便先待在屋子里几天再离开村子。
当佐助再一次见到漩涡鸣人的时候,他牵着日向雏田的手,笑得很开心。
他当下便转过身走去,拐了一个弯站在阴影处。
他没有在躲着对方,只是想先厘清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
佐助一向是情感淡泊的人,而鸣人则相反,他总是能带出周围的情绪起伏,而这次也一样,当佐助翻过火影办公室的窗户时,他见对方没有吃着想象中的泡面,而是一个精致又蔬果丰盛的便当盒。
他没有多想,应该说他还来不及多想,对方就高兴得一把抱住自己欢呼着,隐隐有些香甜的饭粒擦过自己的脸庞,佐助闻到鸣人身上阳光清新的感觉毁在那一刻,他转瞬开始憎恨这张无忧无虑微笑的脸孔。
他用力咬住对方的喉结,鸣人楞住了一会,他扳开佐助的微刺的发端,然后轻易挣脱掉了。
他疑惑的神情看来也很可憎,佐助瞪着对方想道。
「木叶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他问。
「诶?佐助你怎么……」
「你在哪里?」佐助瞇着眼,他又问了一次。
可惜佐助的低气压还不足以突破对方的钝感,鸣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回答:「在任务途中,不过也算是直接解决了世界的危机。」
「你其实能够赶回来的。」
「嗯,因为一些事拖了一点时间。」
「那从来不是理由。」
「等等,你到底在气什么?而且我赶不回来,你不是保护木叶了吗?」
鸣人气喘吁吁地答:「就算我不在,还有你保护着这里啊!」
「我没有兴趣保护你不要的东西。」
他听见自己的话语跟着对方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变得刻薄无比,却一点也不想停止语言暴力伤害着鸣人
「我没有,你明明知道我有苦衷,而且也不是那种意思……」
「苦衷?」他冷笑着,然后问:「哪一个苦衷能让你不惜违背当初的誓言,撒这种简陋无比的谎?」
「你变了,鸣人。」
语毕,佐助深刻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逐渐在崩毁。
是对方刚和别人新建起来的关系?还是他固执以为会一直存在的情感?
鸣人不再慌张,他深深感受到对方话语陷阱中的恶意,也不再妥协。
「很好,的确,只有佐助你一直没有变过。
「还执着那些一定会改变的东西。」
「你还是那么固执、不懂变通,讨厌鬼一个,明明是自己的错,还硬要怪在别人身上,从来不在乎被伤害人们的想法,总是一意孤行,骄傲得一败涂地,自负得一蹋糊涂,一堆坏毛病不改还……」
正当他要开始细数对方毛病的时候,佐助一把将自己压制在办公桌上,狠狠咬上他的嘴巴,很用力又毫无同情心的血迹沾染在对方勾起的残酷笑靥上,那双眼睛毫无温度,只有不断燃烧的怒火。
鸣人心里只有一句话,他再也无法分心思考其他事情了。
他为什么老是不放过我呢?
明明走了那么久,明明没有想过要留下来。
明明就没有理解过木叶之于我的重要,明明就完全不明白……宇智波佐助这个人在我心中的重要。
8.
「就一直这样下去,不好吗?我们是……朋友啊!」
鸣人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佐助很少见到对方毫不躲避他的眼神。
宇智波一族的真相透露,木叶的道歉,以及关于兄长鼬的正名。
这些几乎被否定在历史里的事实,都是鸣人以自己的双手亲身挖出之后血淋淋的真实,他不知道对方究竟遭遇了多少险阻,被高层强烈兑现的差点与火影之梦失之交臂,从忍界英雄谩骂为叛徒的走狗,这些事实鸣人没有提过,他也不会去问,甚至连声道歉都省略在沈默的生疏中。
那是默契也是陌生,佐助想着对方眼窝里盈满的热度几乎要把自己灼伤了。
但是,再容许他任性一回吧。
木叶愧欠他太多,而自己只想着从对方身上讨回那一点点残留的温暖。
他用仅存的手抚摸着鸣人嘴唇旁的破皮,那是佐助刚刚亲口咬下的斑驳,他对那种触感爱不释手,即使不是自己第一次在鸣人身上留下伤疤,即使这从来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青涩的暴力还是随着血腥味蔓延了,他感受到自己爆发的情绪狠狠剐在对方的心口子上,佐助细细翻开火影袍外侧的几颗钮扣,线头还是无可抑止的起了毛球,他蹂躏着鸣人僵硬的肌肤,然后从耳畔旁密密麻麻的吻下,亲过对方的锁骨,指尖轻巧游移在后背的凹陷处,他喜欢掌握鸣人支撑全身的脊骨,佐助初次发现自己竟然存在那么多占有欲。
对于他曾经认为是一生挚友的漩涡鸣人,他现在饮鸩止渴的对象。
也许就是这个了吧?佐助想。
他一直寻觅却又终无所获的东西,原来一直近的不得了。
但是一瞬间,鸣人推开了他,在自己一阵肆无忌惮的碰触下,他只是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然后继续批改了下一份公文,无力说道:
「我会当作没发生过任何事。」
「…….佐助,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
他盯着对方从刚刚开始就颤抖无比的手,还没能写上任何一个字,鸣人悻悻然摔了一只笔。
他几乎咬着嘴,通红的脸硬生生的抬起,瞪着佐助。
「我也不认为你需要我的原谅。……而且我根本不想原谅你。」
「忘记这一切,不就好了?」
「就像你当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离开木叶去投靠大蛇丸一样。」
语毕,鸣人得意的笑了,他知道自己成功刺痛佐助了,并且对方为此感到受伤。
「那是以前的事,而且我回来了。」佐助紧绷着脸,没有放松。
他不知道鸣人在想什么,他更不想从对方的反应里得知。
他宁愿对方恶心的一蹋糊涂或是正式宣布他们该死的友情来到尽头,也不愿意见到对方旧事重提的受伤,还有他们几年来粘粘糊糊的追逐,下一口被对方全盘否定。
「对呀,你自己都这样说了,那是以前……现在的事情怎么样也会变成以前的,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呢?佐助。」
鸣人又问了一次,他弯着双眼的弧度令佐助心碎。
「我真的尽力了,我一直想找到你心中属于我的位置,然后发现那块地方不大也不小,可以让你舍命救我,但也比不上你想要的东西。」接着,他又说道:
「我想我也是一样的,我可以跟你一起死,但是却不能跟你一起活着,或者生活在一起」
「我真的觉得佐助你很重要,但是我也尽力去创造一些你会想珍惜的东西在木叶,但是你和我都知道光是这些不够的。」
「光是这样不够?」
他听见自己毫不留情的冷笑着,佐助发红了眼盯着鸣人的脸庞,企图找出一些对方动摇的迹象,他猛然俯下身抓着鸣人的衣领,跟之前的缱绻情思相差甚远。
「你在敷衍我。」他说。
「别当个懦夫,鸣人。」他用鼻尖缓缓磨蹭着对方落在自己眼里的金发,再吐出一口热气在对方抿起的唇上。
他想吻他,也不是只想接吻,还想要再次咬破对方的嘴唇,好证明鸣人一切的努力和隐忍都是徒劳无功。
佐助啃着对方嘴边的一小块皮肤,牙印挂在上面便显得肆意妄为,他伸出舌头舔了伤口,绵密的碰触再度落下,他想尽办法翘开了鸣人一排紧闭着的牙齿,手抵制对方的后脑,继续深入这个温柔却掠夺氧气的亲吻,佐助的披风硬生生滑落在办公桌上,跟那些堆迭倒塌的文件一起,最后可怜被扫落在地,远离燃烧着十年离别的热度。
「如果你给不了最好的,那一开始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
佐助将自己的头埋向对方的颈窝说道,他的指甲刮着对方红肿的皮肤。
「我给你的,一直都是我认为最好的。」
鸣人没有拒绝他的拥抱,还拍了拍佐助的肩,可惜对方并没有看见他瞬间用另一只手擦了嘴。
「今后也会一样。」
「什么意思?」他沉下声问。
「我不会跟你走的。」鸣人说。
「木叶是我的根,给了我所有的东西,所以我不会离开。」
「而且也不指望我留下?」他接着对方的话问。
「木叶不是适合你的地方,佐助。我也不是最适合你的人。」
「别给我混为一谈,你这个吊车尾。」
「我会成为火影的,总有一天你会不得不将我和村子连在ㄧ起想。
「我不想要有一天我们分道扬镳是因为你无法找到待在我身边的理由,我啊……不想要你恨我离开我的那一天到来。」
他们争论很久,无论是针对木叶与鸣人的连结性还是自己感情的长久,最后佐助只记得鸣人摇着头拒绝自己伸出的手,缓缓一个人淋着细雨离开火影楼,他望着他的背影,一如从前的光景在眼前划过,鼬也是在不明不白的时候先走一步的,他们在某种方面异常的相似,喜欢一个人得出结论之后擅自执行。而自己呢?他其实可以选择抓住对方的手,握紧不放开,或者递给鸣人一把伞至少不让对方淋湿,但是佐助什么也没做,他什么也不能做。
鸣人曾经拼了命都要他回来木叶,而没有人能改变他固执到底的想法,而现在鸣人坚持以后站在他们身边的人不能是彼此,依旧没有人能驳斥他的一言一语,因此佐助比任何人都幸运又痛恨对方偏执成狂的行为。
是你拉着我的手,一步一步让我看见这个世界的美好。
你又怎么舍得放我一人,形影孤离迷路在这个再也没有你的世界。
9.
离开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佐助没有理由再停留在木叶,他的自尊可还没有到让自己笑着祝福鸣人和雏田一步步紧密的联系,对方笑得很温馨,他宁愿那才是鸣人真正拒绝自己的原因,佐助不知道有多久都没有在独处时看过对方的笑容,一点点也好,鸣人总是下意识在自己面前遮掩情绪,或是露出疲惫的神情。
佐助的到来是突如其来的,他不会预先通知或提醒,好像确定对方绝对有时间面对自己。
即使有一堆预备火影的公文要处理,即使对方早已和别人有了约定。
而他的离去是注定的,木叶是自己腐坏的根,容不下也留不下佐助茂盛的叶。
那源源不绝的水源是毒液,出于对村子的维护和野心,从根本侵略着他所在乎的一切。
宇智波一族、鼬还有……鸣人。
过了那么多年,他走过的城镇和接触的生命没有告诉佐助忍者的意义。
他不懂在大义的面前,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的牺牲自己?
甚至连带那些他们所爱的人,也得付出所有。
他跟鸣人的相同源自于孤独,也差异于孤独。
他是最懂他的人,也是最不懂他的人。
至少,要是鸣人了解自己的话,是不会放他一个人走的。
佐助抬头掠过樱哭泣的脸庞,注视着火影办公楼,那里离得太远,看不清楚状况。
可是,佐助就是知道,鸣人正在看着自己。
「我想要和你一起离开,好吗?」
宁愿在远处看着自己,也许在他走后,对方会迟迟不愿意移开视线,但是怎么样也不肯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我想要跟佐助君走,现在村子修建差不多了,我可以……」
「够了,樱。」他打断对方的倾诉。
「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你没有必要一起。」
「你有你的生活。」他说。
于是,没有道别,没有再见,只有后会无期的点头。
佐助默默一步步走出对方的视野范围,披着沙粒和狂风扬起的外袍。
他从不回头。
10.
我没有去见你,我也不敢去见你。
我怕一看到你,就会忍不住跟你一起走。
这些话,他绝对会烂在心里也不说出,永远当作一个秘密。
指尖碰触的玻璃窗面的阴冷,战栗的皮肤冻僵了,那是前几天感冒的后遗症。
过了许久,鸣人转过身回坐在椅子上,迟迟下不了手,签上自己的名在公文上。
连日头部晕眩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他的咳嗽和鼻水停不下来。
眼眶里的泪水也一样。
他潦草的字迹模糊不清,而纸张软得摊不开来。
可以视为影分身前传,但单独看不影响理解。
698后来,thelast佐助版,700话未来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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