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启程清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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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抽到的题目是‘君子问道，所闻何道？’。我认为，人生在世，已有众多礼法律则禁锢自身，礼法律则固然重要，但是过于拘泥于这些未免活得死板。世间道之多，并非我能一一参透的，所以我觉得，君子问道，应问本心。活得随心才重要，人只是为自己活着，并非为他人活着。人生本短暂，若是死守古法，便无法寻得自己本身最重要的东西。人难得来世上活一遭，不能身似游隼四方畅快游走，闲暇时与天地共饮，那还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那按你的说法，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蒋牧微微抬头，直视黎函双目。
“我......我还没想好。”黎函低下头避开蒋牧的眼光。
“那你想好可以来告诉我。出去吧。”蒋牧提笔写了几行字，便示意黎函退下。
“下一个。”
出来就看见郑朔。他候在门外，一脸焦急的看着黎函。
“怎么样？他有没有难为你？”
“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哎呀你快点说，急死我了。”郑朔跺着脚，死命扯着黎函的袖子。
“只是我的回答让他有点不满意。我最后说到了人最重要的东西，他问我是什么，我说我还没想好，他便让我出来了。”
“哎呀你个大傻子！人最重要的东西不就是吃喝拉撒睡么？没有这些人还怎么活下去？”郑朔一拳头擂上黎函的背：“现在你出都出来了，只希望你能过吧。不然你就不能和我一起去穹阳殿拜师学习了。”
黎函刚想开口问郑朔他俩何时变得如此关系密切，突然就想起在练武场的事，心说郑朔未免有些小题大做，有些无奈的开口：“我不会把你让我转告你娘亲话的事说出去的，你大可放心。”
“......谁让你转告啥了，发生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我问你这些只是作为朋友正常的关心你，你不要想太多，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办的。”小胖子郑朔被戳破心事，脸红红的挥挥手想要掩饰过去。
黎函也没在意，只是拍拍郑朔的肩，摇摇头啧了一声饶了过去。
“诶诶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愣了半天，郑朔才赶紧追了上去。
等全部人都来书房说过答案，蒋牧把他们召集在一起，开始公布结果。
蒋牧念完名字，照例让没过的人去后院等着。郑朔转了半天，看见黎函还好端端的站在原地，松了口气。正想上去恭喜，刚走到黎函背后，蒋牧又开始说话了：“剩下的人明日随我启程回殿门。到时候没被选上也无需着急，愿意的话可以成为外门弟子随穹阳殿学习，基础月银三十两。当然，不想当外门弟子的，也可以回来进入书塾学习，月银七两，和之前没过的人一样。只是若成为我穹阳殿外门弟子，学的好了，便能升为内门弟子，基础月银便有一百两。”
“什么是基础月银？”郑朔急冲冲的举起手。
“基础月银就是每个月最少分发给每个弟子的银钱，主要用于平日生活所需。若是对殿门有贡献的，论贡献大小增加银钱。可增加的部分最多不可超过三百两。当然，内门弟子若是有损毁殿门声誉的，不严重的话第一次由各自师父处罚，第二次就取消内门弟子资格，贬为外门弟子。严重的就直接废除武功逐出穹阳殿。外门弟子若是有损殿门声誉，直接废除武功送回各自家乡。进入穹阳殿后，所有弟子，不管内门外门，一律严禁赌博约妓，一经发现，一次便逐出殿门。喝酒可以，但是不可整日烂醉。”
“啊......这么狠。”郑朔缩缩脑袋，闭紧嘴缩到了黎函背后。
“被选上成为内门弟子的也无需狂妄自大，你们并没有比外门弟子好上多少，只是各方面符合要求罢了。我穹阳殿选内门弟子一是看各自资质，二便是看合不合各位师父的心意了。若是资质不算上乘，却偶然被某个师父看中，那也可以进入内门跟随师父学习。只是比起资质好的，修行起来就要更辛苦一些。当然，若是幸运的被师尊看中了，不管之前跟随哪个师父学习，以后能被称呼为师父的，都只有师尊一人。”
“那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有什么区别？练的武功不一样吗？”郑朔又一次挑起大梁，问出众人的心声。
“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学习的心法一样，但是外门弟子只能学习殿门书楼第一层的心法，而内门弟子学完第一层心法便可登上第二层。而且外门弟子能看的心法数量有限，最多只能学习一本，而内门弟子学习心法时因为有师父在旁指点，可学两本。资质高的若是能征得师尊同意，便能学三本。但是我认为，第一层的心法不宜学太多，第一层的心法只是基础，为的是打好根基，真正有用的还是在第二层和第三层。想真正学会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没有十几年的时间去领悟，最多也只算得上是略懂。习武切记不可贪多，精于一门便能轻易打败懂得多却只是浮与于皮毛的人，莫要妄想道道皆通，那只是茶馆说书人口里的人物。”
“蒋公子，最后一个问题！”还是郑朔。
“你问。”蒋牧好脾气的看着郑朔。
“你说的殿门书楼一共有几层啊？”
蒋牧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说了：“穹阳殿殿门书楼一共有七层。第一层便是方才所说的基础心法，内外门弟子均可翻阅学习。第二层是只有内门弟子能读的心法。第三层是体法，只有将第二层心法参透完全的内门弟子才可翻阅。第四层是穹阳殿数百年来收藏的名兵神器，只有得到殿主许可的内门弟子方可进入挑选今后伴随一生的兵器。第五层是穹阳殿历代收集的名贵丹药，也有早已绝迹的珍贵药草。同样，只有得到殿主允许才可进入。第六层是历代穹阳殿殿主挑选继承人的祭殿，只有殿主和候选人能进入。至于第七层，我也不清楚。我进入殿门学习十多年，也只是堪堪踏进书楼第三层而已。”
“懂了！多谢蒋公子指点。”众人齐声道谢。
“若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明日可来问我。天色不早，我现在带你们去饭厅。用过饭会有人带你们去回各自的卧房。今日早些睡。明日卯时便要启程，可不要睡过头了。”
一群人来到饭厅时，桌上已经上好了饭菜。菜色简单，四菜三肉一汤，二十多个人满满的坐了三桌。蒋牧没和他们一起用饭，而是安排好明日启程之事后就提前离开了饭厅。
郑朔暗搓搓的又趁黎函不注意，一屁股坐到了黎函旁边：“那个，我手长，我帮你抢肉？”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黎函，像是黎函不同意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随意。”黎函放弃和郑朔沟通，默默的把凳子朝旁边拖了一截。
郑朔也跟着黎函挪了挪凳子。
“诶你们两个坐过去点！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的？”旁边的人实在忍不下去了，一把怼下筷子怒吼。
“......对不住。”黎函瞪了郑朔一眼，郑朔只得灰溜溜的搬回了原地：“你也搬回来啊，都挤到人家了。”
“......”黎函牙齿都快咬碎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黎函跟着小厮来到了卧房。卧房是一人一间，黎函进门时粗略扫了一眼，整个院子里零零总总大概有四十多间厢房，每个人分得一间也还有剩。郑朔的卧房离黎函很远，黎函很是满意。
第二日，还未到卯时，便有人挨着厢房一阁一阁的轻敲着过去，唤他们起身洗漱。等黎函穿戴好，门边已摆好了温度正好的温水和漱盐。有几个实在起不来，丫鬟们又敲了一遍。等全部人准备好，蒋牧也过来了。
“昨日说过的事我现在再重复一次。四个人一间马车，自由分配。马车足够，不要急。路上不要肆意打闹，注意安全。从襄阳到清阑快马加鞭也要七日，我们人多，慢慢走。大概要半月能到，你们若是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记得和我说，不要私下解决。车队每日午时会停下休息，若是遇到小镇店家也会稍作整顿，到时不要乱跑。戌时休息，在野外就原地扎营，有客栈我们就住客栈。一切以赶路为重，切勿发生口角，实在解决不了的就和同行之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换马车。稍后选好马车后记得到李海那里领干粮和水袋。再检查一回你们的随身物品，莫要遗漏了。检查无误后就跟我去前院准备上车。”
黎函选了中间一点的马车，在门上挂着的木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便去车队前头找李海领了干粮和水。
不出意外，回来刚刚坐下，郑朔胖乎乎的脸又夹进车帘了：“黎函，我和你一队好不好？”
你都坐进来了还问我......
郑朔赶走了几个想同乘的人，转过脸讨好的看着黎函。
“你随意。”黎函转头看向窗外。
见黎函还是不为所动，郑朔咬咬牙，把领到的东西往车脚一丢，挪过去扳过黎函的脸，正正的看着黎函的眼睛：“你个没记性的！到现在你还是想不起来我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启程清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