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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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考完礼试，时辰还早，所有合格的弟子都被集中到散笙殿。负责乐试的是大管事洪然，手持书卷安坐在殿门外，脚边爬着一只三花狸猫。
殿内正中已摆好琴案，一旁的檀木架上放置着各种乐器。
洪然也不说话，看着乱成一团的新进弟子。
许是察觉到不妥了，这才慢慢的安静下去。
都安静下来了，洪然才招手示意站在最前的弟子上前领题。
“每人有一炷香的思考时间，待所有人拿到试题后，第一个拿的便可入殿作答。”
那名弟子站到洪然面前，洪然也不急着给题目，却是慢悠悠的端详起那弟子来。
“......怎，怎么了？”
“无事。看看你而已。莫慌莫慌，来，这是你的试题。”
“......多谢大管事。”
接过题目，那名弟子匆匆退离洪然身前三尺。
接下来，每名上前领试题的弟子都被洪然仔细看了个遍。
发完试题，最先领得试题的弟子自觉的进了大殿，从架上取下了一把笛子，试吹了几声后便开始正式吹奏了。时间不长，旋律却很是不错。殿外站着的人还没回过神便吹完了。
“嗯。接下来要限定时间了。四十息内不许奏完。”洪然放下书卷，脚边的猫看准时机一跃而起，正正扑进洪然怀里。
弟子们一个个的进去又出来，洪然也不说好是不好，听过便过，只管剥着不知哪儿来的橘子，空气中满是橘子的香气，白生生的瓤丝堆了一地。
轮到黎函，他左右看了看，拿下了一直没人碰过的筝。郑朔则是毫不犹豫的挑了箫。
考完，弟子们等了许久，没见洪然发话，于是三三两两的约着离开了散笙殿。
直到看不见散笙殿，郑朔才问道：“你不是擅长箫吗？为何你不选箫呢？”
“......我不是第一个选择箫的人。”黎函皱着眉，默默的离郑朔远了些。
郑朔没发觉，一把搂上黎函的肩：“那又如何？我记得你筝并不是太好？”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第一个选择箫的人，在我之前一共有七人选择了箫，加上你今日一共有十三人选择吹箫了。又不许自己带，每个人都对着吹奏，你就不觉得脏吗？”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我以为你知道。”
最后的结果一直没有公布出来。
又等了好几日，院里的青石板都要被郑朔踏断了。
“莫慌莫急。”
黎函丢开书卷，拉着郑朔坐下。
“总会出来的，你日日这么乱窜，还不如多看点书。”
“可是——”
“呀！正好正好，还免得我敲门了。走，师兄我请你们喝酒！昨日在相和坊小赚了一笔，帝台娇请不起，梨花醉还是能买个三四坛的。”张瑜笠笑眯眯的趴在篱笆上，探出头对两人说。
“喝酒？可是殿门不是有规定弟子不能酗酒吗？”郑朔起身打开院门，将张瑜笠迎了进来。
“规定这种东西唯一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后来人打破。而且，只是梨花醉而已，清淡的很，跟普通山泉差不多，只是多了一点酒香。我喝三坛都不会醉，多跑几回茅房就是了。”
“可是......”黎函还想拒绝一下。
“来不来？你们不来我可要去找别人了？”张瑜笠作势要走。
郑朔一看急了，一把拽住张瑜笠：“别别别！好师兄，你带上我们吧。”
“要不是和我同批进来的外门弟子留守殿门的只有寥寥几人，还个个神出鬼没寻都寻不到，新进弟子中又只有你们俩我看的顺眼，这等好事可不会随便落到你们身上。懂？”
“是是是。那就请师兄带我们见见世面啦。”郑朔哈哈几声，抽出只手拽上黎函，三人一起出了院子，直奔后山。
“去后山干嘛？不是该去清阑城吗？”
“哎，你们跟着我就好。清阑城里殿门眼线太多，光是在酒坊前站一下都会有人告知殿门的，明目张胆的喝酒？惩戒房欢迎你。按喝酒多少分为一日到半年不等的刑罚时段，一日三餐都是由惩戒房专享膳房特制的。想去试试吗？”
两人果断摇头。
张瑜笠笑笑，带着两人踏上小路。
“酒我已经偷偷买好藏在后山了，这边是前辈们的秘密场所，只允许喝酒，那边是约定俗成的练武场。”
“约定俗成？”
“对。平日里有什么恩怨不方便解决的，便可来此地打一场。不出人命就行。”
“殿门不管？”突然听到这么多违背规定的事，黎函很不适应。
“这个......穹阳殿弟子众多，一个个管过来要管到何时？而且许多私人恩怨并不适合殿门介入，能自行解决的一般都自行解决了，只要面上好看就行。就像之前你们看到的，殿门严禁酗酒，但私底下就连各位管事，有闲情逸致时也会小酌几杯。啊，到了。就在这里。”
张瑜笠快步走到一棵树前，轻轻一跃便上了树。再下来时，手里一边拎了一只大坛子。
“若是嫌光喝酒不过瘾，此处还有两只烧鸡。喏，不谢。”
“我这儿也有小食，从食堂带出来的，不嫌弃的话一起？”郑朔拉开衣襟，从中掏出一包用油纸密密裹了的物事。
“这是何物？”
郑朔露齿一笑：“此乃......油煎，韭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