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田间悠然》昼歌夜唱

16、第十六章 再见2

　　洛攸攸找了家客栈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到与车夫约好的地点，两人往王家村返。
　　到家已经是下午了，洛攸攸走进自己屋，王三妮迎上去问：“找到了吗？”
　　洛攸攸摇摇头。
　　“……昨儿你走了，娘哭了一场。下午娘就和大哥去镇子里买东西去了，今天一大早就去杨家下了聘，大后天嫂子就过门……”
　　洛攸攸点点头，对王李氏他们也不甚在意了，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她是真的对他们冷了心。他们爱干啥干啥吧，与她没什么关系了。
　　她找了两身还算新的衣裳用包袱皮包好，拎着包袱去了王李氏的屋子。王三妮跟在她身后喊到：“哎，你收拾衣服干什么呀？”
　　洛攸攸进了屋，王大龙正和王李氏坐在炕桌旁，兴致勃勃的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两人都是一脸的笑意。见此洛攸攸心里更是冷笑了两声。
　　“你回来了？”王李氏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王大龙也出声说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跑出去呢，这让人知道了对你的声誉不好。听说你昨儿还大声对娘说话了，身为子女怎么能这么和娘说话呢？娘担心了你一天，赶紧过来给娘道歉。”
　　洛攸攸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王大龙有些尴尬，觉得面子上收不回来，但还是圆到：“大后天你嫂子就要过门了，这两天要劳累你们和娘了。你嫂子肚子里有了你们的侄子，你们都好好照顾着。”
　　又想了想说：“你不是会抓那些畜牲吗？这两天你就多抓几只，等咱家摆宴时也好看一些……”
　　洛攸攸对他嘲讽一笑，“大哥，你不问问我找没找到小六吗？不问问我有没有把她带回来吗？也不问问我昨晚睡在了哪里，有没有吃饭？”
　　洛攸攸也不管王大龙瞬间变得尴尬的神色，继续说：“也是，这媳妇儿在你心里总是比兄妹重要些的。”
　　“你别瞎说，在我心里你们是最重要的……”
　　洛攸攸再次打断他：“那既然我们是最重要的，那大哥你是怎么忍下心用卖妹妹的钱去娶媳妇的？不若大哥你去退了亲吧，咱们把小六赎回来。不就做几年牢嘛，妹妹我天天去看你。考不了科举就不考了，毕竟也不一定能考上。不如咱们买上几亩地踏踏实实的种地来的好，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大哥你说这样好不好？”
　　王大龙脸色涨红，“这……这……”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明明是大哥自己犯的错，却要小六去偿还。难道大哥连承担自己的错误的能力都没有吗？”
　　王大龙说不出话，王李氏小声替他解围道：“……娘、娘知道你是生气娘把小六卖了，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要怪就怪娘吧，你大哥以后是要做大官的人，他不能去见官的，见了官他的前途就都毁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娘也不忍心。你放心，你大哥说了，等到他结了婚咱们家就一起攒银子把小六赎回来……”
　　“哦？”洛攸攸看向王李氏，“那不知道到时候娘要到哪里去找小六？”
　　王李氏语塞。
　　“四妮，你不要如此咄咄逼人！本来应该卖的是你，你应该感谢娘，感恩娘对你的心……”王大龙梗着脖子道。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了？”洛攸攸嗤笑一声，从来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的笑声让两人的脸上都红了几分。
　　“何必如此虚情假意呢？”她将手伸到包袱里摸了摸，拿出一物扔到了王李氏的手里。“娘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悉心照料着养到了那么大，娘竟然也狠心只为了不让大哥见官就卖了她。”
　　“如今娘为了大哥将小六卖了，过段时间也会为了大哥再将我卖了。既如此，我不如主动一些，所以我昨儿个在镇子上也把我自己卖了。”
　　王大龙看着王李氏手中的银子眼中一亮，而王李氏听闻洛攸攸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
　　“你……你把自己卖了？”她看着洛攸攸，声音都有些抖。
　　“……是，卖了。这十两银子就当我偿还你的养育之恩了。”
　　“小六那么小都买了十两，你可不止十两吧？”王大龙的脸上竟然带着些义愤填膺。
　　洛攸攸只觉得他真是她见过的最无情的人。王李氏倒是难得的看向王大龙，不可置信的说了句：“大龙啊，那是你妹妹……”
　　王大龙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补救到：“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哎……我是一时太激动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李氏走到洛攸攸身边，将十两银子递给她，“娘知道你是与娘生气，你去把银子还给人家，娘已经失去小六了，娘不能再失去你了……”
　　洛攸攸躲开她的触碰，“娘，何必说这些违心的话。在你的心里儿子永远比女儿重要，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算了解你的。你也不用如此哄骗我，我已经签了卖身契，是再不能反悔得了。”
　　“我走之前，也劝您一句话，别再让大哥读书考科举了，他并不是那块料。一个人说他不行是在欺辱你，若是很多人都说他不行那你应该认真从他自身考虑考虑了，别再躲在你们自己幻想的他当大官的梦里了。”
　　“这些银子你留着养老用吧，千万别再给你大儿子了，最后别落下个人才两空才是。”
　　洛攸攸说的不客气，两人听的脸色也不好。
　　洛攸攸也不管他们，将包袱跨在胳膊上转身往外走。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把小六卖了的，永远。”
　　洛攸攸出了屋子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王三妮，她抓住了她的手腕，哑声说了句：“别走。”
　　洛攸攸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到大门外。从包袱里拿了五两银子出来塞到她的手中，小声说到：“我也没有别的长物可给你的，只有这个了。你放好了，就当是我给你成亲时的填妆了。”
　　王三妮顿时红了眼眶，“我、我不要。”
　　“拿着吧。”洛攸攸握住她的手，与这个女孩儿接触的深了，才会发现她并没有第一次见时那么讨人厌，只是没有人指引罢了。
　　“你放好了，别让娘和大哥看到了，这个只当是你自己的私房钱……”
　　王三妮点点头，将银子藏在衣服里。“你能不走吗？”
　　洛攸攸摇了摇头，王三妮也知道签了卖身契就再也没法反悔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
　　洛攸攸离开了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地方，她本以为也许她会与他们一起过平凡的生活，她占用了王四妮的身体，她本想着也许她应该好好照顾王李氏。可惜太多的不同根本无法让她适应，王李氏卖掉王小六就是压倒她最后的一根稻草。
　　若以后有缘再遇到，她依然愿意在不违背道德和法律的情况下帮助他们。
　　洛攸攸再次雇了那辆牛车去了镇子上，那牛车的主人对于她两天内连续的雇车很是感慨，但是谁又会有银子不挣呢？洛攸攸让他送到镇子里，这回却没用他再等她。
　　她准备在这里先买些东西，主打的是食物，她的空间里虽然什么作物都有，但是除了些水果和青菜，很多都是无法生吃的。
　　“大叔，你这包子还有多少？我都要了。”她上次就是在这家买的，皮薄馅大，味道不错。
　　卖包子的中年男人看了看洛攸攸的衣着，以为她是来寻他开心的。直到洛攸攸将一贯钱放在木桌上他才相信。赶忙拿油纸将几屉包子都包好，今儿遇到大财主了，他可以提前收摊了！
　　洛攸攸大包小包的拎着油纸包拐进一个无人的巷子里，心里默念了句：“收”，手中的油纸包们就进了空间。
　　拍了拍手，她走出巷子转战另一条街。什么糕点、糖果、卤味还有酒楼里的饭菜……只要是好吃的她都搜集了一些。
　　又去了一家叫“藏书阁”的书店，那屋子里的装修与现代形似，不过上面摆放的是一本本粗陋装订的书。
　　这个国家的文字是繁体字，所以她大致都认得。自古认字的人就不多，古代女子有些更是认为无才便是德，大户人家的女子也不过是不做睁眼瞎罢了。所以洛攸攸进店后店里的老板也没有理会她，只以为又是一个来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