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境司》二七二七

26、真相 被沐芷

　　被沐芷修理完后的愚伯没精打采地坐在桌边支着脑袋，想喝口酒发现酒葫芦早就见底了，于是心情越发郁闷。
　　“没想到这沐芷丫头下手这么狠啊。”愚伯嘟囔着，现在还感觉身上痒痒的，劲儿都使不上多少。
　　“愚伯。”门口传来洺汐的声音，门没有关，她正站在门口，手中托盘里放着一壶酒。愚伯见了，顿时来了精神，连忙招呼她进来，眼神却从未从酒壶上挪开过。
　　洺汐见愚伯这幅表情，笑了笑，把酒壶递给他“这是上好的玫瑰酿，已经封了百年了，今日正好想起，于是取来给你尝尝鲜。”
　　愚伯一听，眉开眼笑，双手兴奋地搓了搓，连忙倒了杯犒劳一下肚子里的酒虫。“果然妙啊！说吧，有何事要求我。”愚伯一边美滋滋地喝着酒，一边拿眼睨着洺汐，他早就把洺汐的心思看透了。
　　“果真什么事都瞒不过愚伯啊。我确实有一事想要问问愚伯。”洺汐又主动帮愚伯斟满了酒杯，缓缓开口道。
　　“我跟你们这几个丫头都这么熟了，但说无妨，这样反倒是生分了。”愚伯一饮而尽，砸着嘴回味着浓醇的酒香。
　　“我想知道沪封将军之死的真相。”洺汐顿了顿，语气中略有些迟疑。
　　愚伯停下手里的动作，神情复杂地看向洺汐，“为何？”
　　“他是我父亲。”洺汐抿了抿嘴唇开口道。
　　“哦？你竟是沪封将军之女……也罢，你有权利知道。只是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个大概。”愚伯先是震惊随即恢复平静，又灌了一大口酒。
　　“那我便先谢谢愚伯了。”
　　“当年沪封将军是天朝的神武上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军替神帝平定三界，功劳无人可敌。但遭人暗杀，照理说将军神力，几乎无人能近身，怎么会轻易被杀。我倒觉得是将军信任之人所为，将军被杀后我曾查验过将军伤势，除了些外伤没有其他致命伤，唯有一点，将军整个头骨碎裂，魂力被震碎，说明凶手灵力颇强，当时很难找到一个能跟将军匹敌的人啊。”
　　头骨碎裂，灵力震碎……洺汐一惊，这不是焕颜的手法么！
　　“其实……当时将军被杀后，有人看到一个身影闪现，那身影……”愚伯变得吞吞吐吐，似乎很不情愿回提起。
　　“那身影怎么了？”洺汐感觉紧张得似乎喉咙被人遏制住了，她知道，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诶！那身影像极了泗霄……”愚伯深深叹口气，摇着头喝闷酒。
　　“泗霄？”洺汐难以置信地张着嘴，她觉得头都快裂开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但那时泗霄殿下已经在与妖族一战中牺牲了，沪封将军被杀是之后的事，多半是看错了吧，再说了，夜色已深，只看出个轮廓，说明不了什么的。”愚伯紧皱着眉头，虽说是在和洺汐说，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自我安慰。
　　“我记得你说过，泗霄当时是失踪了，并未见到尸骨，莫非他没死……”洺汐试探性的揣测着，话还没说完就被愚伯略带怒气地打断了。
　　“不会的！泗霄与将军交好，怎会杀了将军，况且他杀将军图什么！泗霄他分明就是牺牲了！”愚伯激动地有些手抖，他虽这么说，其实心里也很难接受，他又何曾没怀疑过那人就是泗霄呢……
　　“他与我父亲交好？我都不知道有他这个人的存在，父亲的朋友我也都认识，从未见过戴面具的人，更何况他又是神嗣，我在天朝也没见过他啊。”洺汐说道。
　　“怕是泗霄殿下还在世时，你尚未出生自然不知这些个事，你不是说过你当这上仙也不过数百年，泗霄资格可比你老多啦。”愚伯解释道。
　　“愚伯，父亲被杀那晚，我就躲在暗处……”洺汐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那你可看到了那个凶手？”愚伯震惊地说道。
　　“我记不清了，当时很暗，我只看到个修长的身影，长发披散，月光照在他脸上反射出一道光……”洺汐努力回忆着。
　　“等等，反射？莫非那人戴了面具？”愚伯惊得酒杯都掉了。
　　洺汐听他这么一说，也是恍然大悟，那人莫非就是……泗霄？！
　　两人良久不说话，只是震惊地看着对方。这事虽然还没确定，但如此一番分析怕是八九不离十。
　　“若是他，他为何要杀我父亲？”洺汐眼泪在眼中打转，虽然与泗霄素未蒙面，但听愚伯的描述不像个坏人，况且又与父亲交好，凶手若是他也说不通啊。
　　“不会的，真相总有明了的那天，我不信泗霄会这么做。好了好了，我醉了，你走吧。”愚伯敷衍着下了逐客令，洺汐也不是不知趣的人，她知道这事对愚伯打击很大，若是坐实，愚伯怕是会更加疯癫……
　　洺汐起身离开带上了门，跑回自己房间关门，靠着门就哭了起来。她找寻真相很久了，她每天都想知道找到那个凶手。而她现在知道了最有嫌疑的人，却无能为力，她想恨又不知道该恨谁，泗霄么？不，这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泗霄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况且就算他杀了父亲，自己难道还能与战神抗衡？不可能了……
　　洺汐感觉心力交瘁，踉踉跄跄地在桌边坐下，盯着灯盏中摇曳的烛光，思绪逐渐恍惚，意识朦胧之际，隐约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洺汐……
　　洺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