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攻略》潋紫流光

5、第五章

　　【哀家知道你是个老实孩子，她们说你狐媚哀家不信。】事情的真相她和太皇太后已经知道了，倒是这丫头无故遭了央，为了皇家的脸面背了黑锅，德婉没费神问谁说她狐猸，在景和门发生的事，她还没回到宁寿宫已经被人添油加醋地传遍了六宫，【太后信奴婢就成了。】

　　【明日起你不要出门了。】太后说道，【哀家这宁寿宫啊，看起来铁桶一般，可谁知内里如何呢？一个个面上毕恭毕敬，暗地里想些谁，哀家留不住你，至少能保住你，哀家，你是诚心诚意的想伺候哀家……】

　　德婉跪在太后面前【太后，奴婢去求皇上，奴婢留下伺候太后。】

　　【傻话！】太后斥道【你已经是皇帝的人了，皇上亲封的庶妃，在哀家身边做个丫鬟是怎么回事？哀家知道你不愿意，把你这难看的脸色收回去，出了这宁寿宫你得学会笑脸迎人，哪怕你心底再不愿意也不要让人看出来，人啊！就得学会认命，哀家的姑姑那么要强的人就是不认命，可哀家从一开始就认命了最后还不是……这就是命！】

　　太后见德婉仍面有凄色，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德婉啊，你要记住，你再不愿意，做了皇上的人就要好好做，唯有一点……莫动真心，皇帝心里容得下天下，容得下权谋，容不下真心……】

　　【太后！】德婉跪了下来，太后对她说得这段话，是用血泪凝成的，在这人人都不说真话，虚情假意的紫禁城里，竟对她说了。

　　【哀家倦了。】太后躺了，德婉站了起来，替太后盖好了被子，抹去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站回床边，望着窗外月渐西斜，望着窗外金乌升起，再过两天就是千秋节了。

　　千秋节那日，内外命妇齐聚，恭贺太后千秋，平时静谧的慈仁宫里热闹得似是开了道场一般，嚣嚣闹闹花团锦簇。宫女下处没有旁人了，只有穿着大红旗袍老绿琵琶扣马甲的德婉一个人坐在屋里，她并不似们一般都上了妆，只是淡淡地敷了一层粉，把内务府分下来的头花插在鬂边，今个儿是太后的好日子，她就算不出门也要打扮得喜兴。

　　她还在做袜子，接替她的宫女已经学会了手艺，但离能替太后做袜子还是差一层，要多练，德婉这些日子已经做了一百双袜子，她预备再做一双，凑足一百零一双……

　　裁剪、缝连、想心事，她在深宫里生活了这么久，光是她听说的无声无息没了的答应、常在，甚至贵人不有多少，那些没了命的还算好的，最惨的是失了宠又无封的，只有在角落里慢慢的烂掉。她是太后身边的人，无缘无故就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要说之前宫里的人的眼中钉是宜嫔，现在八成就是她这个“狐媚子”了。

　　宜嫔是满洲镶黄旗人，父亲虽是一个佐领，但架不住出自名门望族，看在她背后撑着的老子娘的面子上，就算无宠，宫里的大小主子们都得掂量掂量，更何况甚得帝喜呢？至于小鱼小虾，宜嫔一划拉就划拉没了。她有？太后身边出去的可不是太后亲自赐下的，太后说得明白，她也到了太后这一步，犯不上为了给她撑腰得罪六宫又引太皇太后忌惮，她不争了这么多年，不至于为了她争，她说到底是个——奴才，太后那晚上说得话，已经仁至义尽了。

　　争宠？无宠她这样无背景的只有死，太受宠了还是死，德婉现在真是进退两难，后面还有一个未来是妃子的姐姐，同样姓乌雅氏，她巴不得踩死你，不让你冒头，让乌雅家一组在背后全力的支持她。试想想历史上的德妃娘娘，是从小宫女子摇身一变成了宫妃还生了若干个孩的……

　　她连德妃一共生了多少孩子都不知道，只反正比三个多拿那是什么手段，在这满八旗贵女之中拼杀出一条血路来。她做着活，想着事，把进宫以来收的重新理了一遍，赏赐的尤其是金银不能动，紫禁城也是无钱寸步难行，衣裳的可以跟们分一分，贴身的衣裳必定得带走，离了宁寿宫她也不过就是个庶妃，再无权利，一时半刻，宫里的这些人……她是看不着了……

　　千秋的第二日梁九功就来接人了，德婉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在宁寿宫里，她虽是小小宫女，可也只要不行差踏，办事妥贴行事谨慎就不会有大，出了宁寿宫，前路茫茫，德婉不知路在何方。

　　梁九功把德婉带到坤宁宫教导皇后钮钴禄氏手上就回去交差了。钮钴禄氏于康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立为皇后，入主坤宁宫，是康熙的第二任皇后，后宫有了新的主子娘娘，与后宫有关的事情就交由有钮钴禄氏来办，德婉这件事就是如此，钮钴禄氏是清楚这件事事情始末的都也没有为难于德婉。

　　也许是因为不喜欢坤宁宫这个地方，更也许是因为康熙对钮祜禄氏一向是敬多爱少，自从立钮祜禄氏为继皇后，康熙除了初一、十五会按祖宗规矩到坤宁宫留宿之外，平日极少来。

　　十月初九这样的日子，若非皇后有请，康熙是不会来的，钮祜禄氏虽然请康熙来了，话却不多，夫妻两个聊了些不着边际的小事，到了饭时摆饭传膳。

　　【人已经在臣妾这了，她原是皇额娘身边的人，模样生得又可以入眼，皇上又已经收用了她，臣妾道不知给如何处理了？】【嗯，既然如此，就按庶妃份例吧，就在坤宁宫住着。】康熙随意地说道。

　　湖蓝绣梅花旗装、一双宝蓝绣梅花的花盆底鞋、香樟木的梳妆盒一层一层的拉开，露出里面流光璀璨的首饰，德婉沐浴出来，这些就摆桌边，皇后分给她的小宫女玉盏带着德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宫女标准笑容，笑吟吟地看着她，【这是主子娘娘特意替小主的好日子挑的衣裳首饰，主子娘娘说您若是不喜欢，那边还有一箱子的衣裳供您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