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
-
登上马车之後,朴灿烈开口问:「公主想去见大公主,是吗?」长安刚才凝望的方向,如他没记错,应该是知恩院。
「其实我不应该去见她。」
「见与不见,在於公主的心。」
「王爷,最近你常常和太子见面吗?」
「嗯,毕竟太子开始协理朝政。」
长安说:「刚才父皇的精神也不大好。」
「皇上龙体欠安,太子也忙着处理政事。」朴灿烈说。「公主若是想回宫,随时也可以去探望皇上。」
「不去,此时不能去。」长安坚定地摇头。「王爷,我总觉得太子在盘算一些事情。」
朴灿烈挑眉:「太子不会做出那种事。」
他听懂长安的弦外之音。
「王爷,皇宫守卫就拜托你多费心,有些人还是不能相信。」
朴灿烈笑说:「慎王和承王是皇室至亲,公主不必多虑。」慎王元穆和承王元惇是皇上的弟弟,与他一同管理皇宫守卫。
「人心隔肚皮,还是防患未然。」
「公主相信臣吗?」朴灿烈问。
长安眨了眨眼,反问:「我把你当是外人吗?」
「公主把臣当是可信赖的人,是臣的荣幸。」
马车里头一片昏暗,但朴灿烈的眼睛却明亮如星辰,白玉般的脸上中荡漾着如春风的笑意,看得长安不由得心神一动。
「小时候,太子和三皇兄总爱跟我说他们上学的事情,太子老说徽王世子写得一手好字,连父皇也赞不绝口,三皇兄也对我说,徽王世子文武双全,深得夫子的欣赏。」长安以前对於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太子和三皇兄就如向导,告诉她外面的世界是何等有趣。
朴灿烈笑了笑,没想到两位皇子对他青眼有加,还对长安公主说了这麽好话。
「虽然出嫁之前,我不曾见过你,但我心中对你还是有好印象。」要是换作别人,长安早就来个玉石俱焚。
「嫁给臣,是公主受委屈了。」朴灿烈想起大婚後第二天就出征,独留长安在王府两年多,心中就愧疚不已。「臣会尽力补偿公主。」
「不用了,你做你的能臣,我做我的公主,大家凑合过日子,我不碍你的眼,你不来烦我就够了。」长安笑说,语气轻松。「或者你觉得我很奇怪,但我觉得我们的婚事最初就是出自利益,根本没有半点真心。就像三皇兄和皇嫂的婚事,李子妤算是甚麽?若不是她的爹在江南做得风生水起,哪轮到她嫁入皇家?还有太子妃,大家都是半斤八两。」本来长安想不通这些事情,後来嫁入朴家,时间太多,慢慢就思索出来了。
朴灿烈也知道沈皇后一直以来把他当是驸马首选,最大原因是因为他的家族势力。
「三年前,我很羡慕你。」
朴灿烈望向一脸笑意的长安,心中顿感不安。
「我羡慕你有胆量拒绝婚事,母后说,万民奉你一人,理当牺牲自身,我哪是为万民牺牲?」
长安仍是这麽笑着,一双眸子上扬,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只是她原本明亮的眼睛却是一片黯然。
二人一直说话,没发现马车早就停住了。
徽太妃早就回去休息,长安和朴灿烈慢慢并肩走回後院,夜深人静,只有微风吹动了树枝,长安想起当年在灵济宫偷看太子和傅文月私会的情境。
「冷吗?」朴灿烈低声问。
「不冷。」
身上突然一沉。
温暖的感觉覆盖下来,长安才知道是被人从身後抱住。朴灿烈的胳膊带着热度,高大的身体微微弓起,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她能够鲜明地感觉到後背上的一起一伏,朴灿烈的呼吸近在咫尺,她的心突然跳得飞快。
「王爷,我今天说的话,你就当做了一场梦,别放在心上。」长安缓缓说,「母后在我出嫁前就说,你别跟驸马说太多,记住你是君,他是臣……」
都怪这里太静了,才让她如此清楚听到自己节奏混乱的心跳声。
「长安,我们不能再重新开始吗?」朴灿烈的声音在身後响起,低沉醇厚。既然一开始是错误,为甚麽还要让它继续?为甚麽不能找一个方法,令他们可以过幸福的生活?
长安扯了扯嘴角,使劲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开始甚麽?你有听过公主和驸马之间有真情吗?」
朴灿烈一声不吭,却猛地把长安拦腰抱起,长安脚未落地便狂乱挣扎,咬牙切齿地沉默反击。对身经百战的他来说,连搔痒都不如。
守在门口的西琳见到公主被驸马抱着回来,一时傻眼,不知该先行礼,还是该做别的事情。
「今晚谁也别过来!」
听到好脾气的王爷吼了一句,西琳马上吓一跳,不敢拦住他的脚步。
长安长到这麽大,还不曾被人这样粗暴对待,所以当朴灿烈将她扔到柔软的床上时,她差点要哭出来。
「我我们从洞房再开始。」
长安知道朴灿烈大胆,可不知道他敢说出这种话,登时也不知是气还是羞,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朴灿烈解开长安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件轻薄的抹胸,根本阻挡不住胸前起伏的曲线,他的掌心还贴着她纤细的腰肢,这些都在提醒着他身下的女人早已发育得玲珑有致,再不是三年前的黄毛丫头,全无吸引力......
----------------------------------
待天色发白,长安才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被拥抱着。
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还记得,说实话,她没想到朴灿烈会因为她的话发这麽大的脾气。
长安眨了眨眼,目光落在朴灿烈身上,他的身上有好些伤痕,比如胸膛处就有四五处,也有刀伤,也有箭伤。看来太子之前派他出征,害他受了不少苦头。
「怎麽了?」朴灿烈睡得不深,一感觉到动静,也醒过来,「你不舒服吗?」
「不是,你......身上还痛吗?」长安反问。
「早就不痛了。」朴灿烈说。「我以为你会生气。」害他昨晚还想了一套说词哄她才睡下来。
长安动了动嘴唇,却不知如何回答他。她以为太子难懂,没想到王爷也这麽难懂,看来她找一天得去问问三皇兄,如何与王爷相处了。
---------------------------------
朴灿烈如常上朝,但世勋能看出他有点不同,所以在下朝之後,赶紧把他拦住。
「好妹夫,昨天是不是有甚麽好事?瞧你笑得多高兴。」世勋笑问。
「也不是甚麽大事。」朴灿烈想起出门时,长安帮他更衣的情况就觉得心中暖暖的。
「古古怪怪,待会儿我去找妹妹问一问。」世勋说。
「王爷不用去办公吗?」朴灿烈反问。
「本王有事要与公主商讨。」世勋笑眯眯地说,朴灿烈也不好仔细追问,便和他一起回徽王府。
长安知道三皇兄来了王府,心中也感奇怪,莫名其妙怎麽会来了呢?
朴灿烈请了长安到书房,世勋见到长安搭着朴灿烈的手进来,便开玩笑说:「我说徽王爷也是个体贴的丈夫,真不像朝堂之上的模样。」
朴灿烈耳朵微红道:「荣王爷和公主慢慢聊。」然後就关门离开了。
「三皇兄,你有甚麽事要对我说?」长安嫁来王府三年了,世勋甚少主动上门。
世勋正色道:「昨天李家的人来找我。」
「然後呢?」
「易太子之位。」
长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世勋的话,「他们想……」
「然後,他们会去联合慎王和承王,里应外合,最後还得找谁?」世勋问。
「还要找王爷,他们有甚麽计划?」长安已经平静下来,脑海立即浮现了几道问题,「是要逼宫吗?」虽然她对朝政没甚麽了解,但也知道後果严重。
若是慎王和承王与李家合作的话,不但太子,连父皇和母后也会有危险。
「我不知道,反正李家说让我好好思量。」世勋摊手说。「妹妹,你要看牢灿烈,如果他们真的策反的话……」後果不堪设想。
「王爷不会做这种事,而且还有沈家在。」裕王沈思负责京城守卫,沈家乃开国功臣,又是皇家姻亲,关系千丝万缕。
现在边家和朴家势力日盛,但也比不上沈家根深柢固,不但皇后出身沈家,长安和世勋的外公更是有皇室血统,是名副其实的皇亲。
无论是谁当了太子,沈家的地位都是牢不可破。
「沈家也不一定会帮着我们。」世勋摇头,「你忘了沈恕那事了吗?我总觉得沈思到现在还记恨太子。」
沈恕因为太子的事而死,沈家人未必会忘记这件事。
「那,谁才是可靠的人呢?」长安问,现在连亲戚也信不过。
「我只求伯贤别掺和进来。」世勋冷哼一声,「要是他那边有点不好的心思,我们就真的没了。」
「你觉得李家会去找边将军吗?」长安小心翼翼问。
世勋被长安一问,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不行,我要回府再想想,为甚麽让我碰上这种事?」
世勋离开之後,朴灿烈也没多问长安与世勋聊了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