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何求》闻双溪

9、拉拢 无论他想在

　　这日，春光大好，阳光熹微，空气中飘散着香樟树淡淡的木香和渺渺的酒香。流霜苑里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忽而传来一中年男子爽朗的大笑。
　　“好酒！好酒！想不到少主虽不好酒，却知酒，苑中藏着如此好酒，叫我好生惊讶！”
　　沈觉和这中年男子碰了个杯，淡笑道，
　　“此酒名叫‘馥醉’，我原本只是喜欢这个名字才买了来，却不想酒如其名，馥郁芬芳。可惜如你所说，我不好酒，此酒虽与我有缘，今天却才是真正遭遇了你这个知己呀。”
　　“哈哈，少主此言深得我心。少主龙章凤姿，气度不凡，不像那些个附庸风雅、不懂装懂之人！”
　　“得许堂主此言，今日你我这一会也算宾主尽欢了。”
　　此人便是离火堂堂主许如生了。三堂里，尹厉武功最高但却稍嫌意气鲁莽，蓝茉儿聪慧但志不在权谋，只有这许如生，看似豪放实则谨慎，也够忠心，是个最值得拉拢的合作对象。
　　沈觉视线下落，在别人看不见的荧光屏上看着主线目标任务下面出现一个分支：【主线任务：调查杨息风在白玉楼的动向。】
　　沈觉自然知道杨息风在白玉楼里很是活跃。就他听来的，杨息风来的这十来天里，时常找白玉楼弟子切磋武艺、饮酒作乐，一派其乐融融之像。他为人爽朗大气，少年英才，弟子们对他印象上佳。只是，沈靖如是个集权制忠实拥护者，就连三个堂主都多是对外业务，对内白玉楼是铁桶一块，他想要从这些人身上探听些隐秘，怕是不容易。
　　这时，许如生打断了他的沉思，
　　“今日与少主一会，我也是获益良多。想不到少主年纪轻轻，对武学的造诣却是如此深。”
　　好歹是重来一次的人，至少在理论知识上还是稳压你一头的。
　　“纸上谈兵罢了，若真动起手来，我还不一定打得过我的护卫呢。”
　　一直在一旁当摆设的秦毅闻言一怔，而后仍旧只是默默。
　　“哈哈，秦护卫的身手若是不好，也就不配做少主的护卫了，”许如生抚着自己下颌的长须一笑，眼中精光闪动，“只是云护卫不好好守着少主，却每日跟着杨少侠到处转，是为何意？”
　　沈觉给了他一个你明知故问的眼神，
　　“自然是看着他。”
　　“少主疑他？”
　　“自然是疑的。”
　　“少主看出了什么蹊跷？”
　　“并没有，”沈觉淡淡道，“只是作为决策层，弟子们可以英雄气概、意气相投，我们却不得不多做一层打算。杨息风毕竟来历不明，你们悄悄看着，我光明正大地看着，殊途同归，又何必还来问我。”
　　许如生眯着眼，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
　　“少主果真，已有楼主之相了。”
　　沈觉衣袖一振，整个人坐得笔直，目光不轻不重却威压十足，
　　“早晚罢了。”
　　那位子，终究得是我的，也必须是我的。
　　“如此，白玉楼后继有人，属下心甚慰之！”
　　许如生站起身来，自称属下，对着沈觉长揖至地。
　　【恭喜宿主，获得“离火堂堂主的认可”，威望+2，成就点+10。】
　　沈觉眯着眼，总算可以和系统商店交换第一件物品了。

　　系统商店开启之后，沈觉虽然抽到了诛心一剑，却经过权衡后并没有挑选物品。系统以成就点作为货币向他开放物品交换，交换的范围有武功秘籍、武器、技能、药品等等。作为练武之人，沈觉当然对武功秘籍投以了最大关注，系统展示的秘籍林林总总有三百来样，有一些是江湖上流传或有传说的，有一些则未曾，他继承自沈靖如的《太玄心经》作为江湖两大势力之一的武功，排在了第四，第二、第三的武功他未曾听过，排在第一的却是叫《碎虚空》的奇怪秘籍。这武功不仅名字奇怪，简介也奇怪。比如沈觉的《太玄心经》，系统的简介是“顶尖内功心法，以玄而又玄的太上之道问心、练气，以刚柔并济、缥缈无踪、耐力强著称。”而这本《碎虚空》却只有极简的九个字，“观己身，明法则，碎虚空。”看得沈觉莫名其妙。作为第一秘籍，它的价格也是不菲，足足需要50000成就点，看得沈觉一阵咋舌。最后将系统商店的物品粗略看过一遍之后，沈觉决定兑换一个小技能，但那时距离60成就点的价格还略有差距，如今却是刚刚好了。沈觉在脑海中点了下目录中的技能，点下了确定，顿时，觉得自己的感官似乎有所精益，并有了一种玄奥的预感，但这种感觉只是一瞬，很快消散。
　　【警戒（低级）：辅助技能，仅供宿主使用。装备这个技能之后，你将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包括刺杀、下毒、天灾等）有一定程度的预感，将一定幅度提升你的防御能力。】
　　沈觉自己有排名第4的顶尖心法，剑术、药品之类的也暂时不缺，所以最后选择了这个技能，虽然60点成就点交换的技能效果恐怕并不很优秀，但也聊胜于无，对于他也是很有用的技能。
　　此后，若再有刺杀之类的事情，想必能给对方一个“惊喜”。

　　午后。流霜苑书房。
　　“擢倚天之剑，弯落月之弓。”
　　写完最后一个“弓”字，沈觉将毛笔放下，把字拎起来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扔到了一边。一旁无声磨墨的秦毅默默地看了看案几旁已经堆了好大一叠的废字，那字体铁划银钩、入木三分，在秦毅看来是极好的，却不知为何沈觉就是不满意，已在书房里蹉跎半个下午了。
　　沈觉当然不是在蹉跎，事实上，他仍然还是在练剑。
　　诛心一剑始终不得要领，沈觉干脆不使剑，每日只是触剑、打坐、练字，澄静心神，预设那一剑的心境。
　　“能读千赋别善赋，能观千剑则晓剑。”
　　又写了一张，沈觉细细观摩，仍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锋利、坚定、决然，然而仍然少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诛心，是诛什么心？诛谁的心？
　　沈觉执笔沉默，竟是有些呆了。直到啪嗒一声，笔尖墨汁滑落，在白纸上溅开一个墨团，才回过神来。
　　“少主，可要休息一会儿？”
　　旁边秦毅递来一盏茶，水温正好。
　　“瑶红的工作，你是越发拿手了。”
　　沈觉啜了口茶，笑道，然后看到男人一瞬间有些窘迫的表情，快得几乎来不及捕捉，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朵，
　　“委屈啦？”
　　“属下不委屈！属下知道，少主信任属下。”
　　沈觉微微一笑。他不喜欢伺候的人太多，也不信任瑶红，但留着瑶红一命还有用，所以暂且不动她，却也不会让她近身。如此，就只有委屈秦毅把小厮的活儿也干了，反正现在楼里他“宠幸”秦毅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他便顺理成章地把这人时刻放在身边，这样好的一张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更何况，看着这个忠厚稳健的男人做着端茶送水这样不符合他气质的事情时笨拙的样子，也是别有乐趣。
　　不得不说欺负人，还是欺负一个完全不会反抗的人，着实是件会让人上瘾的事。

　　招呼秦毅到椅子上坐下，沈觉端起茶润了润喉，
　　“说吧。”
　　秦毅轻易不会打扰，能让他找机会出声让自己休息，想必是打听的那件事有了消息。
　　“如许堂主所说，杨息风最近确实在楼里很活跃，和弟子们比划、饮酒，和很多人打成一片，他接触的对象现目前集中在中下层。”
　　那日与许如生会面，明里是交换情报，实际主要目的是拉拢，但是仍然从许如生口中得知了许多杨息风的动向。
　　“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事情，杨息风大多时候是和弟子们比武论剑，有时候会指导他们剑法，弟子们都说他为人豪爽有侠气。”
　　沈觉讽刺一笑，“这杨息风，拉拢人心倒是很有一套。”
　　秦毅敏锐地察觉到沈觉似乎不喜欢杨息风，不仅仅是他所说的上位者的权衡。沈觉用茶盖轻轻拂过水面的茶叶，淡淡道，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仿佛有些针对杨少侠？”
　　“属下没有想。”
　　“哦？”他不信他就毫无察觉。
　　“少主针对谁，谁就是我的敌人。属下不需要去想。”
　　秦毅说这话时，眼神平静，声音稳定。这不是表忠心，只是个陈述句。
　　沈觉捻着茶盖的手指一顿，片刻后才低下头静静道，
　　“秦毅，你不是我手上的刀。”
　　“即使你更有自我，我也不会因此厌弃了你，你明白吗？”
　　秦毅一愣，正想解释，门口突然有侍卫单膝跪地。秦毅站起身迎了上去，与之耳语几句后返回，在沈觉耳边低声道，
　　“少主，杨息风午时去了尹堂主处，两人把酒论剑，直到刚刚才结束。”
　　沈觉眯起眼，“看来‘接触对象集中在中下层’这条情报，是推翻了。”
　　“少主打算怎么办？”
　　“等。”沈觉把茶盏磕到案几上，“无论他想在白玉楼做什么、达成什么目的，总绕不过我去。”
　　说着拂袖往外而去，
　　“走吧，晚餐之前，我们也来练会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