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再遇 跨过这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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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的瞬间唐泽惊喜，等看清秦毅的情况后，又焦急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
他疾步上前，试图扶起秦毅，后者却后退避开，让他的手拉了个空，尴尬地僵在半空中。他抿了抿唇，轻声道，
“我只是想帮你，你受伤了。”
“谢谢，小伤罢了。”秦毅声音平板，“你们见过我家少主吗？”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摇了摇头。唐泽看着秦毅面上透出的一丝黯然，莫名觉得很不舒服。他对同伴们说，“你们先走一步，我与秦护卫有些话说。”
众人离得稍远后，唐泽道，
“你们走散了吗？”
秦毅点了点头，唐泽又道，
“你现在的情形，需要养伤。这里形势复杂，现在是遇到我，若是遇到居心叵测之人，你自身都难保。”
秦毅静静听他说完，撑着墙壁重新站直了身子，继续往前走去。他没有反驳唐泽，但他的行为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喂！喂！我说……”
越知世一边追着沈觉，小心窥视着随着时间过去，对方已经由青转白的糟糕脸色，一边小心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情形已经很糟糕，甚至是我们想的最坏的答案，你可千万要稳住！你要知道，小可爱是受害者！他也不想的！你不要乱发脾气知道吗？你……”
“你闭嘴！”
沈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久久没有发现，他已经非常焦灼，不想再听他多啰嗦。
山洞与山洞之间交叠互岔，密密麻麻盖满眼眶，多得令人暴躁的歧路似乎昭示着某些不好的预感。沈觉心跳得很快，无法安静，脑子里转动着暴戾而黑暗的诸多念头，明明灭灭，不可宣泄。
“你这样，真的在很奇怪啊！”
突然传来的模糊声音在黑暗中犹如突然炸裂的烟火，让沈觉的视线反射性地投了过去。隔着两三个岔路口的岩壁间，有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个表情激动，而另外那个扶墙站立的，正是秦毅。现在沈觉二人的位置正是他们的死角，从他们的地方看不到两人的存在。越知世欣喜地想喊一声给秦毅打招呼，却见沈觉突地攥紧手掌，掩盖了夜明珠的光亮。黑暗瞬间降临，以越知世的夜视能力，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沈觉闪着淡淡光泽的狭长凤眼冰冷却平静。他似乎整个人都静了下来，刚才的焦灼急迫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一般，瞬间消失无踪，整个人沉得像深深的海底。
唐泽几乎想捶一捶旁边的墙壁来表示自己的愤懑。
他欣赏秦毅，以一个男人的视角，慕强的情怀。寿宴后院那一幕，让他深受震动，甚至有了些埋藏在心底深处绝不可见光的龌龊想法。但这样的心思几乎瞬间就被他掐灭，接踵而来的是深深的痛惜甚至谴责。
这是不对的。
秦毅不该是这样的。
这个男人应该是一个强大、冷硬、有血性的男人，应该在任何时候都双肩能担天地的豪侠，他怎么能雌伏于他人身下呢？
这不是他所欣赏的人！
秦毅无心听这人说的是什么，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寻找失踪的沈觉，对方却张开双臂拦住他。
“我看到了！”唐泽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毅，“寿宴那日，在后院……你和那人……”
他咬着牙羞耻得说不下去，并认为这样的情绪秦毅也该有，他以为会看到秦毅立刻出现慌乱、无措、耻辱这些正常的情绪。
但秦毅只是沉默，黑沉沉的眼睛毫无波动地看着他。
“你不愿意的对不对？”不愿意承认秦毅竟是个对如此无耻之事无动于衷之人，唐泽不知道想说服他还是想说服自己，“江湖中人都知道白玉楼之人放荡不羁，但你是不同的，是被逼的对不对？你是个忠诚的人，但，愚忠是不对的！你也不必惧怕，你是受胁迫的，我会帮你的！”
感觉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平静，好像要融化在黑暗里一般，越知世却反而后背冒了一层一层的冷汗，只祈祷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多管闲事的家伙不要再说下去了，只祈祷秦毅不要说出什么让身边这人彻底失控的话来。
沈觉的状态并不像越知世想的那般危险，他好似整个人精神和□□剥离开般，俯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不觉得愤怒，或难堪，只是有些说不出的抽离感。
“与你何干？”
直到秦毅平板略哑的声音让他轰然回神。
唐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人，
“你不知道江湖人会怎么看你吗！说你是娈宠！兔儿爷！你会被大家耻笑，羞辱、排挤！”
嘶吼地说出这番话，唐泽激动得喘气，秦毅却依旧冰冷得像块岩石，他目中甚至还有淡却真实的无谓与不解，
“与我何干？”
前后八个字，道尽了他的态度，他的执着，他的坚定。
“你就没有羞耻心吗？！”
秦毅没有再理会他。也许对于世人来说，别人的看法，世间的荣辱，与自身密切相关耿耿于怀，但于他而言，他的世界就是这么小小的明了的一块，其余的都不过是玻璃外的天空。
挪动着自己的脚步继续往前走，他要去的是他该去的地方。
前方黑暗而又逼仄，没有火光指引只能看出一小段远，就这样在黑暗的包围中走着走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白靴，静静地伫立着，仿佛在等待他走向他。
秦毅心中一跳，视线立刻往上，猛然甩头的动作甚至让他有些晕眩。
“少主！”
突然见到心心念念想着的人，秦毅忘了腿伤，大步向前，而后便理所当然地趔趄了一下，下一刻便栽进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
秦毅立刻抓着他的袖子站稳，同时拉开自己的身体仔细观察这人。
沈觉的衣服有些破口和污迹，明显看出一路走来诸多波折。他想看得更仔细些，却被那双有力的臂膀拉回，而后打横抱起。
“少主？”
秦毅有些慌张地左右张望，这才发现自己走得并不远，唐泽就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神色莫名。
“别动。”察觉到秦毅的扭动，沈觉开口制止了他，“我给你看看伤。”
他轻声说，而后瞥了越知世一眼，
“不许跟过来！”
而后便抱着秦毅离去，全程没有递给唐泽一个眼神。
他向来懒得，也不屑于威胁。这样的人，若不是觊觎他的东西，从不会入到他眼里去。
秦毅在沈觉怀中难得的不太/安分，在发现沈觉没有放下他的打算后，就一直非常紧张地肌肉绷得死紧。
“怎么了？”
秦毅不说话，双手揪紧了自己的衣服，似乎在极力地避免与沈觉肢体接触，这让沈觉心中不快起来。找了块平整的岩石，把他放下坐好，秦毅立刻贴紧墙壁，拉开了与他的距离。这下沈觉确定不是错觉，秦毅确实在避开他，于是揪着他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
“你躲什么？”
秦毅沉默着，身子有些摇晃，沈觉这才发现他把秦毅拉得半起，受伤的左腿正作为重心支撑着身体，因为无力而不稳。
沈觉瞬间心软，扶着他重新坐下，手指摸上他明显草草处理的伤处，
“你为什么总是在受伤……？”
秦毅心中一颤，眼中是满溢而出无法遮掩的黯然，
“属下无能……”
总是事先认错，堵住沈觉所有的关心。更糟糕的是，他是真的觉得自己错。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秦毅猛地抬头看他，黑沉沉的眸子里是坦白的吃惊，嘴唇微微张开，让沈觉看到了他嘴角的破口。沈觉抬手去捻，秦毅却受惊般猛地后退继续躲避，沈觉不依不挠地强硬地按住嘴角那一点结痂，甚至试图伸进他嘴里，秦毅浑身颤抖，在沈觉的坚持下终于发出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的小声抵抗，
“脏……”
沈觉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有一根有形的弦立刻崩断。
他强硬地掌住秦毅的后脑勺，猛得一口咬上他颤抖的唇，那一刻想到有其他人占有过这从来只属于他的空间，沈觉又感受到那种内脏一阵阵翻搅的说不出的难受感觉，但见秦毅全身崩得死紧，眼角泛红，眼眸放弃地低垂，深长的睫毛畏惧般轻轻颤抖着。
他的秦毅，在他面前害羞过、无措过、惊慌过……但这却是第一次，表现出畏怯。
秦毅感觉那熟悉的唇齿咬住自己的嘴唇，在上面静止了很久，就在他不想污了那人，想要退开时，却被突然顶开牙关，蛮横地刺入。那人的舌粗暴地挤开他的嘴让他张到最大，而后毫不留情地扫荡了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秦毅无法呼吸，双手不知何时也寻求支柱般攀上了沈觉的手臂。终于被放开后，沈觉捏着他的下巴恶狠狠道，
“还脏吗？”
秦毅隐约感到他在生气，但他的脑袋缺氧而无法思考，只愣愣道，
“脏……”
而后唇舌立刻重新压来，像要彻底清洗他一般的比刚才还要更彻底的吻让秦毅感觉空气都被抽空，从肺部传来紧缩的压迫感，一点一点抽出他的呼吸和思维，让他濒死般地窒息，让他升天般的空濛。直到终于被放开，秦毅像从潜水过久的海底终于浮上来般，大口喘气。
“还脏吗？”
秦毅再不敢说脏，慌乱地摇头。
于是沈觉又亲上了他的脸庞，在颊边、下巴处反复啄吻。
“这里呢？他们碰过吗？”
秦毅心中一片灰败，少主果然都知道了。少主如此排斥他与别人的触碰，他却……绝望地闭上眼睛，老实的男人不敢说没有，忍耐着脸颊被捏得极重的生疼，被沈觉吻了一遍又一遍，等他终于觉得够了，干净了，又移向那咽动着难过情绪的喉结，
“这里呢？”
“没、没有。”
男人的否定没有得到放过，沈觉仍然粗鲁地啃咬着，甚至愈往下，
“这里呢？”
“没有。”
“老实告诉我！”
他的语气充满了欲要喷薄却又强忍的暴怒，若再加上这人不老实，想必立刻会化作熊熊的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烈火。
“不许撒谎！”
“没有撒谎！真的没有了……再没有了……”
对生死不知的沈觉的担忧，被强迫做那肮脏之事的愤怒，被这人怀疑斥责的无辜，这一夜所有的惊恐、耻辱、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秦毅再也无法忍耐地缩回拉着沈觉的手，抱住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那你为何，要把那些人的下/体毁成那样？”
那莫非不代表他受了天大的侮辱吗？
秦毅掩着脸的手臂一紧，却是难堪的沉默，沈觉狭长的凤眼怒火喷涌，强硬地拉起这人的脸，
“看着我！”
“因为他们羞辱你！”
秦毅大声说道，而后似乎被自己居然这样对沈觉说话而吓到，怔愣地张着无神的双眼，通红的眼角处盈满的水渍因为主人忘了忍耐，滴滴从眼眶里滑落。
沈觉怔住，竟傻傻地看着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人似乎总是如此，从不给他怀疑、动摇的机会，每当他的心被黑暗重重包围，这人总是用不自知的坚韧和赤诚打动他，撑起他世界的光亮。
于是那些阴暗、愤怒、暴戾、躁郁的负面情绪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到酸楚的窝心。
沈觉知道，跨过这一步，他与秦毅之间，就再也不一样了。
在男人终于渐渐回神，惊慌地眨巴着眼似乎又想给他下跪请罪时，沈觉掌住了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
“我想要你。”沈觉说，“就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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