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何求》闻双溪

34、寒冲 得此剑法与

　　“草你妈！”
　　愤怒的骂声在耳边炸响，秦毅被一脚踹翻在地，背部接触到粗粝岩石的刹那，他听到了刀出鞘的声音，“老子砍死你！”地一边大叫一边扑了过来。
　　就是现在！
　　秦毅浑身紧绷，在刀砍来的瞬间，竟抬起被捆缚的双脚，拿自己的□□迎向了锋利的刀刃！刀刃轻易地切开了小腿的肌肉也一并切开了绳索，血色在空中喷溅，秦毅却仿佛那割裂的伤口不存在一般，给了对方一个重重的腿鞭而后一跃而起。没有想到秦毅会这么生猛，剩下的三个男人都被眼前的画面震惊，而后看对方只有双脚自由，又给自己提了气，乱七八糟地扑了过来。即便没有内力，秦毅的体术也是了得，靠着灵活的身法左突右进，甚至准确挑起了地上正捂着下/体打滚的男人的刀，释放了自己的双手。山洞里交杂着乱七八糟的嘶吼声、怒骂声、惨叫声，不过片刻，就静了下来。
　　火把跌落在地，兀自寂静地燃烧。秦毅粗喘着，拉下眼罩，手上的血污沾湿了脸颊。他有些艰难地弯下腰，给不停淌血的小腿伤口随便撒了些金疮药，再撕下衣服死死捆扎住。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在站起身的一瞬间趔趄了一下，而后很快站稳，手撑着墙壁支撑自己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沈觉发现，他已经知道这里为什么都煞费苦心地做成石英石壁面了，不仅仅是因为采光的原因。
　　刚才那一剑，强大的力量将云清击到了石壁上，被撞击的石头出现了皲裂，也让沈觉发觉了这一片石壁与其他石壁的差别。这里所有的石英石，竟都是为了掩盖住这一块儿冰壁。沈觉曾听说过万年玄冰的传说，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这里因着寒潭的缘故本就冻人，再加上石英石的迷惑，掩藏得可谓毫无破绽。
　　正因毫无破绽，对几乎立刻就发现了蹊跷的自己，非但没有觉得振奋，反而心中一阵阵地发凉。
　　对遗迹的探查是系统对他的考验，却也是他对系统的一次尝试性的试探。在分岔极多的环境里，刻意最后一批进入山洞降低自己的选择权，却刚好就到了储藏室，刚好就摔落到这个地点，刚好将云清击落到岩壁，这隐藏两百年的万年玄冰刚好就这么轻易裂了，刚好就让他看出蹊跷了……这样的几率说是“好运”，沈觉自己都会发笑。
　　或许用“奇遇”确实可以强行解释这样的巧合，但沈觉更倾向于，系统希望他看到，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会被引导而去。而不管是系统改变环境来适应沈觉的行动，还是系统直接作用于沈觉的神经让他不自觉地根据系统的需求改变思考的方向，都同样令人耸然。
　　他深吸了口气，看着面前的裂痕。荡剑门花了如此大手笔掩盖的东西，自然不会是凡物，就让他看看，系统想让他看的是什么吧。一道道白光接连闪过，玄冰一点点炸开，碎冰哗啦啦落了一地，冰内的情形也一点点暴露，等沈觉挖出一个圆桌大的空洞后，内部的秘密终于呈现在沈觉面前。
　　玄冰拱卫着一个半人高的冰洞，放着一个木盒，和一把剑。
　　剑笔直孤绝地竖立着，寒光闪烁的剑身上，似乎还飘荡着冻人的寒气。

　　沈觉走近，将剑拔了起来，剑柄寒意冻人，在沈觉手上发出呛啷的金鸣。
　　“寒冲……”
　　沈觉念着剑的名字，分辨着剑身上小小的篆体字，上面写着“寒髓彻骨，气冲星河”。
　　这是一把吸引目光的，一眼就能认出的好剑。
　　沈觉轻轻地一挥动，冰壁上立刻出现一道入木三分的剑痕，果然是锋利惊人。
　　用剑之人俱爱剑，这句话对沈觉似乎不适用。他无悲无喜地在冰凉彻骨的剑身上抚过一遍，就重新插入了地面，转而拿起了旁边的木盒。心中已有了揣测，发现里面果然是一本剑术秘籍也就不觉得震动惊喜。
　　“荡魔十三剑……”
　　翻开古旧的封页，首页上刺目的血红字迹便张牙舞爪扑面而来，耳边仿佛听到了愤恨的嘶吼。
　　“创派五十三年，纵横江湖，无一敌手，败于阴谋，灭自朝廷，恨！恨！恨！”
　　“得此剑法与此剑者，当承我派遗志！”
　　“灭朝廷，扬武风！”
　　没有继续翻下去，沈觉的视线在首页那翻滚着浓郁的怨恨不甘的血色上停留了许久，而后悠悠叹道，
　　“果然是被朝廷剿灭的吗……”

　　“以当时荡剑门的实力，能够有剿灭可能的，就只有朝廷了。虽然那些与荡剑们有矛盾的门派也是添了不少力。”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年轻清亮的熟悉声音，沈觉没有回头，似乎早有所料，只是看着这两件精心埋藏的物什悠悠叹道，
　　“此两物出世，世间不知又要有多少纷争。”
　　“那难道你要把他们重新掩埋？”
　　“为何要掩埋？它们出世，那就是到了该出世的时候。”
　　“那你是要将他们拱手让人？”
　　“为何要拱手让人？我发现的，自然就是我的。”
　　沈觉纳闷地回过头，越知世站在他背后，明亮的眼睛发着光，
　　“那么，你要继承荡剑门遗志？”
　　“没兴趣。”
　　“……”
　　越知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们沈家的人，都是如此我行我素。”
　　“我不决定别人，别人也休想来决定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越知世恍惚看到说着这话时，沈觉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寒光。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
　　沈觉想了想，看着越知世，“送给你？”
　　越知世笑得略僵硬，“送给我作甚？”
　　沈觉微微一笑，“你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吗？”
　　越知世的笑容凝固，而后泄气地叹道，
　　“你们沈家的人，真的都很讨人厌。”

　　沈觉将秘籍揣入怀中，而后对着冰壁一通胡乱的攻击，将整个冰洞砍得乱七八糟看不出端倪，又从墙壁上挖下一颗夜明珠，才收好剑。
　　“你若有什么想说，就在路上说，我现在赶着去救人。”
　　越知世诧异地看着沈觉速度极快地离开，赶紧跟了上去，
　　“要去救谁？”
　　能让沈觉这么火急火燎的，似乎也只有一个人了，
　　“小可爱怎么了？”
　　沈觉没有说话，面色有些阴沉。他其实并不怎么相信云清的话，但心中始终难安。特别是云清指向的那肮脏的可能，更是让他整个人内脏都翻搅起来一般……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
　　一边在内心郁闷沈家人真的都很难搞，一边快速跟上沈觉的步伐，同时抓紧时间开始说起自己的事情。
　　“你想必看出来了，我越家与荡剑门有渊源。”
　　在越知世的叙述中，两百年前，越家是荡剑门隐藏在世俗世界的情报部门。荡剑门被剿灭之时，朝廷动作极快，几乎是转眼前，一个巨大的山门就倾覆，越家知道时已然事不可为。当时的越家家主，当机立断地切断了与荡剑门的所有联系，潜伏下来。在此后的两百年里，越家小心翼翼，慢慢发展成为了一个游离于朝廷、江湖与世俗之间的情报贩子。
　　“那你出现在这里，是越家要重新插足了？”
　　“不是，这是我个人的行为。”越知世叹了口气，“说来也许好笑，我心中始终认为，即便是情报贩子也该有情报贩子的操守，我越家欠荡剑门的，即便是过了两百年，若有能偿还的机会，也当尽力为之。”
　　“所以”，越知世认真地看着沈觉，“若是你真有意完成荡剑门遗志，至少我个人会全力助你。”
　　越知世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殉道者的悲壮，然而沈觉依然无动于衷，
　　“没兴趣。”
　　越知世顿时泄气地垂下头，而后撞上了突然停下的沈觉的后背。
　　“怎么了？”

　　面前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山洞，安静死寂，若不是从中飘出的隐隐的血腥气，大概会被两人忽略。两人走进山洞，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将洞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尸体，俱都是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看他们已经变形的脸和扭曲的骨头，似乎都是死于拳脚。
　　“有一个人，杀了他们，然后离开了。”
　　越知世看着洞口处明显的离去的脚印，以及脚印旁的血迹分析道，
　　“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之后离去的。”
　　没有得到回应，越知世纳闷地扭过头，就见沈觉发呆般地盯着地上某处，越知世放眼望去，
　　“这是……”
　　他踢了踢地上血淋淋的肉块，分辨着它属于人体的哪一部分，而后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
　　他看了看地上的肮脏东西，又急忙去看沈觉的脸，在发觉他的脸色已经发青时，越知世心中警铃大作。
　　不……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就在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大跳时，沈觉已经一个一个踢开他们的尸体，让他们歪扭的尸体仰面躺倒，然后被这些人下/体处俱都稀烂的画面狠狠刺激了眼睛。越知世咽了口口水，这得多恨这些人，或者说，得被作了多过分多屈辱的事才有这样的恨意……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但他却不能什么都不做，他害怕身边这肩膀已经颤抖的人发狂——认识沈觉这么久，他第一次见他被如此剧烈的感情控制，以致竟无法保持冷静。
　　“不……不一定就是小可爱！也不一定就……就……”
　　越知世在混乱的脑海里乱七八糟地搜寻着稳定这人的词汇，对方却猛地转身飞速朝外掠去。
　　“喂……喂！”

　　秦毅扶着墙走了不知多久，失血过多让他大脑缺氧，小腿处的伤口也从疼痛到麻木到渐渐失去知觉。
　　他咬了咬舌尖止住那阵晕眩，继续寻找沈觉，他必须确认他的安全。
　　就在这时，一群打着火把的人从侧面的岔路走出，与他相遇。两方一遭遇，俱都停了下来，场面一时静止。
　　“秦护卫？”
　　这时，一个男人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似乎有些惊喜。
　　秦毅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中搜寻出他的名字。
　　唐泽？

作者有话说

　　感觉好像之前的话给了大家更多误解（叹气
算了，我不打算解释或者剧透了。
相信作者的话，就请继续看下去吧。
这是个绝对双担、双洁、HE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