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秦风·蒹葭》郑仁

5、五、道阻且长

　　郑仁有些后悔那么轻率地陪着老君直奔黄天荡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老君行走江湖，名气又那么大，来找茬的、挑战的，试探的，寻仇的肯定是一波又一波啊，自己怎么就忽略了这一点呢？！郑仁攥着自己的衣襟，黑着脸看着老君再次把一群人打趴下，然后冷着张脸继续赶路，不由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当然，他同时也可以肯定——梦游帮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帮主茗墨肯定用高价售出自己和老君的行踪。郑仁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来那家伙在金锭堆成的小山上打滚的样子了。
　　但是这些小麻烦和现在相比简直是小菜一碟。郑仁看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柄剑，额角崩起了几根青筋。只是持剑的那人却并未发现自己用以威胁老君的人对于怒气的压抑已经到了极限。
　　“你们一个两个……都当老子是病猫么？”郑仁极怒反笑，伸手将持剑者的手拧得脱臼，回身一脚踹中对方胸后，只将他踢得一边吐血一边倒飞出去，一路上砸坏花花草草无数。郑仁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裸，将袖子挽起，缓缓抬头，一改原先温和淡漠的眼神，蓦地锐利了起来，然后随手操起了一条长凳，拍倒了两三个围攻老君的人，冲入了战圈。
　　老君和郑仁联手打退了这一批人之后，对视一眼，解开拴在一旁的马匹的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我记得我仇家没有那么多。”老君看着又一拨声称要为某人报仇的人拦下他和郑仁，不由呐呐地解释到——他还需要郑仁的帮助，毕竟被拦这么多次，都是因为他的原因。
　　“闭嘴。”郑仁低声说道。老君看了看郑仁已经黑得可以和锅底妣美的脸，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拦截的人间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似乎是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也是心中气愤。一声呼哨，便一拥而上将两人团团围住。领头者当先跃起，三尺青锋在半空出鞘直逼尚且坐在马上的老君。老君不屑地笑笑，扬手一马鞭将他重重抽落在地，甚至还打落了几颗牙。四周瞬间一片寂静，但随即有人嚷了起来。“怕甚？！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得死人，还不怕杀不了他们吗？”
　　郑仁听到后，心知不好，忙抚了抚前襟。他的前襟上绣着银色的鹓鶵纹，这一摸之下倏地放出了五色华光，一只华美的鸟儿从郑仁胸前钻出，见郑仁被围，扑扇了两下翅膀，仰脖长鸣。
　　清越的声音回荡在整片树林里（他们为避免麻烦没有走官道），那只鸟儿停在郑仁肩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神色中尽显亲昵。老君听到鸟鸣声时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忙捂上了耳朵，而四周的拦截者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个早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郑仁抚着鸟儿的颈脖，冷冷地瞥了地上的拦截者们一眼，挥鞭打马，径直向前走去。那鸟儿亲昵地啄了口郑仁的手，周身重新幻出一道白光，消失不见了。
　　老君机械地跟上郑仁，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刚要问什么却被郑仁瞪了一眼：“不该问的别问。”老君一愣，最终还是默默闭了口，毕竟求助的是他，以郑仁的能力来看，他大可拒绝而不用担心被老君威胁。所以老君最后还是决定忍，因为郑仁是他再次见到洛芊吟的唯一途径。
　　此后不知为什么，前来找茬的人倒是少了，所以两人很快就到了黄天荡，找到了老君和洛芊吟以前住过的小屋。
　　小屋的门是虚掩着的，老君想要推门进去，却被郑仁伸手拦下了，一脸凝重地看着屋口处。
　　“你凭什么拦着我？！”老君看了半晌没看出所以然来，心中一股无名火冒了起来，对着郑仁厉声这一刻他一改一路上的慵懒和客气，就像一只被侵犯领地的狼对着入侵者压低了身子露出了獠牙，他长期作为埋剑山庄庄主的气势此刻显露无疑，可郑仁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向边上让了开来，又将目光移回到了房门上：“想死就进去，我就当交易搅了就好。”
　　“你！”老君瞪着郑仁，气得张口结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清凝是清凝，芊吟是芊吟，清凝不是芊吟，芊吟却是清凝！”
　　郑仁不知从哪抽出了一道黄符，甩在了面前的地上。那一瞬间黄符猛地爆开，五米之内地土地变得焦黑，甚至炸开了一个半圆形的深坑。
　　半圆形？！老君忽然反应了过来，“在么会是半圆？”
　　“因为有.结.界.啊~还是防攻一体的来着。”郑仁满不在乎地说，“我开始期待你得知真相时的表情了。”郑仁说话的同时手里也没闲着，数十张符纸散发出淡黄的光晕环绕在他身周，他将右手食指中指并起如刀，指向房门，嘴中厉叱一声：“疾！”
　　符纸猛地散发出耀眼的白光，正面轰击上环绕小屋的结界，那结界漾出一圈圈波纹，数息间猛然碎裂，露出一屋后一片白，但很快数道白光挟着破风声直逼二人面门！
　　郑仁冷哼一声，双搜拂过腰带再将手抬起来时，十指尖已扣上数枚形状奇异的绣花针，手指一斜，绣花针便晃射而出，将那白光生生击灭。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掌声。“别来无恙。琬琰哥。身手到底是没有退步。”
　　“好久不见，吴博远。”郑仁回答说。只见来人一袭青衫，腰间一块半圆形玉珏晃荡着，上面刻着一个小篆的『吴』字。正是吴家家主，吴博远。“洛家的情况已由赵家远之送来了。”他说着挥手破开结界，引着两人进了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