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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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剿定定地看着他，终于郑重地对他鞠躬，沉声道，「非常抱歉，可是即便是我也不能说出原因，如果非要说为什么的话，那么同样我也没有办法说出什么来。」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目剿，是一名狱卒。」
「没有关系的，」佐疫微笑道，「我是佐疫，也是一名狱卒。」
既然不能说出原因的话，那就之后再去说吧，现在的工作是抓到亡者才对。
「木舌？木舌？」
木舌蹲在那里，像是僵直了一样一动也不动。等佐疫回过头看见他这样的动作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木舌，你的眼睛又掉了？」
脸上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的狱卒默默地捂着脸站起来，转头，目剿就只看见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地从手指的缝隙流下来…
…不知道是该吐槽眼睛这么容易掉还是吐槽为什么眼睛会掉。
狱卒习以为常地用佐疫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沾上泥土的绿色眼球，然后安进眼眶里。一边还笑得温和得对目剿说，「真是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
目剿冷漠脸。
「好了，我们也开始工作吧，」佐疫拍了拍手掌，道，「如果平腹来了的话，恐怕很多线索探查就得中断了呢。」
幽深静谧的树林里，两名狱卒一前一后地行走在满是落叶碎片的土地上，不时踩断掉一些掉落在树枝。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平和，但是两个人就是不说话。
毕竟都不算多话的类型，尤其是正经工作的时候。
树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在眼瞳中留下淡红色的残影。谷裂的反应比斩岛还要快上一分，布满利齿的狼牙棒撕裂空气砸在黑影之前的土地上溅起大片大片的泥土，接着出鞘的利刃紧随而至，摩擦过黑影的边缘发出刺耳的噪音，两名狱卒一前一后的站在黑影周围。
狱卒的脸上已经被深黑色的阴影布满脸颊，与之前斩岛动怒的样子一般无二，但在此时只是因为他们认真了而已。而阴影里只留下和恶鬼相同的冰冷眼眸。
被围在中央的传说瑟瑟发抖，它像是才发现危险的小孩子一样，缩在杀气较薄弱的地方寻求庇护。
【人类，】传说像是哭泣一样的喊着，【人类啊——】
【为何要——这样对待我——不对，你们不是人类——】
【啊啊啊啊啊啊——】它哭叫，不满，憎恨，【难道是因为我吃掉了——吃掉了它——不会——啊啊啊啊——】
身形较为高大的狱卒顿了顿，他弯腰握住缠上绷带的狼牙棒，对近乎匍匐在地面上的红影说。
「你吃掉了什么，」谷裂勾起一个残忍的邪笑，比起本就凶狠的眉眼更加让人感到恐惧的是黑色阴影中的那抹紫色。
「就把那些给我，全、部、吐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不可以——】那个传说竟然飞速的窜里原地，避开了猛烈的一击，【不能让你们得到它——不能让你们看到他——不可以——】
【他不可以——不允许——我要——要——】
「他」？
斩岛当机立断地抬起金切准备将这个传说一刀两断，被斩断的红色影子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消失了。
但它还没有「魂飞魄散」。
【啊啊啊啊啊——】凄厉的哭喊回荡在树林的上空。
狱卒们拔腿就冲出了树林，顺着视网膜传递给大脑的画面中一闪而过的黑影追了出去。
这个传说一定，拥有些意想不到的情报，比如说，这个房子里的某些东西，再比如说，那些意外死亡的主人家的东西，具体一点，因为它的执念是「保护」而不是「获得」。
其实这样的情况也很常见，但往往都是因为对生者的眷恋与怀念，也有些是对所有物抱有执念而无法放下。
但这个传说很反常，在狱卒们看来。
它用到了他。虽然声音像是老旧的唱片机一样严重失真，但是谷裂还是从中听出了异常浓烈的情感，似乎是一种至死不渝的爱——不，是一种狂热的信仰。
目剿魔怔了，他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爱他——】
——…！
【因为我爱着他，所以全部都要接受——不容许拒绝——】
——…凭什么！…！为什么？！
【呐——你，明白的吧——？】
——不明白…怎么、可能明白！
【明白的吧——】
——不…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不要。
他的眼看向那个逃窜的黑影上，眼眸中又似乎并没有焦点存在。他的嘴开开合合，似乎想要说什么，又什么也吐不出来。
狱卒的呼吸逐渐加快，青白色的肌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的脸也已经陷入了阴影之中，右手差点把手心的长枪给生生捏断，而此刻獠牙都已经弹出。
——这样的…，我不要。
——为什么是我？…我不要。
…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目剿！」
等佐疫和木舌感觉不太对的时候，身后的狱卒已经暴走了。
「小心！」佐疫喊了一声，军绿色的披风被风吹起，落下时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步枪，狱卒毫不犹豫地抬起枪一子弹打中恶鬼的头颅，木舌的斧头挥舞得呼呼作响，也径直砸在恶鬼的胸腔上，「可恶！只能先把目剿给——」
斩岛和谷裂已然回到洋楼的庭院。
「斩岛！你们先去追那个逃掉的传说，目剿暴走了！」和恶鬼拉开一小段距离的佐疫呼吸平稳，他注意到从树林里狂奔而出的两名狱卒，对着他们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那个传说出现时他就不对劲——」
「切！」谷裂率先出声，他又加快了一些速度，一旁的斩岛紧随其后，追着传说往洋楼后方跑去了。
【吼吼！】暴走的狱卒完全没有意识，他就像是一个魑魅魍魉一样对着同僚怒吼，但围攻他的狱卒们也都明白他并不会像魑魅魍魉一样随意地死去，【吼——】
「啊啊——新人呢——」
刚刚到来的黄眼狱卒大笑着飞奔过来，他挥舞着铁铲打在恶鬼身上，他一边笑一边还兴奋得问在一旁攻击的木舌，「那个新的狱卒呢？不在这里？是在斩岛那里吗？」
【吼——】黑影痛苦的哀嚎着。
「呐呐——」
而另一个落后他几步的橘眼狱卒打了个哈欠，非常随意地靠着墙根，把帽沿拉低休息去了。
「…不，你现在正在进攻的就是新人。」马力全开的平腹威力还是非常强大的，最起码现在目剿开始接近濒死。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让平腹停下来，而不是怎么解决暴走的目剿…
「诶诶诶？！」平腹惊讶道，不过他还是把抬在在半空中的铁铲「咣」得砸了下去，「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这只不是亡者吗？！」
「不是，」回答他的是将斧头挥舞得虎虎生威的木舌，他退了几步，一斧头断开恶念凝聚的黑影，接着才说，「刚刚那个传说被斩岛和谷裂追过来被他看到，就突然暴走成这样子了。」
「现在只能希望目剿在被我们杀掉之前他们先把那个传说给消灭…」佐疫这样说的时候，手里已经不再是那把烫到发红的步枪，而是后座力比较小的双枪了。
与此同时谷裂正好用狼牙棒传说砸了个粉碎，在那之前斩岛顺势抢到了那个女人嘴里的金色钥匙。
是的，那是个红色皮肤的漂亮女人的头颅，此刻已经面色狰狞地化为一地的肉沫，只有凄厉的老旧语句仍在回荡。
【不——他不可能——不可能属于你——他…】
「这女人，临死都是这个执念。」谷裂少见的皱起了眉头，那把金制钥匙显然是打开一些小物件的，但是是什么小物件不清楚。但单从这物件的制作原料就可以看出绝对是洋楼曾经的主人们的东西。
「它用到了你，」斩岛面无表情地收回鲜血淋漓的刀，「杀死她的是一个人，说不定还是亡者。」
「啊，」谷裂又一次飞奔了起来，「我们稍微快一点，不知道解决掉暴走的目剿没，啧。」
「估计被解决了，」斩岛说，「我刚刚好像听到平腹的笑声了。」
「那家伙好奇起来谁都拦不住，估计田啮已经开始偷懒了。」
「恐怕目剿需要费点时间。」
「我想也是。」
满身血污的目剿平躺在地面上，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在一旁微微有些气喘的木舌和佐疫正面临着平腹好奇的追问，等两名狱卒赶到的时候，就剩下超大嗓门的「我们分组行动吧！」的话语。
「不，」率先发话的是斩岛，「这个空间是叠合空间，冒然行事会出大问题。」
「而且目剿怎么看都和这里有关，」佐疫比了个手势，他还指了指目剿伤痕累累的右眼，「那个传说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替代品？」
「啊呀——我刚刚打中的就是这个传说——？」
「啧，真麻烦。」
「先等目剿醒过来吧。」
「啊，」斩岛敲了敲金切，「我也有话问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