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的年华》戒糖真人谢维

6、第二章（5）

　　回郭家的路上，周子皓与郭舜景都默默无语。
　　“子皓！”
　　周子皓猛地转过头来盯着郭舜景。
　　“我会回来的，四年以后。”
　　这是郭舜景唯一能给周子皓做的承诺。
　　“我知道了。”
　　“你要等我回来。我走了以后，你别老打架。没有我帮你，你会吃亏的。”
　　郭舜景认真地说出这句话，周子皓却忍不住发笑。
　　平日里，到底是谁在照顾谁？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您说才是吧？小少爷……
　　在外面，没有我，你才会吃亏的吧？周子皓想，仅仅是想，也只能想。
　　“我走了以后，你要帮我照顾我妹妹。虽然她不听你的，但是，她那个脾气，身边有个人看着她，总比没有好。”
　　“知道了，你放心吧。”
　　“有你在，我当然放心了。”郭舜景笑着，紧接着就是往周子皓的肩头给了一拳，只是那力道却很小。
　　“子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郭舜景却不知道，一场变故改变了这一切。
　　在郭汝雯说出了侮辱周子皓的话语的同时，周子皓强吻了郭汝雯，郭汝雯告诉郭父周子皓欺负她的事，周家三口离开郭家。
　　郭舜景、史大伦与王岳风在老地方等待着未曾出现的周子皓，就如同日后的重逢那般。
　　“这个笔，一共有四支。每个上面都刻了我们的名字。这是你们俩的。其实，我早就想跟你们说了，就怕你们生气。”郭舜景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有时间的时候，你们也应该多读读书、写写字了。将来，肯定会有用的。”
　　“你说的对，谢谢。”王岳风说道。
　　“这个周子皓，说好了今天大家约在一块见面的，他怎么又没来？他这两天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
　　“这是我之前管你借的钱，现在攒够了，还你。”
　　“好兄弟，你……”
　　“好兄弟也要把帐算清啊，拿着。”
　　接过王岳风递来的钱，郭舜景这才知晓王岳风的自尊心究竟有多强。
　　拉黄包车的大汉早已等候多时，郭舜景坐上车，转过头，“我会回来的！你们要等着我！”
　　王岳风一直不舍地挥着手。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下一秒，王岳风弯唇。
　　干净的天空，干净的云，还有那被漂洗得尤其干净的衣服，一切都是干净的。
　　周子皓拿着行李，犹豫着，不愿离开郭家。
　　“爸，我还没和舜景告别呢，他今天就要走了……”
　　最起码，走之前，再让我见一回小少爷吧……
　　“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少爷还会跟你见面吗？”
　　“子皓，我们还是走吧。”周母劝道。
　　隔着铁栅栏，周子皓猛地回头望着郭家那栋别墅，以及在别墅与少爷还有小姐的回忆，他深深地望着，再不舍，也该离开了。
　　郭舜景来到那个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知道周子皓怎么还未回来，他抚着周子皓房间的桌子，有些不舍。
　　掏出那支刻着“周子皓”三个字的钢笔，郭舜景轻轻放在桌子上，他不知道周子皓会不会看见，也不知道周子皓会不会知道是他送的，这是……离别前他能给予的，唯一的礼物。
　　直至要离开的那一刻，郭舜景仍未等来想见的人。
　　“哥，你别看了，他不会来了。”
　　似乎两兄妹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不用明说，郭汝雯便知郭舜景等待的人是谁。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了？”
　　“你就别管了，反正他不会来了。”
　　郭舜景微微愣神，直到——
　　“舜景，该上车了。”
　　“舜景啊，要常写信回来。出门在外，要学会照顾自己。”
　　“知道了妈，你自己也多保重。”郭舜景转而对郭汝雯说道：“汝雯，告诉子皓，我会写信给他的！”
　　我们就这样分开了，我们的少年时代也就这样结束了。若干年后，我们还会再度相遇，继续做好朋友。只是在很久以后，我们才意识到，这样的分离聚散，如影随形地伴着我们，仿佛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一切都已注定，无法改变。——郭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