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的年华》戒糖真人谢维

23、第四章（5）

　　自从知道王岳风是叶子的男朋友以后，郭舜景就没有再见到王岳风。自然，也不清楚王岳风与叶子已经分手了。
　　郭舜景想去见王岳风的想法，周子皓早已知道。第二天清晨，当郭舜景梳理好衣装后，周子皓替他拉了拉衣领。
　　“哎，还有钱吗？”
　　“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
　　虽是听郭舜景如此说，周子皓仍是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叠被压得平平整整的纸钱，塞进郭舜景的手心。
　　“拿着吧。”
　　郭舜景想要将钱还给周子皓，他知道周子皓赚这些钱有多不容易。只是在抬眼的瞬间，那带着笑意的眸子就彻底将他融化。他吞了吞口水，问道：“那你呢？”
　　“走吧。”
　　郭舜景去找王岳风以后，周子皓却如平常那般在街头拉琴，先前欺负他的几个混混又围过来。
　　“你小子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家的地盘！敢在这里混事！”
　　周子皓紧紧拿着手中的大提琴，脸上丝毫没有任何表情。
　　“上海那么大，我怎么知道是谁的地盘。”
　　“嘴还挺硬！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这是我们老大四爷的地盘。想在这里混事，先交十块占地费。”
　　“我没钱。”
　　“没钱？没钱混什么？滚！”
　　周子皓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琴，动也不动。
　　“怎么着？想让我把你的家伙砸了？”
　　几个混混上去就抢大提琴，周子皓死死地护着琴，遭受着混混的毒打。
　　比起他来讲，这琴的意义，可比他的生命重要得多了。
　　早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郭汝雯看不下去了，彼时混混也都散了。
　　“子皓！”
　　郭汝雯扶起周子皓，拿手帕想要给周子皓抹去嘴角的血，却被周子皓躲开。
　　他绝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如此落魄。
　　“我带你去医院吧。”
　　周子皓甩开她，带着琴，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不仅仅是带着大提琴离开，也是带着他仅剩的自尊。
　　这可笑的自尊。
　　郭舜景回到和周子皓的住处时，看到的就是周子皓对着镜子擦拭嘴角的血迹的画面。
　　纸巾上，沾满了血。
　　“哟，怎么啦？又跟人打架了。”不是疑问，而是确切的语气。
　　周子皓轻轻瞥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下次再打架的时候叫上我就不会伤成这样了。”
　　“叫你有什么用。”
　　周子皓轻笑，这一天糟糕的情绪顷刻间就被郭舜景所治愈。
　　“子皓。”
　　一个女人推门进来。
　　“是你？”来人正是不见多日的小青。
　　“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小青想去摸周子皓的嘴角时，周子皓立马闪头避开，“真没礼貌，也不先请我坐下。”
　　郭舜景尴尬地笑笑，“里边坐吧。”
　　郭舜景去给小青拉椅子时，右手便被周子皓拽住。
　　“那你们聊，我去倒点水。”
　　见郭舜景离去的身影，周子皓想要叫住他，他并不想教郭舜景离开，也不想教他误会——虽然他并不知道郭舜景会误会什么，只是看着郭舜景闷闷不乐的背影，周子皓便有些担心。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喊出来。
　　“这地方一点儿都没变啊。”
　　“你找我有事儿吗？”周子皓不悦地开口。
　　“没事儿，就是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不错啊。”周子皓大声说道，脸色依旧没变。不想再跟这女人纠缠太多。纠缠下去，于她，于他，都没有好处。
　　“不错会被打成这样啊？还靠拉琴混日子啊？”
　　周子皓没有回答，只轻轻地点点头。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也不问问我上哪儿了，过得怎么样。”
　　“看你这身行头，就知道你过得不错吧。”
　　小青笑着点点头，“我现在跟金哥在一起。金哥人不错。我现在就缺像你这样，肯为我打架的人了。”
　　周子皓顿了三秒。他可不止可以为这女人打架，即便是不相识的人，也行。
　　“你很满足吧？”
　　“那当然。记不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我要好好儿地玩儿两年，忘掉你。”
　　“呵，你一点儿都没变。”周子皓终于抬起头，看她一眼，只是眼中盛着满满的嘲弄。
　　“我看你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啊。这样吧，我帮你介绍一下金哥。他在上海很有势力，这样你以后遇到打架的事儿，也不至于吃亏了。”
　　够了！够了！他周子皓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施舍！
　　他打断她的话。
　　“我过得很好，用不着你费心。倒是你，离那群人远点儿吧。”
　　“我倒是想离你近了，你不愿意啊。”说着，小青走到周子皓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