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的年华》戒糖真人谢维

13、第三章（7）

　　郭汝雯虽还与周子皓见面，但周子皓说什么也不愿告诉郭汝雯他的住处。这天，郭汝雯偷偷跟在他身后。
　　走过一道桥，郭汝雯看见桥下，周子皓进了一间酒吧。郭汝雯忙跟上去。
　　才刚贴上那道门，一个涂着浓脂、身上带着刺鼻香味的女人就从门里走了出来，挡住她。
　　“找谁呀？”
　　——十分不悦的语气，这让郭汝雯心中一惊，忙退后两步。
　　“我找周子皓。”
　　“找他干什么？”
　　“我……没事儿……”
　　见郭汝雯转身就跑，女人不屑地哼了声。
　　——嘁，果然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郭舜景觉得郭汝雯有些怪怪的，尤其是今天，郭汝雯一回到家，便拽着他的手，拉他出门。
　　“哥，你跟我来一个地方。”
　　已经是晚上了，他越发纳闷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走过那道桥，郭汝雯拉着郭舜景进了那间酒吧。
　　夜晚的酒吧最是喧嚣。
　　“哎……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郭舜景不懂，并且不解郭汝雯是想要做什么。
　　“进去你就知道了。”
　　“你……”
　　郭舜景还想开口，怎料却被郭汝雯拽进酒吧。
　　“喂喂，小妹，这里这么乱，为什么想来这儿啊？”
　　郭汝雯想让郭舜景看清楚，他整日所想的人，究竟在何处做什么，究竟还是不是当年的那个人。
　　她环顾四周，见没有周子皓的身影，便拉着郭舜景，说道：“哥，咱们还是走吧。”
　　这回，倒成了郭舜景不愿意离去。
　　他有种预感，小妹带他来这儿，一定是因为某个原因，即使这原因她不愿告诉他。
　　郭舜景继续往里走，四处张望着，而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他顿住了。
　　隔着那一群跳舞的女人，他见到那熟悉的身影，那正熟练地拉着大提琴的身影，然后，那人抬起头，愣神地盯着他，只是没有停下拉琴的手。
　　相视无言。
　　仿佛穿越了世纪，最终，二人都垂下了眼眸。
　　微长的睫毛，遮挡住这富家少爷的一切心绪。
　　他不明白，周子皓为什么要欺骗他。他们……不是朋友吗？
　　周子皓放下琴，走下舞池，然后轻车熟路地端着高脚杯，倒上酒。那深红色的液体流入高脚杯，那颜色实在让人觉得妖艳。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周子皓心不在焉地问道。他想过很多种躲避郭家的办法，却还是让郭舜景找来了这。他不相信这会是偶然。
　　“我小妹带我来的。”
　　“她怎么知道的？”
　　郭舜景摇摇头，周子皓为他倒上酒。
　　“喝一杯？”
　　“为什么不讲实话呢？我已经给交易所打过电话了……”
　　周子皓沉默了几秒，他坦白道：“我是骗人的。”
　　为什么不说实话？大概是看其他几个兄弟都混的不错，他不想让郭舜景失望，而且……他也不想跟他们有太多牵连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就很好。
　　“而且还不止这一件事儿。为什么要说谎？”
　　“也许是不想让你失望吧……”
　　“我问你的是！什么时候学会拉琴的？”
　　不是不知道郭舜景有多希望兄弟几个一起创作音乐，不是看不出郭舜景知道他会拉琴后眼底隐藏的高兴，但周子皓仍是想要打破郭舜景的幻想，所以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我是胡乱拉的。”
　　郭舜景不理睬这答案，问道：“学几年了？”
　　“有三四年啦……我自己都没认真过，只想玩一玩。”
　　郭舜景认真地盯着他的眸子，试图看出周子皓的心绪。
　　“你现在的水平根本不是玩玩儿，而是有一定的水准。子皓，说实话，看到你拉琴我真的很高兴，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在这里拉琴呢？”
　　“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周子皓反问，他知道，也清楚，郭舜景是为他的职业感到不耻。他看着郭舜景，开口说道：“我跟你不一样，音乐对你来说是艺术，对我来说只是糊口的工作。一个人如果连饭都吃不饱，是没有资格谈论任何事情的。也许你从来没有想清楚，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们是朋友啊……”
　　“但我们有距离啊！”
　　“我不明白。”郭舜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