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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nine T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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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草稿
安迪·杜弗兰还在继续义务劳动,依然是那些繁重的洗衣、木工活。
Tom并没有成为一个可靠的(划掉)霸道总裁(划掉),咳姆,上司。
不得不说,安迪是个挂逼。
Tom也因此觉得自己的生活踏实不少。
犹记为了避开要不了几年就会发生的金融危机导致的下岗,Tom宝宝打死也不想来这样一个又偏僻,又偏僻,又偏僻的地方。
Jenny亲爱的都和他抱怨过好几次这里的食材不够新鲜,品种不够齐全了。
Tom为此几乎内心OS流满了泪,才一口口珍惜的吃掉樱桃小蛋糕。
但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辛勤工作绝不偷懒,Yep,Tom始终认为自己穷的需要一份工作,否则就可能露宿街头。
真是令人惊讶的自信。
可能是时间的魔力,让Tom没多久就忘了刚穿来时生活一下暴富的快感,咳姆,快乐。
Tom竟然认为他每个月微薄的薪水可以负担他现在的生活。
不过,没人提醒之前,Tom就是这样天真、可爱呢。
总之,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Tom坐在自己的美式复古皮艺实木雕花高背椅上,毫不做作地舒(ge)展(you)身(tan)体,仿佛随时都能听到金币清脆的碰撞声。
这段日子真是波澜壮阔!
从最初的布莱恩·哈德利的三万五千美金的遗产,到第一天进驻图书馆时,一个叫狄更斯的警备率先由警备队长海利陪同寻来,希望为孩子上大学建立的教育基金,安迪·杜弗兰沉稳自信地对每一个向他咨询的狱警提出建议,并同先前承诺的。
所有人都信赖安迪·杜弗兰,即便不是,只要安迪·杜弗兰想要,他也就能让他是。
过了4月,安迪为肖申克监狱的一半守卫都报过税。
一年后,所有人的账他都做了。
再后来,各监狱的警卫都带税单找他,包括副典狱长约翰逊。
安迪·杜弗兰就坐在那张破旧的书桌旁,桌皮边缘半卷,就在图书馆的外屋唯一的窗户旁。
他自然而然地远离了所有杂活,而他的桌旁,不论何时都被来来往往的人塞满了,不管是肖申克内的狱警,还有专程乘车请了假刚过来的其他形形色色的人,过分的甚至还夹杂着家庭税务。过高的税费快逼疯他们了,即便只能抹去一个点哪怕半个,也值得他们乘上五六小时的车长途跋涉的赶到这里。
他手下走过的资金流足以让他再被判两个终身监禁。
但没人会说。
没有人不想要一个免费的会计师。
但肖申克原本没有,其他任何一个监狱也不会有。因为不会有任一个Master(硕士)愿意干,除非被带进监狱里。(美国的金融、法律是不设本科的。)
然而现在,安迪·杜弗兰,他是属于大家的会计师,一个被判了两个终身监禁的金融师,再没有比这个更令人放心的了。
安迪·杜弗兰自然而然的接手了整座监狱的资金流向,乃至几个州的监狱都另类地在他的掌控之下。
在肖申克的这道窗旁,数不胜数的报表迅速的流转着。
那些花花绿绿的零头散票,经由暴烈的殴打、低声下气的哀求,笨拙的、浅薄的交到安迪·杜弗兰的手里,而安迪·杜弗兰熟练地把钱分散着购买股票、债券、免税的地方公债等等,细小的支流(资金流)缓缓的淌过成千上百人,通过辐射到社会的各个领域,层层梳簏,裹挟着超过本身数量级的信息交汇、分散,最终变成干净的、齐整的一沓沓的百元大钞回转。
迅速回拢的资金,连带着被这帮狱警几乎是塞到手里的无息贷款,连绵不断的资金流,足以盘活原本一穷二白的肖申克。
只是肖申克的图书馆一如既往的破旧、杂乱,书本还是停留在世纪初的模样。
络绎不绝的人流没为仅仅隔了几个房间的图书馆带来任何改变。
Tom曾路过这栋屋子,看着门口栏杆上的锈迹,只驻足一会儿,灰色的水泥隔绝了视线。
安迪·杜弗兰没再给Tom任何的回应。
除了账面上不断累进位数的数字。
或许,还有再三扩展的Tom的橱柜,精致的石刻雕塑占据了半面墙壁,间或有几点绿意跳跃在原木质材的隔断里。
时间流逝,让所有被叫来训话的囚犯以及狱警在愈发沉默寡言的Tom面前簌簌发抖。
只是训话的次数越来越少。
而敬畏却随之发酵。
肖申克的一切都在缓缓改变,至少所有人都空前温和起来。
暴力致死再也没有过,连带着狱官高高在上的不爱搭理这些杂碎。
没有流血冲突,没有胁迫逼女干。
暴室的用途似乎真的只是变成了关小黑屋。
洗衣房,木工厂,乃至外接的单子,一切都显得温情脉脉。
甚至有时还能得到些厂主答谢的冰啤、热狗。
监狱的栅栏、围墙、警备还是在增强。
但财政的意义不再限于这些,伙食从流质的、恶心的糊糊变成了利落分明的豆子、土豆和切片吐司,棉衣、夏装能够更新换代,甚至在囚犯中暗暗兴起的娱乐也变得丰富。
Tom直直地盯着三脚架上的留声机,莫名的躁郁。
这种烦躁感挥之不去。
那种初见的悸动似乎蒸发,没留下一丝一毫。
Tom当然能见到安迪·杜弗兰,甚至是一样的血色的残阳下的身影。
但不一样,和他初见的安迪·杜弗兰不一样。
这就好像你是你,但你又已经不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你了。
WTF!
这怎么可能是Tom的日常。
Tom不可能是这种文青。
他最惆怅的时间只可能是刚吃完早餐/中餐/晚餐,因为他开始思考下一顿会是什么。
嘻嘻嘻,Jenny从来不让Tom失望。
所以,Tom到底有什么生无可恋的!
这并没有什么其他悲伤的reason。
只是由于充满了喜庆意味的Thanksgiving Day(感恩节)is coming,一个吃火鸡的节日,而Tom却吃不到火鸡,特指Jenny特供。
因为Tom迫不得已的收到一份感恩节大礼包。
Yeap,Tom收到的感恩节‘大礼包’:
Jenny is on vacation.珍妮小宝贝放假了、假了、了。
Steward is on vacation.管家亲爱的放假了、假了、了。
Tom's uncle and aunty will arrvie soon.一大波七大姑八大姨正在逼近。
总而言之,Tom将要迫不得已的离开监狱一段时间,在没有Jenny陪伴的情况下。
Tom忽然记起一件小事,当然除了不怎么重要的再次证明了现·Tom低下的智商以外,——Tom全家都拥有至少一个以上的PhD,而若不是Tom,这个标准甚至可以拔高到三个……
Of course,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Tom的one of aunties是一名为了法律公平正义作出极大贡献拯救了无数‘无辜’羔羊的crown lawyer(刑事大律师),精通 advocacy of innocence(无罪辩护)。
Tom心塞的草草回忆了下庭审的过程。
凶器是一把38口径的枪支,而警察在河里搜了三天仍没有找到,非常有利于安迪的局势。
但显然办案的检察官巧舌如簧,不断暗示,而陪审团似乎一脸懵逼。
可惜一位金融大亨竟然没能聘请一位配得上他地位的出庭律师,反而不可思议的选择自行辩护。
Tom带着啧啧的叹息,为一场本该可以避免的牢狱之灾。
The Great US(伟大帝国)似乎也难以避免冤案。
反对无妄的猜测,反对无证据的指控,反对违背传闻证据规则的效力。
反对控诉方对陪审团的诱导,反对对被告有罪推定的逻辑。
但这一切显而易见的漏洞被层层黑幔铺叠,黑幕被缓缓降下。
一切反对似乎都消失了。
At last,安迪被送给了Tom,划掉,Detained in prison (被送入监狱)。
看来,即便对于社会上层阶级,US的法治似乎也并不那么健全呐……
Tom深沉的披上黑色大衣,拿上核桃木手杖,昂(shi)首(si)挺(ru)胸(gui)的出发了。
监狱长这份工作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24/7,但不幸中的大幸,其实并没有什么人监督他。
毕竟高科技打卡器还没出现。
更别提要验证指纹、瞳孔、脉冲率。
Tom感觉被莫名的恐慌支配,乃至于想到某种盛况空前的带春的节日,顿了顿,打了个寒颤后,若无其事地甩了甩头。
然后,再一次忘记了什么。
作为一只只有三秒钟记忆的金鱼,摊手,我们实在不能要求Tom什么。
安迪·杜弗兰一无所知?No-no,显然无论何处,小道消息总是流转的飞快。
监狱上下显现一片欢欣的气氛,无论如何,狱警总是高兴极了,尤其是布赖恩·哈德利,每当监狱长冷淡的眼神瞟过总让他感觉头皮发麻。
当Tom漫不经心的走出监狱铁门,坐上他专属的福特小车时,安迪·杜弗兰正站在哨卡俯瞰这一幕,竟能清晰的感觉Tom骄矜冷淡的态度,同贵族一般,全然看不出唯一一次交谈时的锋芒和前不久刚刚展现出的庸碌无能。
眺望远山,漫延连绵的延伸。
而车子驶向远处的轨迹却被郁郁葱葱的杉木林掩盖。
这处哨卡正在门侧上方,正对着大石垒砌的监狱的尖顶,隐约有白光一闪,正是监狱长办公室玻璃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