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申克的救赎]that Tom》淮枳

4、four Tom

　　第四章·草稿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令人烦躁，Tom再一次漫不经心的剪坏了手里的雪茄，在他坚持不懈的剪坏了桌上放着的所有雪茄后。

　　Tom依然端肃的坐着，这种执着的坐姿，在安迪·杜弗兰打开门的一刹那，出现了一瞬间的变化，仿佛沙塔垮塌一般，Tom连眼神也仿佛黯淡下来。

　　亲爱的Tom究竟看到了什么？

　　——Em-uh，在安迪·杜弗兰礼貌的敲门，悦耳的询问，连带影片中安迪那瘦削单薄的模样都几乎浮现眼前后，出现了一个大高个，比门框还高的那种。

　　所幸监狱的天花板都比寻常标准尺寸高上许多，不至于让安迪·杜弗兰在低头走近门后，还得佝偻着身体站着。

　　Tom觉得，即便他始终对着世界充满爱，但世界却总是更乐意糊他一脸的恶意。

　　要知道，Tom在此前设想了无数次的围观，没有一次想到男主角会是个大高个，当然，从词性角度，大和高都是形容词，但Tom保证，这里的“大”绝对是形容词“高”的状语成分，——因为安迪此刻完全只能用一根竹竿来形容。

　　Tom烟灰色的瞳眸直直的看向他，在某种程度上，这样直接的注视对安迪造成了一定的压迫感。

　　亲爱的Tom再一次发现了亮点，不得不强调安迪·杜弗兰此刻的样子。

　　Tom的目光游梭在安迪·杜弗兰那带着淤青的眼角，印着鲜明的指痕的脖颈，以及略带凌乱的白色囚服上大片的灰色痕迹。

　　灵光一闪，Tom方才募然意识到，影片里混的如鱼得水的那个男人，还不是眼前的安迪·杜弗兰，亦或者说，眼前的安迪·杜弗兰刚刚从他那个‘被’杀人的氛围中走出来，他还没来得及改变什么。

　　下一刻，Tom很快回忆起了影片中的姐妹帮，那个恶心的娘娘腔，以及被一群恶心的小丑缠上的安迪·杜弗兰。

　　Tom依稀可以记得撕扯缠打紧随其后的令人绝望的寡不敌众，而就目前情况，打斗可能就发生在前一刻，在Tom传唤的前一刻。

　　就像罪孽包裹着他的身躯，整个肖申克都是一个乌烟瘴气的牢笼，死气沉沉或许是肖申克另一层意义上的代名词，但对可怜的安迪·杜弗兰，生活在肖申克的安迪·杜弗兰，这一层意义显然太遥远。

　　这种寓意对于安迪·杜弗兰，可能更像对于Tom闲暇时的思考。

　　安迪·杜弗兰可能仅能够在Tom先前见到的仅能容纳一人的暴室获得一丝的‘解脱’，或许，换个词，暂时的安宁。

　　Tom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哀叹，又随意的摆弄了下剪坏的雪茄，脑海里无谓的勾勒着这幕或许激动人心的画面，安迪·杜弗兰，Mr Dufresne，Tom will save you，甚至还有余力的赞叹会使用save的天才Tom。

　　再一次感叹金鱼脑的Tom，或许Tom还能回忆起就在之前还待在他的办公室的布赖恩·哈德利以及另五个蠢货的惊吓，又及，正是他们带来的‘金融大鳄’还在肖申克的好消息，不得不提的屋顶沥青事件是the begin of the Redemption of the Shawshank in The Shawshank Redemption（所谓在《肖申克的救赎》中的肖申克的救赎的开始）。

　　下一秒，美国乡间的下午17时的夕阳映着火红的晚霞从平板透明玻璃窗打进来，在与其用日薄西山更不如说是残阳似血的余晖下，安迪·杜弗兰露出了原本阴影下的双眸。

　　薄荷绿的瞳色，Tom怔愣了瞬间，即刻抛掉了先前漫无边际的漫想。

　　如果这双眼睛带上即便只是些微的不纯粹的元素，那么Tom绝不会情不自禁的站起来，乃至于下意识瞥了一眼窗外大片大片晕染出血色的天空。

　　Tom在这一刻，只能感受到从胸膛蔓延开来的颤栗直至指尖，有点醺然的炫目，在不久前刚刚去除了所有挂饰和点缀的监狱长办公室里，甚至光秃的树枝蔓延到没有了红色丝绒质地的窗帘的窗前，甚至桌上的水晶花瓶刚刚拔掉了艳丽的玫瑰余下清水，甚至没有任何书柜沙发茶几与木椅的仅余下刚刚运来的樱桃木的桌案和在Tom身后的简洁的高椅。

　　Tom可以看到刚刚摘下的油画的痕迹就在安迪·杜弗兰的身后，但也能感受到亲爱的安迪·杜弗兰带着几分局促的不安。

　　或许，此前的安迪·杜弗兰傲视群雄，在这个资本的国度里高高在上，但更多时候，社会赋予的阶级和地位在第一时间更让人带着一种威严的震慑力。

　　Tom的身份或许在在安迪·杜弗兰电影台词的一段话里得到了更好的体现，管理这个地方的人很愚蠢，是个残忍的恶魔。而正好，Tom在这群恶魔里地位正好比所有人都高一点。

　　或许安迪·杜弗兰在来之前暗忖监狱长会是怎么一个庸庸碌碌的政府官员，在更多的时候，他遇上的都不是这个阶级的小官员，而州长与议员会相当热络客气，话题往往围绕在政治事件与高昂的消遣上。

　　但在此刻，安迪·杜弗兰从未想过，在见到Tom的这一刻，难以言表，——当然他已经知道新来的监狱长务实而锐力进取——，当然这往往只代表更快的升迁，即便在监狱长的位置上起步已代表了许多不可能，但这与安迪·杜弗兰‘死心’的待在监狱并没有什么关系。

　　Tom往常显得冷机质的灰瞳，此时更加深邃，更令人捉摸不透。

　　在整间房间里没有哪怕多余一把椅子，Tom站在樱桃木的宽大的办公桌后，扶着高椅的靠手，带着罕见的几丝犹豫，比之前注意到整间办公室的墙上有着五六个硕大的油画摘除后的痕迹更尴尬。

　　而等到Tom注意到他已经注视了安迪·杜弗兰超过三十秒后，Tom绕过了半个办公桌，与安迪·杜弗兰一起并肩站在窗前。

　　这显然是个愚蠢的选择，在Tom侧脸看到安迪·杜弗兰的下颔时，‘Ah-ha，stupid Tom’，在心中嘲讽，但不可遏制的带着跳动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