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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路上奔波一天有余,经过中通羊肠小路的深谷绝崖进入连绵千里被绿草覆盖的山川后,快马加鞭,连夜赶路,翌日午后申时终于抵达延州城,勒住缰绳马匹喷张着鼻孔紧喘粗气,四蹄踏在坚实厚重的黄土层上。
我和展昭纷纷下马,通过城门进入市集。延州市集比起京城毫不逊色,街上客商形形色色,多是外族打扮,街边摊贩卖着各形各色的东西,不远处有一家粮铺,店内摆着五颜六色的豆子,看着煞是好看。其中一个大竹筐内豆子色泽青绿、碧如翡翠,问过掌柜才知这是此处特产的双青豆,煮熟之后味美香醇,觉得稀奇便买了一小兜。顺便又从旁边水果摊上,捞来几个苹婆果装在行囊内,展昭看见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
“你笑什么?我可是给你带份了。”不知陷空岛每年从延州和吐番购进多少水果,这里的果子格外香甜,江南那边根本没得比。从马背上解下水囊,倒出剩下的清水将苹婆果洗了洗,一抬手扔给他,“尝尝看,甜不甜?”
展昭闻言笑意更深,接过通红水嫩的苹婆果,手上稍微用力将它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到我面前道:“白玉堂看上的,准是很甜。”
他是暗笑我属吃才,忍不住白他一眼,接过苹婆果狠狠咬上一口,肉厚汁多,隐隐的酸甜刺激舌尖,香馥在唇齿间弥散。
接连又咬了几口,将半个苹婆果吃掉,听见展昭在耳边笑着说道:“这苹婆果然很甜,和你一起口上有福了。”
拍拍手,我瞅他笑道:“算你识相,也不想想爷是什么人,跟我混亏不着你,没准一趟公差下来还能养肥一圈。”
说着我在他腰间比划一圈,他哈哈一笑,两人继续在集市上前行,行到一家客栈前停脚。店内跑堂的见我和展昭急忙跑上前来,招呼道:“二位客官请——”
展昭从我手中抽出缰绳和自己的并在一起交给跑堂的小哥,吩咐他把马安妥好后,便进了客栈。
跟掌柜要了两间天字号一等上房,命店内小厮提水上楼,清水盛在铜盆中,我撩起水花往脸上一捧。路上风大沙猛,洗了洗舒服不少,打点好一切又换身衣服出门唤了展昭下楼吃饭。
和店家随意要了四碟精致小菜,四碟小巧茶果,又追加鸡鸭肉翅和一条活鲤,最后一壶青梅果酒。
酒卮斟满,展昭盯着杯中青梅,问我:“不是最爱女儿红,怎要了青梅酒?”
晃着酒卮,杯中泛着琥珀色泽,酒香透着一股酸甜,我饮了半口讲解道:“夏天炎热,延州风沙又大,女儿红甘醇劲大,嫌火气太旺。这样一壶青梅酒,夏日一饮格外清甜,解暑提神恰到好处。”
展昭微微讶异,“你脑子里都是吃吃喝喝,这也了解,果然投了吃胎。”
提了筷子顺手在他头上轻敲一记,我不屑道:“说了你也不懂,这吃喝学问大得很,入口的东西不能不讲究,必须精挑细选。你看这鱼要鲜活,笋要尖嫩,肉翅要肥满,差一点都不是上品。”
展昭越听眉毛挑得越高,一副受教的模样,夹起一口笋尖,品了一口鱼肉,我好笑道:“来日方长,爷以后慢慢和你讲解,将你养胖确是不难。”
展昭不以为意,吃着碟子里的菜色问我:“养胖之后呢?”
摸着下巴,我忍不住哈哈笑道:“将你养肥使不出燕子飞,看你再如何威风,猫啊猫的,不知有没有跳不高的大笨猫。”
“就你鬼灵精怪。”展昭闻言笑骂着埋头吃菜,嗔怪一句。
又和他打趣一会,将桌上风卷残云一番,展昭道:“襄阳王三日前逃了。”
我瞪眼:“你怎么才说!”
他笑:“说早了你又要不安生,京城方面已经传下指令通缉襄阳王,襄阳王府也被查封,如今探子回报赵钰一路北上,从襄阳往西夏兴州逃窜,前天潼关守卫上报有位貌似赵钰的男子途径潼关,你我早日到达延州为的便是将他阻截在此。”
咬着筷子我道:“也不知你们当官的都在干什么,从襄阳到潼关,这么长的距离竟然没抓到一个赵钰,爷玩命盗来盟书也是白搭,浪费感情。”
他柔柔一笑,抬手在我唇边划过,擦去一粒米饭道:“你在唐门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赵钰一早就收到消息逃了,再者通告传发下去耗时颇多,他比缉告快上一步也没有办法,至于盟书,功劳还是记在你身上,大功一件。”
“你少来,哄谁呢!”睨他一眼我呲声,酒足饭饱之后和展昭走出客栈,寻思着四处探听探听。
刚出客栈街北传来一阵狂乱的马蹄声,路人一同嘶吼哭闹,嘈杂得要死,扭头看去竟是一匹疾驰而来的白马,四蹄疯狂践踏横冲直撞,跑过一个拐角冲着这边来了。
“不好!”展昭惊呼一声,飞身过去,我也跟着他飞快蹿了出去,人群挤兑着不知何时一名垂髫小童倒在道路正中间,若让惊马踏上,小童哪还有命。
“逆畜,休得猖狂!”谁知我二人离小童还有两丈远的时候,一名军官模样的青年抢先步至小童面前,只见他振臂一捞紧紧拽住惊马嘴边镏金马嚼,惊马大怒四蹄抬起军官面不改色用力沉下右臂,硬生将惊马定在身侧,岂料惊马性烈见来人力大无穷越发反抗起来,前蹄掀,后脚躁,纵跳不已,嘶怒如雷。
“逆畜,强什么!”青年见此恼了一般,左手抬起便挥出一拳,重重击在马头之上,烈马长鸣一声四腿乱晃,一仰白翻倒路边再无动静。
我和展昭对望一眼,心惊不已,单臂拦马,拳如流星,此青年好生英雄。
青年军官转过身来抱起地上小童哄了又哄,原本哭啼不止的孩子咯咯笑起来。
方才青年一直背对我二人,只觉身姿挺拔,他抱着孩子侧过面孔,两边鬓发下垂,脑后随便扎起一束。孩子手臂带开垂在脑侧的鬓发路出一张白皙英挺的面孔,好相貌,好神气,只是……好好一张面孔左边额角上却有一条墨黑痕迹,鬼画符般顺着眼眶蜿蜒而下,尤为触目。
“你看他的脸。”手肘碰了下身边的人,展昭盯着那名青年军官,和我说道:“那是黥文,刺字并涂墨,年纪越大墨迹越深,跟随受刑之人一辈子。刺字的人不是充军的要犯就是低级小兵,军队怕兵士逃跑便在脸上刺字。”
“好残忍的法子。”冷吸一口气,心里面不太自在,不禁替那青年惋惜。
市集闹腾半天,围观的百姓见青年军官神勇擒马夸赞声不绝于耳,倒是远远赶来的几名家丁看见倒地不起的白马开始大呼小叫起来:“这是知州老爷的雪骝驹,你你你这无眼的小子怎就将它弄死了!”
青年军官放下抱在怀中的孩子,将家丁上下打量一番,怒道:“此等逆畜伤人性命留它作甚!”
“好小子,雪骝驹乃是吐番雪山捕来的神骏,你竟然一拳将其打死,好歹要跟我回去和知州老爷做个交代。”那人说罢一把捞住青年,便要将人带走,青年也是硬脾气一拂手将家丁拨翻个跟头,冷笑道:“哪来的狗才谁让你乱碰!知州范雍家的疯马就无法无天,眼见它伤人也不能来管?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他那个从四品的知州!”
这等豪气,我都不禁暗叫一声:好!
家丁见此,怒上心头唤了其他人要强将此人拿下,一人手持木棍劈面而出,我见他们狗仗人势以多欺少气就不打一处来,扬起手中剑凌空投掷,撞在那人手臂麻穴,他大叫一声倒在一边,青霜剑也应声掉在地上,一群人停下手上动作登时鸦雀无声。
走上前,弯腰将青霜剑拾起,扫了他们一眼对青年笑道:“他们若想以多欺少,兄台算上我一份。”
“阁下好身手!”青年将我上下打量一番,喜颜笑道,又抱拳向我揖了一礼。
家丁见他多出帮手,竟然回去唤了别人,一盏茶的功夫,狭小市集被围堵的水泻不通,手持银枪的兵士齐刷刷站满两排,延州知州好大排场。
瞄眼展昭,仍然定身站在一旁,怎的你还不来?
兵士摩拳擦掌,眼见将要开战,展昭无奈笑起,几步过来将我持剑的手按了回去拉到身后,朝青年抱拳道:“此处围观百姓众多,动起手来难免伤及无辜,兄台不防随那下人回去,在下二人愿意陪同兄台一同前往知州府,保准知州大人不会为难兄弟。”
青年缓缓收起架势,向展昭道:“我见阁下坦荡磊落,且言之有理,便依阁下之言。”
我窥得展昭嘴角含笑,便知他心中有计,有时以这四品护卫的身份耍起官威,可是百试不爽。
一行三人随着官兵大摇大摆来到知州府,路上得知青年军官乃是延州指挥使狄青,我和展昭也向他通报了姓名,狄青听闻我二人名号大笑道:“甚好,甚好,竟是南侠与锦毛鼠,狄青可是久仰大名。”
展昭客气道:“狄兄归于知州范大人管辖,竟然不畏权势仗义直言,此等气概展某深表敬佩。”
狄青也是直爽之人,展昭这样夸奖他反倒不好意思,我一同笑道:“狄大哥力大无穷,身手了得,白玉堂见了真是佩服得紧,来日狄大哥有空不防和小弟过上几招,小弟也好讨教一番。”
展昭闻言笑骂道:“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刚与狄兄照面便要过招,你啊……骄纵的老鼠。”
我一挑眉伸手搂过展昭的脖子坏笑着小声道:“改了还叫白玉堂么?再说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哈哈……”
展昭拿我没辙,略微一笑,拍了拍我的手,只是一个暖人心脾的眼神,便叫我痴狂不已,海誓山盟总是赊,所以从不多说些情啊爱啊的,只要两人并肩一起,相视而笑,莫逆于心,此生足矣。
入了知州府,见到知州大人范雍,小眼睛四方脸,眉间极窄,身量略矮低我一头。
方才被狄青掀倒的家丁跑上前在范雍身边耳语几句,范雍眼光瞥过,瞄见狄青问道:“你为何打死我□□坐骑?”
狄青毫无惧色言道:“大人之马突然癫狂,横冲直撞伤人无数,小人恐其再伤人命因此将其打死。”
范雍正在寻思,却有人突然拜访,我一瞧也是军士模样,谁知那人一见狄青诧异道:“狄青!你又惹了什么祸事!”
狄青看见此人眉头微蹙,抱拳道:“狄青参见向虞候。”
又是军都虞候,又是指挥使,听着都挺威风,我小声问展昭:“他们官职可有你大?”
展昭笑着摇头:“虞候,指挥使,均是军衔没有品级,若说这些人中只有知州范雍和我品级相近。不过展某四品护卫却是个虚职,他们则不然,每人手下都有可差遣的兵士。”
我笑道:“管他手下有没有人,在我眼中你比他们都强就是。”
展昭只笑不语,我也噤声观察知州,虞候的动静。
狄青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知州听过本想了事,谁知那军都虞候从中挑刺道:“知州大人不可草率,狄青此人平时仗着一身功夫横行无忌,何况他本已制服雪骝驹只因逞凶斗狠将其打死,依我看,不如仗打三十以示惩罚。”
知州耳根软没了主见,竟然听从那人招来四名兵士将狄青按到在地,狄青咬牙气得青筋跳动,挣扎两下还是伏在地上。
好个小人,我看那虞候和狄青之间定有过节,才趁此机会给狄青难看,方想上前阻止,却被展昭拉住,听他道了声:“你退下,交给我。”
范雍下令,执仗之人便要开打,木杖下落眼看要落在狄青身上,展昭支出巨阙剑往木杖上一挡,登时力过仗断,他笑道:“知州大人且慢行刑。”
展昭说话不紧不慢,气定神闲,镇得范雍惊道:“你是何人?”
展昭抱拳道:“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
范雍问:“开封府的展昭?”
展昭笑答:“正是。”
范雍怪声笑道:“不知展大人远道而来有何贵干,狄青所属延州厢军,应是轮不到开封府做主。”
“展某确是做不了主,你看此物能不能做主?”展昭从怀中掏出一物,往范雍面前一撂,只见知州大人眉眼紧缩,噗通一下跪地不起高呼万岁。
众人不知那知州大人为何高呼万岁,我却笑了笑,在展昭身边说道:“你这牌子果然好用,百试不爽。”
展昭眉梢微挑,斜睨范雍一眼,笑道:“如朕亲临,怎会不爽。”
我顿时大笑不已,这范雍啊,你真是惹错人了,谁不知我家展大人只比爷差了那么一点点呢。
苹婆就是苹果,不过貌似明代才有- -
然后是狄青和范知州,以及西夏节度使被刺的年代问题
因为写文的原因把他们捏在一起,所以看看就算了,能力有限只能如此了TA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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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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