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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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这样，以为自己给了对方足够多的信息，对方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思，要是对方无法正确解读，就认为对方根本不懂自己。
毫无例外，所有的误会都是这样产生的。
少年时期的云雀恭弥本就是个不善言辞人，对泽田纲吉的所有疑惑和不解，他都只是默默地埋在心底，并在泽田纲吉离开的时候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想到逃避，连着十几天都不在热爱的校园出现，他也歇斯底里，对着泽田纲吉大吼着“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可是真正什么都不懂的人又是谁呢？
这样的行为放在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年身上也未尝不可理解，当云雀恭弥渐渐成人之后，他才想到要善于主动去了解一些人和事。可惜，他想要了解的人早已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中。
泽田纲吉这个人从此在云雀恭弥的心中蒙上了另一种色彩——神秘的，遥远的，难以琢磨的。
十年过去了，他对泽田纲吉的兴趣丝毫未减。
云雀也曾想过，要是自己当初没有那么倔强，心一软和泽田纲吉一起去了意大利，是不是就可以把这个人从里到外了解彻底，或许也能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呵……算了罢。
他轻声笑着，带了些嘲讽，并想起梦中的泽田纲吉的一句话——
“我做出的所有决定，我都不后悔。”
泽田纲吉呦，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天已经蒙蒙亮，有晨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照进云雀恭弥的眼睛，摇曳不停。
他就这样在曾经装过泽田纲吉的棺材边静静坐了一整晚，也想了关于泽田纲吉那个混蛋的事情一整晚。
回去罢，若是再不回基地，恐怕他忠心的属下得发动整个风纪财团来寻他。
再次见到从十年前来得泽田纲吉那张稚嫩的脸，他像是释然了许多，同时心中又沉重了几分。
眼看着突击敌方家族的日子就要到来，能和这个小动物相处的日子还真是屈指可数。
“草食动物，拿出你的武器，我们再打一场。”他不顾通宵的疲惫，硬是把泽田纲吉扯进了格斗场地。
仿佛所有情绪都宣泄在了这场格斗中。
结果毫无疑问，云雀恭弥完胜。
“你的进步很大，泽田纲吉。”他还是忍不住夸奖了这个满脸灰尘的孩子。
“哎——哎？！”小纲吉表示很惊讶，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听见云雀学长称呼自己的名字。
“注意动作的连贯性和火炎的控制以及……”
“云……云雀学长！”
“？”
他挑眉，低头打量着这个打断他说话的小动物，羞怯的样子可爱得让他想一把将其捞进怀里。
“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情。”对方有些犹豫地眨了眨眼睛。
“恩，你说。”这个时候的云雀恭弥难得有耐心。
“……我，很好奇，这个时代的我和您是什么样的关系？”
一句话问到了云雀恭弥的心坎上。
他明白，这个泽田纲吉已经喜欢上了那个时代的云雀恭弥。
一双凛冽的凤眼突然黯淡了下来，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孩子提出的问题。
是啊，他们那种忽远忽近，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相处模式到底算什么呢？即使知道他们之间相互爱慕着，但这种微妙的关系到底又算是什么？
“老朋友，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只觉得心酸。
“哎……？我们，成为了朋友？！却分开了很久吗……”前一句话的兴奋完全被后一句话的失落盖过。
“恩，很久。”
“可是，为什么呢……？”
“原因有很多。”
“哈？”
“记得我上次问你的问题了吗？”虽然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但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呃，莫非……云雀学长是因为…唔……”
云雀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时间仿佛寒冬里的河水，渐渐冰封。
自己眼中流露出的悲痛有多么明显，云雀从对方瞳孔的倒影里看得很清楚。
“那个时候，你为了家族而离开的选择并没有错。”
“你正因为有这样的气度，才配坐上彭格列的王位。”
他缓缓地收回捂着对方的手，好看的凤眸里恢复了往日的凛冽。
从那之后，他才明白，之所以有那么多人为了泽田纲吉不惜献出生命，正是因为泽田纲吉在用命守护着他们。
这样的泽田纲吉才是他想要追随的真正的强者。
“可是……”
眼前的人欲言又止，酝酿了很久后才怯怯地开口：“我想，当年的我离开您一定不是只为了守护家族，肯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恩？”云雀挑挑眉。“说来听听。”
“我……”泽田纲吉张着的嘴突然停顿了一会，话锋一转，结结巴巴道：“我，我还想，问云雀学长，一个问题……”
“可以。”
云雀恭弥耐着性子看着眼底的孩子脸颊微红，双眼中不停地闪烁着什么。
“那个时候，云雀学长的心中……有我吗？”
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悸动。
云雀恭弥伸出双臂，将那个瘦小的身体紧紧地拥入怀中，连双手都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云——”
“没有……”他闭上眼睛，轻抚着那个孩子有些僵硬的后背，用脸颊蹭了蹭对方柔软而蓬松的褐发。
那个时候，我的心里还没有你。
——从此，余生都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