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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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云之守护者的专属房间外，泽田纲吉微微佝着后背，双手揣在西裤的口袋中，对着沉默的空气发呆。
过了今晚，云雀学长就要回日本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将一只手缓缓伸出西裤的口袋。
不管怎样还是专程来道个别吧，毕竟欠了对方这么大一个人情。
伸出的手保持着屈指的模样停留在半空。
可是，你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吧，泽田纲吉。他在内心反问自己。
你只不过是想最后再见一面云雀学长而已，为什么要找这样一个虚伪的借口呢。
……这次离别之后，可能就再也没法相见了啊。
他承认，他还是舍不得，他终究放不下，即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他比谁都想再多看云雀恭弥几眼，但是他不敢，他好害怕会发生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更害怕自己会动摇。
“你准备在我房间外面站多久？”房门内传来云雀恭弥幽幽的声音。
泽田纲吉垂下手，依旧保持沉默。
过了一会儿后，房门从里面打开。云雀穿着深蓝色的睡袍，额前的发丝上还滴着水珠。
泽田纲吉调整好情绪，抬起头，有些尴尬地朝对方勾了勾嘴角：“晚上好。”
“还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
“啊啊，也没什么事可说了，就是想跟你道个谢而已。”他又撒谎。
“没这个必要。”云雀擦了一把发丝上的水珠，别过脸。“我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你不要想太多。”
“我知道啊，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帮了我一个大忙，道谢是应该的。”
他依旧努力地扯着话题，只为多看云雀恭弥几眼。
“学长明天就要回日本了吧，很抱歉，我抽不出时间去送你。”
“这个也没有必要。”依旧是冷冰冰的的回答。
“哈哈，是哦，云雀学长也不是小孩子了……那么，回了日本不要太想我呦，不然我会很困扰的～”
“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我困了。”云雀打了个哈欠，抬起手准备关门。
泽田纲吉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等等！”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泽田纲吉上前紧紧拥抱住了云雀恭弥。
那是一个比十年前更加强壮而结实的身体。
“喂！你……”
“请再等一下，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没有向你好好道谢。”
他紧紧环住对方的脖子，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残留下的清香。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对云雀学长道谢了。”
“我很感谢云雀学长，感谢你教我学会反抗，教我学会抬起头做人。”
他将脑袋埋进云雀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感谢你在我犯了那么多次校规之后都不咬杀我。”
“感谢你在每次战斗时都冲在最前面守护着大家。”
“感谢你救了我的性命，一次又一次。”
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滑下。
“谢谢你。”
——我好爱你。
“真的谢谢你。”
——我真的好爱你。
“这场战争之后，我们一起去喝酒吧。”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就和我在一起吧。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头顶传来云雀恭弥与以往不同的柔和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泽田纲吉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他深吸一口气，将云雀恭弥抱得更紧，享受着对方久违的，少有的温柔。
那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恐惧着死亡。
不想死。舍不得。放不下。
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说给云雀恭弥听，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想和云雀恭弥一起完成。
他还没有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乖乖吃饭，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挑食，有没有按时睡觉，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熬夜，工作上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会不会在偶尔发呆的时候想起他；他还想和他去并中的天台一起晒着太阳睡午觉，还想和他去并盛的海滩边吹着凉爽的海风相互打闹，他还想再写一封长长情书，悄悄地放在他的枕头下……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上天总是在他最离不开云雀恭弥的时候硬生生地把他扯开！
九年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喂喂，不哭了，你都是个二十四岁的男人了。”
脑袋被人轻轻敲了几下。泽田纲吉睁开满是泪水的双眼，用脸颊在云雀恭弥的脖子上轻轻地蹭着。
“云雀学长说得对……”
是啊，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也已经接手了彭格列家族，他的肩上还扛着光复彭格列家族的重担，在这样危机重重的时刻，唯有他，绝对不可以软弱！
泽田纲吉呼出一口气，松开云雀的脖子，擦掉满脸的泪水：“抱歉，失态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你哭。”云雀摸摸自己湿答答的脖子，觉得有些好笑。
泽田纲吉深深地看着他，勾起嘴角。
过了这么久，他才发现，只有待在云雀恭弥身边时，他才能完全放松那个一直以来都咬紧牙关的灵魂，像个小孩一样，安心地依赖着对方。
他退后几步，抬起胳膊，朝云雀恭弥缓缓挥手。
“晚安了，云雀学长。”
——再见了，云雀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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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密鲁菲奥家族的豪车停在了彭格列总部前。
谈和的日子到了。
【1:00pm】
泽田纲吉站在镜子前，穿上私人订制的西服，将领带系得整整齐齐，梳顺一头蓬松的褐发，披上象征着首领权威的黑色披风，最后喷上里包恩生前为他选购的香水。
“里包恩呦……”他将那瓶香水小心翼翼地摆放好。“你的蠢徒弟现在要去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呢。”
他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行装。
“如果你还活着，也会让我放手一搏吧，还是会拿枪指着我的脑袋阻止我呢？”
回答他的是沉默的空气。
【1:30pm】
坐在彭格列首领的专属车中，泽田纲吉的眼睛一直正视着前方，双手放在膝盖上，庄重而肃穆。
一旁的山本终于忍不住开口：“阿纲，我们真的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去谈和吗？”
对方的眼睛依旧正视着前方：“如果现在反悔，结果就会更糟糕。”
山本欲言又止。
不仅是他，彭格列里的所有人几乎都猜不透这个年轻的首领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面对危在旦夕的家族，仍旧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就像原先便制定好了不可告人的计划一般。
阿纲……
山本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泽田纲吉轮廓刚毅的侧脸。
你可不要干什么傻事啊。
他不久前才办完父亲的后事，已经精疲力竭的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所爱之人的心碎。
但这个被誉为“天生杀手”的男人的直觉总是那么准确。
【2:35pm】
那一声枪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音。
“阿纲——！”
温热的鲜血像潺潺的溪水般趟过山本颤抖的双手，一股一股，在雪白的地砖上蔓延开。
眼泪夺眶而出。
他一声一声地唤着怀中人的名字，却看见对方笑着缓缓闭上眼睛。
被子弹带走温度的身体渐渐冰冷。
“阿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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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家族与密鲁菲奥雷家族谈和失败。
彭格列首领不幸遇刺身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