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林丛

9、进展 可以，这很

　　漆白瞪着一双眼睛，本能地摇了摇头，她甚至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摇头，她接受无能，这信息量太大了，这太可怕了，漆白开始有点找不着北了，然而，她还是没有忘记一件事：“证据，对，可是你并没有证据，这全都是你的凭空猜测啊。”
　　“对，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证据。”仇轶直起身子，认认真真地看着漆白，仿佛在交接一件极其神圣的任务：“这整个过程，从头到尾一气呵成，而打开这个过程的开关就是门口的那条透明胶带，我们现在必须找到的就是，贴这条透明胶带的，到底是谁？”
　　“可是，停电的时候，整栋楼那么多学生，难道要一个一个排查过去嘛？”漆白面露难色，这显然是不太可能实现的：“你甚至都不知道当时教学楼里有哪些人。”
　　“陆教授，”仇轶沉思了片刻之后，依然是将所有的视线放在陆鸣清身上：“陆教授当时在哪？”
　　“他在王亦恒他们班里参加他们的班队课，王亦恒说了，陆教授就坐在他旁边，全程没有离开教室，还帮他一起维持秩序。”
　　“确定没有离开？”仇轶还是不死心。
　　“嗯…确定。”漆白思考再三之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不应该啊，这整个过程设计地如此严谨精确，这就说明陆教授是一个心思非常细腻小心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假手于人他人的，”仇轶紧皱着眉头，大脑高速运转，他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走近真相，他必须要解开这个谜题！
　　“王亦恒他们教室在哪？我们过去看看。”仇轶边说边开始收拾桌上的手提电脑。
　　“化学系五楼，我带你去。”漆白拿出湿巾，看了一眼玻璃水杯上那个笔锋苍劲的“白”字，慢慢地抬手把它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后放回原位。

　　“就是这个教室，王亦恒说当时陆教授和他就坐在窗户边的最后一排，就那儿。”
　　仇轶快速走到漆白指的那个座位，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其实仇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检查些什么，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座位，桌洞里有学生用剩下的纸巾，桌面上有学生上课无聊时写下的歌词，或是喜欢的人的名字，桌子的边缘因常年被摩擦，剥落了些许油漆，露出里面的合成木质板，指尖划过有粗糙的触感。仇轶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整张脸无力地埋进手掌中。
　　“咦，这儿有个插座。”仇轶突然听见漆白发出的声音，抬起头，看见漆白站在窗边，左手撩起原本垂在桌旁的窗帘，厚厚的帘布下方赫然出现一只插座，仇轶不由自主地往里挪了一个位置：“陆教授当时坐在这个位置上，左手边有一个插座……”仇轶又陷入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漆白，当时为什么会停电？”
　　“说是学生私用电器导致电路跳闸了。”漆白乖乖地回答。
　　“那是哪班的学生，用了什么电器查清楚了吗？”
　　“这…范围太广了，大学不像高中那么严格。每个班随时都有人充手机充电宝的，王亦恒说，当时他们班还有俩女生在教室后面拿煮鸡蛋呢。”
　　“行吧，”仇轶低头看了看表：“现在也不早了，先去吃饭吧，忙了一上午了，想吃什么？我请你。”
　　“啊？你…和我？”漆白显然没想到仇轶会邀请自己一起吃午饭。
　　“现在是周末，他们回家的回家，网吧的网吧，你有人和你一起吃饭啊？反正我是没有。”仇轶歪着头摊了摊手。
　　“噢…好吧…”漆白不自觉地低下头。
　　“那走吧，学校旁边新开了家火锅店，吃点热的醒醒脑，OK嘛？”
　　“OK。”漆白乖巧地跟在仇轶的身后走出了教室，感觉胸口有盈盈缓缓的充实感。
　　“等会儿，我先上个厕所，憋好久了。”前面的仇轶突然停了下来，漆白猝不及防地撞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可以，这很偶像剧。”漆白对着仇轶跑向厕所的背影小声嘀咕着。
　　……

　　没一会儿，仇轶就回来了。
　　“纸巾。”漆白从包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仇轶。
　　“噢，谢谢。”仇轶一边擦手一边转头盯着刚才去过的厕所方向，脸上露出一丝狐疑的神色。
　　“怎么了？”漆白顺着仇轶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空空如也的走廊。
　　“没什么，走吧。”仇轶拍了一下漆白的后脑勺，把手中的纸团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就往楼梯下去了，漆白又回头往厕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紧跟着仇轶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