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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胭脂红 最近一个礼 ...

  •   最近一个礼拜,有容睡得不安稳,她反复梦见一个看不见脸的人。
      和青青讲过,那丫头神神道道地说:梦见看不见脸的人表示红鸾星动了,那个人就是她未来的老公。
      有容嗤之以鼻。
      她向来没有什么男人缘,如果做梦能赚来老公,一早就做了,还等到如今做什么?
      中午,老妈来电话说晚上来找她吃饭。
      有容答应了,心里烦闷得要死:明明是变相的相亲,每次都要做得仿佛巧合一样,费尽心机,也不嫌累。
      于是整个下午都恍惚,心里反复酝酿着晚上要和老妈表明态度——可惜,结果完全可以预见,不外乎是亲爱的老妈痛哭流涕地向死去多年的老爸哀告她这个不肖女,然后她举手投降,灰溜溜地去见某个据说是年轻有为的才俊。
      这样的戏码每隔两三个月就要上演一次。
      有容无奈地叹气——如果对方还有点样子也就算了,可是好象每次来相亲的男人都是很古怪的,不是脑满肠肥的作坊主就是古板的小科员,第一眼就有非常杀伤力。
      青青隔着桌子踢她一脚。
      有容一惊!
      老板看她的眼神带笑——可是那笑容里分明极森严。
      有容立刻肃然。
      如果我注定一辈子孤单,那就随我去吧。
      她悻悻地想,眼睛还紧紧盯着老板的脸,不时做会心点头状。
      下班的时候青青与她紧紧拥抱。
      “放心,我不会变成尸体。”有容苦笑着。

      老妈约了一间餐吧,正是晚餐时候却没有几个客人,可见味道多么差劲——有容苦恼地想。
      可是,为什么老妈身边坐着个看起来足有五十岁的男人……
      我的行情真有这么差么?
      有容欲哭无泪。
      走过去,老妈忙忙的介绍:这是我的女儿段有容,这位是沙曼琴行的老板金先生……
      有容乖巧地接过去:叔叔好……
      声音极嗲,还俏生生鞠了一躬。
      那男人错愕了一瞬间,干笑着答话:“好,好,令千金很可爱呀。”
      有容甜甜道:“谢谢叔叔。”
      金老板口中亮光一闪。
      果然有大金牙……
      有容不能笑,忍得肚子疼,向他们告罪,急急地去洗手间。
      才走开一张桌子,就清楚听见老妈说:“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您不要理她。”
      正咬牙,却听金老板道:“哪里,是我们失礼了,犬子不知道被什么事情耽误,还没到。”
      老妈笑着:“大概是堵车吧?不急不急,左右无事。”

      原来还有正主儿没到。
      有容又咬牙,穿过空落落的大厅去洗手间。
      补了妆出来,正留神看特价餐牌,却硬生生地撞上一个人,当下右边胳膊针扎似的疼。
      回头看,极冷漠的眉眼,寒了脸走过去,正眼也不给一个。
      有容本来不喜欢亲近所谓酷哥,可是这位也太张狂,心底顿时火起,伸手拽住,道:“你给我道歉!”
      男人不耐烦,冷冷看一眼她的手,说:“放开。”
      有容放了手,依然道:“道歉!”
      男人凉凉道一句:“对不起。”转身就走。
      有容当时气得楞住,眼睁睁看着他走开去。
      到底不是个气性大的主儿,有容想想也好笑,干吗这么不依不饶的?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真是降低自己的档次。
      可当她揉着胳膊走进餐厅的时候,心里却迅速浮起一个词:冤家路窄。
      老妈和金老板的桌子边,赫然坐着刚才那个冷酷男。
      有容咬牙,原来今天不同以往,是灾星降临的日子。
      走过去坐下,只当没有过刚才的冲突,听老妈介绍,这位是金老板的公子。
      如果要我和这种人交往,我宁愿一辈子没有男人追——有容暗暗发誓。

      最后的甜点上来的时候,有容分明感觉桌子下面剧烈震动了一下。
      正琢磨,身边的冷酷男闲闲推过来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送给你的。”
      有容恍然,原来刚才是金老爹踢了儿子一脚。
      “谢谢。”嘴巴里一口蜜豆圣代,声音含含糊糊。
      冷酷男的脸上分明带着嘲弄。
      有容悻悻地把丝绒盒子丢进背包,继续吃冰淇淋。
      接着两家人虚伪地客套了一阵,还打算推两人一起去看话剧,有容坚持说自己头疼才作罢。
      最后,各自回家。

      有容回到自己的小窝,拿出日记来写了一笔:今天出门遇到冰川。
      胃还是不舒服,也许是吃了太多的冰。
      忽然想起那个盒子,拿出来看,却是巨大的一个戒指,十足纯金,俗气得飞扬跋扈。
      忍不住笑,笑了之后恨恨地把戒指丢进抽屉,扑上床去睡觉。
      梦里还是那个看不见脸的人,只是今天多一种胭脂红,一抹一抹的无比耀目,象旧画报上过气的女明星,惨白的脸,只有一张嘴猩红。
      半夜起来嘘嘘,回到温暖的被窝里再也睡不着,索性就着淡淡的床头灯光发呆。
      胡思乱想地,脑海里忽然飘过来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可惜了好模样,绣花枕头一包草。
      鼻头在寒冷的空气中冷得麻木,有容忍不住轻呼一声,缩进被子里。
      再入梦乡,却是春天极清澈的天空里,一只鹞子风筝扶摇直上,隐约还有呼呼的风声。

      第二天上班,眼角隐约一点青,无奈地把头发梳下来挡住,青青发现了,又是一阵惊呼:“不会吧?昨天遇到什么?”
      “去你的。”有容推她一把:“你那脑子就没有一点正经东西。”
      “我怎么不正经?担心你的安全而已嘛。”那丫头做鬼脸:“昨天和对方单独约会了?”
      有容躲进厕所。
      拿出化妆镜来看,眼角的青已经转为紫色。
      大概,是枕头压的吧。
      最近万事不顺——只是,脑海不断浮现那抹触目惊心的胭脂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胭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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