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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忠心护主的军师(三) 恕微臣直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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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清早,齐延秋就在自己的帐中拿着一封书信在看,这是母后寄来的近日宫中的一些情况,只没想到,连国师都倒向了季王那一方,难道自己此次的用意还不明显?难道还没有到担当大任的地步?有着国师在一旁的煽风点火,朝中站在自己这方的大臣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齐延秋轻轻叹了口气,大捷的消息此刻还未传入宫中而已,风云还有变,山雨亦将至未至,恐此番回去,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比之这沙场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殿下,微臣百叔子有要事禀报!”
百叔子整理了一下仪容,规规矩矩的站在营帐外,一改往常嬉皮笑脸的姿态请示道。
太子将信收好,道了声“进来!”
百叔子撩开帘帐进去,齐延秋在案前正襟危坐,百叔子上前跪下,行了个大礼。
太子微微有些惊讶“军师,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今日如此严肃倒让本宫有些不自在了!”
“殿下,微臣昨日夜观天象,忽觉紫微星有移位之象,天空有白雾笼罩,看不真切,月色见红光,明星稀疏.....”
“说人话!”
“殿下有血光之宅!”
齐延秋一听挑了挑眉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微臣认为殿下不会相信!”
齐延秋轻笑:“你为何昨晚不说?”
“微臣想着殿下该休息了,不敢打扰!”
齐延秋笑的有些咬牙切齿:“你倒是真为本宫着想!”
百叔子抬头看了一眼齐延秋,又慌忙把头低了下去说到:“身为臣子,当然该时刻为殿下着想!”
“你说完了?”
百叔子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到:“殿下,昨夜的刺客当属洛伊派来的,不过为何目标是微臣,这个微臣想了很久也没想通。”
“哼,想不通就别想了,也许你天生一副讨打样吧!”齐延秋觉得与他讲话十分的浪费口舌,端起桌上的茶壶开始倒起水来。
“额,微臣想的是,兴许是刺客走错了帐营而已!”
齐延秋放下茶壶,眼睛盯着茶杯中还在微微荡漾的茶水,道:“你是说洛伊想杀本宫?”
“微臣只是猜测!”
齐延秋端起茶杯:“他没那个本事。”
闻言,百叔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想必是洛伊看不惯自己扰乱了他的计划吧,这人一出风头就是会惹祸上身。
“殿下分析的对,微臣事情禀报完了!不过,不论殿下信不信微臣,近几日都请殿下小心些才是,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齐延秋终于喝上了一口茶,顿时心情舒畅了许多,也不知他有没有将百叔子的话放在心上,放下茶杯道:“你说完了就滚吧!”
“是!”百叔子站起身来,走到帐营门口又停下说到:“殿下,其实微臣还有件事情相告!”
“有话快说!”
“恕微臣直言,殿下笑起来太难看了!”
齐延秋袖子往桌上一挥,茶杯便飞了出去,刚好打在摇晃的帘帐之上。百叔子跑出来回身看着在帘帐上碰撞时的杯印子,心下感叹,还好自己跑得快!
继这次事情之后,百叔子连着好些日子都未出现在太子面前,太子也经常将自己关在营帐中,似在谋划些什么。
这几日田副将没有听到太子殿下与军师拌嘴了,还有点不习惯,百叔子手中拿着一只羊腿啃着,这是停留在落雁城的最后一夜,众将士都聚在了一起,吃着这顿落雁城最后的晚餐。
太子齐延秋一个人坐在正上方,田副将和百叔子各坐在两侧,田副将看了看百叔子又看了看太子殿下,总觉得这二人有点怪怪的,可是要他说又说不出来,可能是自己真的太久没听到二人拌嘴了。
百叔子身旁张将军也好奇的凑过来问到:“军师,我怎么感觉您和殿下生疏了?这几日都没见着你们说话了!”
百叔子看了一眼齐延秋,悄悄的凑到张将军耳边说到:“我前几天把他惹毛了,这段时间在避风头!”
“哦,原来如此!”张将军不由的对百叔子竖起了大拇指,能随时随地的惹毛太子殿下也是种本事,更何况这种情况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不过这太子殿下对百叔子也是忒宽容了,照着平时的情况来看,早就将他拉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了!
齐延秋瞟到了下面窃窃私语的二人,面上的不悦一闪而过,举起杯来说到:“此次落雁城大捷,多亏了众将士的浴血奋战,本宫在这里敬大家一杯,尤其是军师和两位将军!”
“不敢当,不敢当,殿下言重了,能为天耀效力,是我等的本分!”
“是啊是啊!”
齐延秋笑了笑:“那大家请吧!”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也不敢怠慢,均饮了一杯。
百叔子立刻又满了一杯酒,捧着酒杯道:“殿下,子向来爱胡说八道,多亏殿下胸襟广阔不予计较,此杯是微臣敬殿下的,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齐延秋冷笑道:“原来军师还有自知之明,本宫以为军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分寸呢!”
百叔子一看见齐延秋笑,就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那种笑里藏刀的样子,让他觉得时时刻刻都有一把冷箭往身上在扎!
“殿下批评的事,以后微臣定当反省吾身,尽量避免胡说八道!”
齐延秋的目光从百叔子身上挪开,信百叔子的鬼话,母猪都能上树了!
“本宫无法想象军师不鬼话连篇的时候!”
百叔子低下了头:“惭愧,惭愧!”
张将军拍了一下百叔子的肩膀,大笑着说到:“军师,你别老喜欢低着头,像小女儿家一样的,害羞啊?”
本来张将军这话只是调侃,倒是听的人哄堂大笑,百叔子怒目圆睁:“张副将,你再说一遍试试?”
“说就说,老实说吧,我第一次看见军师你呀,要不是小解的时候看见你带了把的,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女人来着,细皮嫩肉的!”
全场顿时又哄堂大笑起来,气的百叔子脸都红了“张将军,你是假酒喝多了呀!”
张将军摆了摆手:“没,我没喝多,我说的可是...呕....”
百叔子嫌弃的别过了头去,赶紧唤人:“快,快,快将张将军送走!这才开席多久呀,就喝了这么多!”
士兵将张将军拉了出去,张将军醉眼朦胧的,口中还不停的叫着“美人儿!”
百叔子拍了拍衣裳,回头便迎上了齐延秋打量的目光,百叔子拱手笑道:“殿下,张将军太久没近女色了,到发情期了!”
“军师刚刚好像说这是假酒?”
百叔子惊奇的看着齐延秋,疑惑的问到:“微臣有说过吗?”
齐延秋端着酒杯,看着酒杯上的青色花纹道:“既然是假酒,那又怎么会醉呢?”
百叔子继续拱手:“殿下英明!那殿下此刻的打算是?”
“想必本宫是没有退路了。”太子晃着手上的酒杯,杯中还有半杯酒,可能是晃的太猛了,酒水撒出了一些。
太子支着脑袋,酒杯对着田副将,笑着问到:“不知田将军认为这酒是真酒还是假酒呢?”
田副将一怔,太子手中的酒杯落到地上,酒水撒了一地。
只听见了齐刷刷的拔出刀剑的声音,台下众人顿时都刀剑相向,只有百叔子和田副将都正襟危坐的坐在下面。
田副将看着这一幕,站起身来走到了大厅的中央,跪在齐延秋面前:“殿下,臣愿意誓死追随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齐延秋大笑:“还是田副将会审时度势,不知在座的各位作何感想?”
“呸,齐延秋,你以为打了场胜仗皇位就是你的了?只有季王殿下才是真正的天子!”
齐延秋眼中杀气尽显的看着说话的人,立刻就有人拿剑抹掉了那人的脖子,顿时鲜血四溅。这里是齐延秋的主帅,大多都是齐延秋的亲信,反抗者当即格杀,到时候报上朝廷,最多落个因公殉职的名头而已,即使知道是太子和季王的皇位之争引起的祸害,又有谁敢出来说三道四?
一时之间,认清现在情况的倒戈相向,纷纷跪在太子脚下,而认不清形式的,只能血溅当场,因公殉职,当作烈士奉养!
只有一人,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陡变的形式一声不吭,齐延秋望向他:“军师,你当如何?”
百叔子似是没有想到齐延秋会突然问他,装作惊讶的样子:“殿下,微臣对陛下的心意难道还需要这样来证明吗?”百叔子指着跪在大厅上的一众人道。
齐延秋脸上依旧挂着玩味的笑意:“哦,难道军师认为没有必要?”
百叔子依旧坐在原位上,只是举起了右手道:“微臣对殿下的心意,苍天可鉴,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齐延秋笑的更开心了“既然军师都立下了毒誓,本宫就姑且相信你吧!”
百叔子拱手:“能为殿下效力,是微臣的福分!”
“本宫能得国师亲传弟子的青睐,倒是本宫的福气了,军师何必见外!”
齐延秋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百叔子听的,他好像在时刻提醒自己百叔子是国师的人,是自己的敌人。
可是又见百叔子的脸上除了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惶恐之外,并没有什么波澜,齐延秋心中狐疑,难道他真不知道国师已投靠了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