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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艰难的选择(上) 父亲曾画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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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洛字号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的丝竹之声,音律悠扬婉转,节奏和得巧妙,曲高和的也有知音,的确不俗。
宫束站在门前曲着手指敲木质纱窗的门,里面传来一声爽朗年轻的声音,“送酒的么,进来进来。”
丝竹声仍旧没停。
宫束推门而入,顾容与青殊紧跟其后。
那打扮飒爽,身穿宝蓝色华服的年轻人坐在塌后,见到来人,脸露怒色,“你们是何人?胆敢闯进来!”
丝竹声乍收。
宫束随意扫了两眼,并不回答,反而转向独坐一旁的身穿藏青色儒服打扮的青年,“你叫孟解,可姓年?”
蓝衣人勃发的怒气微收,他看向一旁端坐的青衣人,“孟解,你认识他?”
孟解站起身,仔仔细细的对宫束好一番观察,才温文的吐出一句,“你就是宫束宫先生?” 宫束颔首。
顾容觉得自己的世界开始有点崩溃,合该他们俩是互不认识,从没见过面。
孟解走出软垫对着宫束深鞠一躬,“父亲曾画过一副你的画像,让我记住你的样子,再焚毁。他说有一天你会在我困难之时出现,救我脱离苦海。”
宫束的指尖弹出一股气流阻止了孟解进一步的行礼,“不用谢我,我只是为了还你父亲的恩情罢了,还完我们就两清。”
青殊鼻翼微动,轻嗅了一下,一脸深思。
顾容知道,这世上的人最怕的就是纠缠不清,恩情难断。世间之事有因必有果,若因果两消,就万事大吉了。
毕竟这个是上天注定,非人力无法破解,即使是玄族的人也无法挣脱。
孟解点头微笑,他侧头询问站在宫束身后的顾容与青殊,“二位是?”
“雾族青殊。”
“顾容。”
孟解了然,“二位可是来参加储君大典的?”
青殊:“没错没错。”
孟解回身引荐蓝衣人,“这位是承王殿下。”
此话一出顾容青殊皆是一惊,人人都知道南玱的皇族血脉凋零,人丁稀薄,今时能被称作殿下的就只有当今皇帝一母所出的胞弟,年离了。
青殊与顾容皆是代表雾族来参加南玱的储君大典,礼数自然少不了,连忙行礼问安。
年离豪爽一笑,挥手道:“不用,既然你们是孟解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在外称呼其名就好。”
顾容与青殊二人也不做纠缠,与宫束一同落入已铺好的软垫上。
刚一落座,年离就开口问道:“孟解,你有什么困难是我这个做兄弟的解决不了的,你说出来,我去找皇兄。”
“哪有什么大事,只是我自己的一个选择罢了。”
“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又为何需要旁人来插手?”
年离意有所指,矮榻边静静坐着三个方才闯入的陌生人 。
孟解的神色透着冷淡,“我想要一个好的结果,而这位宫先生恰好能给我。”
年离算是听明白了,合该南玱沐王府的世子,南玱皇帝给不了的,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陌生人可以给。
年离道:“成为储君有什么不好,你为何总是这样推辞?皇兄没有子嗣,你又是沐王府唯一的继承人,自沐王兄离世之后,皇兄一直想要补偿你,想要……”
“殿下!”孟解的语气冷了几分,又无奈的吁出一口气,“你不是我,不要私自决定哪些东西对我是好还是不好。”
年离还想再问,又碍于有人在场,生生的止住话茬,他心里有些烦闷,一口气饮完杯中余酒,却又渐渐冷静下来,明白了几分:皇兄的意图不应该只有这么简单,可是成为储君对孟解来说并非坏事。
孟解道:“殿下,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你不是一直想去翩跹楼与琉璃阁逛逛么?今日来了这儿,若只剩琉璃阁没去,岂不遗憾,况且这十月十五的花灯会也是一年一遇的日子。”
顾容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孟解会这么明显的赶人走,而对方还是承王。她想若青殊有朝一日变成了雾族的族长,她一定不敢对他大吼大叫,不敢再拿脚踹他。
年离的脸色微变,起身在榻前杵了片刻,只道:“我将阿七留在门外,离开之前叫他传信阿九,我们一同回去。”
孟解露出笑容,“好。”
“还有,不要称我殿下,我叫年离。”
年离的身影渐渐消失于门外,脚步声“哒哒”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