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世殇.华朔》乔韵

4、混乱

　　年幼的封景呆坐在福利院里，今天他就要死了吗，……‘封景 ，有人来找你’是王院长的声音。那个人身着一身黑衣，脸……封景揉了揉脑袋，实在记不起了，‘封景，拿着它，你会好好的活下去的……’

　　我怎么在车里睡着了，封景捶捶脑袋，又是紫竹园……

　　封景拿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却自己开了，‘你醒了？’封景看着对面的少年，少年莞尔一笑，轻轻的说道，‘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温暖，轻柔，封景心里一震，是多久，没有人对他说这句话了，好像也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封景撇撇嘴，用力眨了眨眼，轻轻的嗯道。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封景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对了，那幅画，封景取出画轴，想要给少年看看，却惊奇的发现，这幅画上的墨迹，更浅了。他又重新将画装会回，然后看向厨房里忙活的少年，起身来到厨房。

　　少年看起来年纪轻轻，但手法娴熟 ，封景看着他的侧脸，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一闪而过。

　　‘湘子，你做的菜就是好吃’

　　‘说了多少次，要叫我韩夫子’

　　……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转过头，眼神里似是有惊讶同时也充满着悲伤，他低垂下眼帘，似是思考后说：‘襄瀚子，我叫襄瀚子’

　　‘襄瀚子――’封景轻轻的读着，这名字封景觉得异常熟悉。就像是，故人。

　　……

　　‘韩湘子，我――孟玄朗将生生世世永远记住你，无论你身处何处，我都会第一个认出你，永不负你……’

　　韩湘子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抿唇淡淡一笑， ‘若是忘了怎么办’

　　‘若是忘了，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说什么傻话，哪有咒自己不得好死的啊’韩湘子捂住他的嘴，轻嗔道。

　　……

　　‘襄瀚子，襄瀚子，我总觉得见过你’

　　――封景

　　‘瀚子，过来，’封景坏笑着看着他。

　　‘怎么了？’襄瀚子温柔的看着他。

　　‘你会喝酒吗？’封景好笑的看着他

　　‘会一点，你可以喝酒吗’襄瀚子质疑般看着他。

　　‘那当然，我可是战无不胜的封景’他的眉毛微挑，眼神里依然是最初的张狂，那样恣意而又自信的狐狸终于回来了，一个不曾被伤害过的骄傲的狐狸。

　　几杯下腹，封景已经醉倒在桌，也许他没有醉，这世上总有一场醉，与酒无关。这一次，他不会再遇错人了。

　　‘醉了又怎样，你会弃我不管吗？’尽管面前是一个少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总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我不会管你的’瀚子微微笑道。

　　‘原来啊……’应该是这样的吧，才认识不到一个月而已，当初云修那么坚定的誓言，最后……他冷笑.

　　‘我会看着你，不会让你喝醉的，不会让你伤心，你想逃也逃不了’

　　‘……’封景安心的闭上了眼睛，靠在了他的怀里。

　　‘不会喝酒还要喝，如果我还活着，你别想喝醉’喝酒伤身，他不想让他接触。可是，他真的陪不了他多久了。这迟来的一千年的爱情，一千年的等候，有此足矣。瀚子苦涩的干笑，千年等一回，便是如此吧。他起身抱起封景，向卧室走去，细心的帮他盖好被子，捋了捋散乱的发丝。

　　他轻轻坐在他的身旁，看着自己思念了1300年的人，苦涩涌上心头。一千年的寻找、一千年的失望，终于换来这么短短的一个月。不过，即使是一个月，对他来说，已是奢侈。他起身，想要给他擦擦脸，‘别走，襄瀚，’封景拉住他的手，轻轻呢喃道。‘不走，我不走’襄瀚看向他，反手握住他，轻轻地抱住他，‘我给你讲个童话故事吧……’

　　‘有一对相爱的人呐，因为世俗的偏见，生离死别，可是其中一个人呢，找了另一个人整整一千年，一千年的错过与等待，就在那个人快要放弃的时候，他找到了另一个人，可是他却因为某种原因要消失了……’

　　‘然后呢……他们在一起了吗’

　　‘然后啊，上天就被他执着的爱情打动了，他们，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似是有泪留到了心里，襄瀚子抱着封景，和衣而眠。‘这样也好，至少，现在有你在身边……

　　一个月后……

　　封景准备出家门，忽然间想起那幅画，拖了这么久，今天去请教一下怎么回事吧，最近的墨迹越来越淡了……

　　按照名片留下的地址，封景来到了市中心，这是一栋欧式别墅 ，外表装潢精美，

　　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李老，在吗？’

　　‘进来’

　　开门的是一个仆人，

　　‘父亲不在，不知你有何事’一个臃肿的男子说。封景稍稍思考 ，李□□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姓李名弈，为珠宝设计师，目前应身处国外，二儿子姓李名淇，职业不详，听说是个败家子。封景转念一想，伸出手表示礼节，他并无看清他的意思。李淇憨厚一笑，道：‘家父不在，不知你前来所为何事’

　　‘只为这书画的事，若是李老不在，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不如你说与我听，虽学识浅薄，但跟随家父多年，也略通皮毛’

　　‘这幅湘子图甚是奇怪，不到一个月，墨迹逐渐褪色，原先我是想来请教李老究竟是什么原因，但徐李老有事在外。’

　　‘封先生按照古画的保管方法处理了吗？’李淇看向封景。

　　‘嗯，我按照李老所示方法，未有遗漏’

　　‘那这就难办了’李淇脸色凝重，神情严肃。‘恐怕这不是普通的画’李淇缓慢的说出这几个字。

　　‘嗯？什么意思’

　　李淇缓缓展开此画，昔日活灵活现的韩湘子如今淡薄的马上就要消失。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术鉴师，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一种方法，可以让人世世轮回都能延续记忆，但是使用的人不可能成功，而这幅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附有魂魄，而这幅画很快变成白纸，便意味着这个魂魄寄生的人很快就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