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魔调查科》不存在的龙

4、第四章 查案要从底

　　三天之后。

　　齐少卿和清月坐在往底特律的飞机上，两人都是观光客打扮。

　　清月从袋里抽出公文夹，打开，里面是圣灵协会的公文和几张照片。

　　「到目前为止，造成“邪灵雨”的原因仍然不明，」清月看着公文，道:「当地湖泊鱼群大量死亡，草地枯黄…嗯，听起来像是某种瘟疫类的魔物…随信奉上三张照片，不确定是否和魔物有关…被分尸的死者，警方仍朝连续杀人的方向侦办当中。」

　　齐少卿哼了一声:「现在人都快要比鬼可怕，分尸也不见得是妖魔干的。美国人根本是大惊小怪。」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清月叹了一口气:「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美国成为世界强权，多少妖魔鬼怪想要在那里取得一席之地更别提吸血鬼的大入侵和印第安人的狼血统，圣灵协会能维持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来说去，他们还是不知道目标是什么。」齐少卿哼道。

　　「没关系，我们可以自己调查。」清月安抚道:「协会派了一个本地人陪同，应该很容易。」

　　「等会儿分头行动，你跟美国佬一道，我查我的。」齐少卿问:「你没跟他们说我要来吧」

　　「没有，我说只我一个人。」

　　「那就好。」齐少卿拿出手机，叫出地图:「可惜新型通讯器都被拿光了，只能靠这个。明天晚上九点，到这家汽车旅馆碰头。」

　　「好。」清月连忙把名称、地址抄下来。

　　「这位先生，为了飞航安全，请把手机关机。」一名空服员经过，客气提醒。

　　「抱歉。」齐少卿关闭手机，靠在座椅靠枕上，闭上眼睛。

　　「维持人身很累吗」清月悄悄问。

　　「还好，不过我不喜欢这种感觉。」齐少卿闭着眼回答:「等会送餐的时候，跟他说我要牛排，越生越好。」

　　「好的。」清月又跟空服员要了毛毯，贴心的帮他盖上。

　　齐少卿以不被察觉的方式轻叹，调整一下姿势，转过身，继续克制本能，不去理会机舱里，满满的人类可口气息。

　　……

　　晚上七点左右，飞机在底特律机场降落。

　　齐少卿和清月拿了行李，出了海关，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

　　考虑到圣灵协会不晓得派怎么样的人来接机，齐少卿加快步伐，远离机场大厅，以免妖气被对方发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确定距离够远之后，他半蹲下身，假装检查行李箱，耐心等待。

　　不久，清月和一名美国男子走了出来。那人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穿着一身西装，提着清月的行李，样子十分友善。

　　齐少卿目送他们离去，确定她安全上了圣灵协会的车，才拉着行李去买公车票。

　　通常，像雨中邪灵这种大规模事件，首先影响到的，就是社会底层。生活在食物炼底部的魔物们，想必有第一手讯息。

　　底特律并不是以治安良好闻名的城市，因此，想要寻找出来觅食的魔物，应该不太困难。

　　齐少卿刻意买了最晚的车票，在附近逛了几个小时，才等到那班车。

　　他拉着行李，亚洲人面孔，装做不太通英文的观光客，到处问路去酒店。没多久，就引来一些小混混的注意。

　　齐少卿前后摆平了至少三批企图抢劫的杂碎，才终于在一个偏僻酒店的黑暗小巷里，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嘿! 你!」一个穿了鼻环、耳洞，头发像刺猬一样的人将手插在牛仔裤口袋，慢慢从阴暗巷子里晃出来:「新来的吧这里是加伦家族的地盘，我们不欢迎你。」

　　「真的」齐少卿邪笑，讲着标准英语:「谁会阻止我你吗」

　　「该死的外国妖，你以为你了不起啊」那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手一挥，墙壁上的黑影脱落下来，从地上站起，变成一个个吸血鬼:「最后一次机会，滚回亚洲去!」

　　齐少卿扬起嘴角，放下行李，朝对方勾勾手指。

　　「找死!」“刺猬”被他的傲慢态度激怒，一闪，以数倍于人类的速度冲来。

　　齐少卿侧身躲开，反手拔出符文银刃，左右一划，让过了“刺猬”，却把后面两道黑影切成四段，黑影里的吸血鬼起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更多黑影扑来。

　　齐少卿上墙，回避，下击，动作狠辣凶猛，在狭小巷弄中，两把符文银刃划出一道道闪光，如同计算机计算过一般，干净利落。

　　半分钟后，战斗结束，满地都是吸血鬼死亡的焦灰。他用符文银刀压着“刺猬”的脖子，撞在墙上:「想死还是想活」

　　「你要怎样」“刺猬”脸贴着墙，畏惧叫喊:「你…你等着! 长老会为我们报仇的!」

　　「闭嘴! 我有几件事要弄清楚，」齐少卿阴森道:「你最好老实回答!」

　　他顿了一下，道:「大雨中的邪灵，你知道些什么」

　　「…邪灵」“刺猬”愣了一下，怪笑，急促道:「你是嗑药嗑昏头了吧这里是底特律! 随便找个夜店、巷底的垃圾堆、流浪汉聚集的地方，邪灵恶鬼要多少有多少!」

　　「废话!」齐少卿磨牙:「我是说一个星期以前，混在大雨当中的!」

　　「啊哈，好像有点印象。」那人狡猾道:「或许我会想起来，如果有报酬的话…啊啊! 好好好! 别折断我的手! 我说、我说!」

　　「上上个礼拜四…还是礼拜五 我们家族长老将所有人聚集在地下会所，说有重要事情宣布。」苍白的吸血鬼斜眼看着齐少卿，舔了一下尖牙:「他拿出一个圆盘，金铜色，上面有一些符号花纹，像是某种古董，闻起来像坟墓的腐土…你知道我的意思。他让我们每个人贡献一点血在上面，那鬼盘子一下就吸干了，干净的像是从没沾上东西一样。」

　　「长老说，我们应该准备更多血，进贡给古老的冈德拉非，这样，它就不会伤害我们。」吸血鬼咕哝:「为了找到更多食物，我都快饿扁啦! 他妈的，别问我冈德拉非是什么，这年头大恶魔来来去去，都在我们身上压榨! 我才不晓得它是啥玩意!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你们的祭坛在那里」

　　「下水道，就在这间酒店底下。」

　　「带我去。」齐少卿放开他。

　　吸血鬼揉揉肩膀，上下打量，不怀好意的笑:「真的假的你想到我们家族的总部去你是太笨还是怎样」

　　「给我听好了，」齐少卿眼睛危险瞇起，抓住对方衣领，单手就将他提离地面:「乖乖合作，等我解决了那个什么冈德拉非，我也许会考虑饶过你的小命，听明白了吗」

　　「老兄，」吸血鬼歪头怪笑:「你还挺有意思的。大老远从亚洲来，就是为了对付底特律的恶魔 怎么它是抢了你女朋友还是怎样」

　　「闭嘴!」齐少卿把他往前一扔，冷淡道:「带路，否则我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