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魔调查科》不存在的龙

3、第三章

　　傍晚，总部监控中心。

　　合金门往两旁滑开，火莲几乎立即感觉到妖气，按上短剑。待回头看清来者，又放松下来，无奈道:「齐少卿，你应该在床上躺着的。」

　　「不必。」黑狼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瞄了瞄身上的绷带:「这身体恢复的很快。」

　　「想来杯咖啡吗」

　　「不用，谢谢。」黑狼跛着脚，靠近其中一个控制台。原本在那里的工作人员，立即给他让位:「计算机，转为语音控制。授权码: 齐少卿JIaLd38e。」

　　「指令接受。」

　　黑狼直挺的坐在地上，竖着耳朵，开始查看外出期间，联盟累积的各项讯息。

　　过了一会儿，他道:「你已经下令对我进行保密和管制，很聪明，火莲。」

　　「这只是暂时的。」火莲歉然道:「我必须确定这次意外不会造成其它影响。」

　　「那么，你应该做的彻底一点。」黑狼冷静道:「计算机，删除我的使用权限。」

　　「指令接受。」

　　「齐少卿，我真的觉得没必要…」

　　「这是核心成员后补清单，你看一看。」

　　「你要辞职」火莲大吃一惊:「…我同意应该休息几天，好好检查一下，可是…可是…」

　　「我会接受检查，」黑狼冷静道:「但，我已经不适任了。」

　　「目前赵轩和我足够应付核心成员的工作，你可以过一阵子再回来。」火莲温和道:「别急着下决定，好吗你、我，还有赵轩，从三年前联盟成立到现在，我们就一直是核心小组，我们需要你。」

　　「…你似乎还没搞清楚情况。」黑狼回头，露牙低吼道:「我，已经，变成妖怪! 你不能让一个妖怪，掌握狩魔联盟!」

　　「妖怪又怎么样」火莲反驳:「赵轩是灵兽，我是生化人，联盟里绝大多数成员，都不是人类!」

　　「但他们不会想吃人!」黑狼咆哮。

　　情报中心一片死寂。

　　正在各个平台操作计算机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假装埋头工作。

　　黑狼喘着气，倔强的看着地板; 火莲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黑狼嘲讽开口:「刚才在医护室，有一个医生过来上药，我差点咬掉他的手。人的气味，闻起来，就像…就像食物。」

　　「还有总部底下，被封印的万魔窟。」黑狼眼中滑过一丝挣扎:「它在呼唤我，我可以感觉的到。」

　　「…我们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火莲碧玉般的眼瞳透出坚决，强调:「一定会!」

　　「也许吧。」黑狼稍稍平静，转身往外走:「我会待在禁闭室。你们最好开始研究候补人选。」

　　……

　　一个月后。

　　「心跳，」黑狼趴在禁闭室小隔间里，抬头竖耳，对着墙上的钟:「一分钟32~35下。咬合力…可以穿透4公分厚的钢铁。」他张嘴，放开铁桌，桌面上出现牙印:「可以更多，有待进一步测试。」

　　「妖术，」黑狼继续对旁边的录音器道:「能变成人形，可以隐形，其它还需要练习。」

　　突然，后面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对、对不起，请问您是齐少卿吗」

　　黑狼回头，看见两个学徒模样的年轻人，紧张的站在那里。齐少卿露了露牙，不友善道:「干什么」

　　「没…没有。」两人倒抽一口气，其中一人飞快道:「那…那个…我们给你带了午餐。」他们端出餐盘，上面放了三片披萨、一杯可乐和一桶炸鸡。

　　「为什么是这个」齐少卿上前嗅嗅，满脸狐疑。

　　「今天我们班上有人打赌赌输，不得不请客。哈哈! 那个剑灵还以为自己分身术有多强呢! 结果还不是输」

　　「是啊是啊! 可惜你没有看到他累的那个样子，飞了上千公里，只为出去买披萨! 哈哈哈哈!」

　　「你们的指导者准许这样做」齐少卿斜眼看他们。

　　「呃…她其实…」两人结巴起来。

　　「有点不赞同…」

　　「不很赞同…」

　　「…其实是…不准…」说话的人清清喉咙:「可是，我们想，偶尔开心一下也不是坏事。您说对吧」

　　齐少卿哼了一声:「说到底，只是想拖我下水，好跟导师求情」

　　两人摸头傻笑。

　　黑狼起身，凑近铁栏杆，眼中亮着妖异红光:「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吃了。明白吗」

　　两人紧张吞咽，点头如捣蒜。

　　「滚吧!」

　　「谢谢长官!」两人连忙离开。

　　「看样子，不管是人是狼，你仍然很受欢迎啊。」阴影中慢慢凝固出一名女子，一手捏着法诀，另一手摘下隐形符:「这些臭小子! 有好吃的都不晓得留给我，好歹我是他们导师耶!」

　　「披萨是素的，」齐少卿嗅嗅，用爪子把餐盘推出去:「今天不用上课」

　　「新人训练才刚结束。」女子走过来，盘腿坐在地上，姿态优雅。从怀里拿出白方巾，裹着披萨，拿起来吃，开心道:「对了，我通过外勤测试啦! 总算可以代表联盟外出啰! 一直待在总部训练新人，闷都闷死了; 终于可以正式上阵，出去修理几个妖怪!」她小小的挥舞拳头。

　　「有热忱是好事，」黑狼叼出一块炸鸡，用爪子按着，慢条斯理撕咬:「你让我想起年轻的时候。」

　　女子笑了一下:「说得好像有多老似的，你明明和我一样大，都是二十七。」

　　「是吗我总觉得自己老了。」黑狼撕了几下，最后干脆咬起来整块嚼，鸡骨头被他咬碎，全吞下去:「你在跟踪那两个小子」

　　「不，其实我是来找你。」

　　齐少卿侧着头，斜她一眼:「怎么」

　　「刚才天眼传来消息，美国上空有不正常的水气聚集。」女子拍掉手上的面包屑:「赵轩还在重庆，火莲要值班，其它人都出任务不在，所以就落到我头上啦! 这是我的第一个联盟任务。我…嗯…需要一个搭挡。」

　　「美国」齐少卿不以为然:「他们有自己的驱魔组织，何必要找联盟」

　　「最近状况很多，圣灵协会有点忙不过来。」女子将白方巾折好，收起来:「密执安州连日暴雨，还有民众在云层中看见怪异的红光。根据协会送来的资料，他们在雨水中发现不少邪灵，有一部分已经附上人体。恐怕过不了多久，又要出现持枪扫射之类的事情。」

　　「邪灵在这个时代，根本到处都是，」齐少卿又叼出一块鸡肉:「不见得跟暴雨有什么关系。」

　　「是吧。但去看一看，也没什么损失。」

　　「你的学生怎么办」

　　「留下来保卫总部啰!」女子笑了笑:「怎么样去不去」

　　「清月，你明知道我不能去。」黑狼拉下耳朵，低头啃咬。

　　「为什么」清月耐心道:「你已经在总部待了一个多月，也做过基本测验。事实证明，你能够控制自己。」

　　「你不明白，」齐少卿没有抬头，道:「如果只是战斗，我可以应付。但是，我仍然无法保证不咬人，要不然也不会自愿待在这了。再说，离开总部，要是被其它驱魔组织发现，会很麻烦。」

　　清月拧眉:「所以，你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

　　「…我没这么说。」黑狼趴下来，垂着耳朵:「只是到准备好为止。」

　　「听着，齐少卿。」清月稍稍前倾，看着他:「这个任务，我真的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伙伴。我有预感，事情不像表面那么单纯。如果你不陪我，联盟又没人有空，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她顽皮的眨眨眼睛:「要是发生什么意外，可都是你害的。」

　　「…」

　　「好嘛好嘛，去嘛去嘛!」清月像个小女孩一样耍赖，笑道:「我保证二十四小时看着你，不让你出去乱跑。」

　　黑狼稍微转开头，略略换个姿势，似乎有几分心动。

　　「再说，你根本不会伤害任何人。」清月温柔伸手，去摸黑狼的头，后者闪开，发出警告的喉音。她毫不担心，笑道:「我相信你。」

　　「…既然你坚持要自找麻烦，」黑狼再次闪避她的手，磨牙道:「我去就是了! 不过你最好不要期待一切会很顺利。」

　　「有什么关系」清月微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嘛!」